把弟妹當寶?我重生二嫁你別哭啊

第十八章 紀太太隻能是你

隨著幾個文件傳輸過來,江窈月穩了穩心神。

“這是…?!”

她眼神中的忐忑逐漸被驚愕所替代,她將幾個文件從頭到尾仔細研讀一遍,最後不可置信道:“德叔,今天不是愚人節吧?這每份病例都寫著孩子們身體健康,怎麽會被送回來?”

電話對麵的男人歎了口氣,語氣越發滄桑啊:“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事。”

“我親自帶著病例報告給領養家庭送過去,可人家看都不看,非說咱們去的醫院不正規,人家點名道姓要市醫院的公章。”

德叔說著有些哽咽:“市醫院的費用貴啊,給這批孩子做了全身檢查,下麵那批孩子就沒辦法吃飯了,我四處求人,有個年紀大的老太太看我帶著一窩孩子不容易,才跟我講了實話……”

江窈月咽了口吐沫,隻覺得喉嚨發幹,她舔了舔起皮的唇瓣。

“是紀淮司,對嗎…”

在她和紀淮司婚姻存續期間,她不止一次請求過紀淮司救救這家瀕臨破產的孤兒院,為此,她甚至寫了欠條。

可他每次不是以工作繁忙,脫不開身為由,就是以孟雅茹身體不適,fen身乏術為由,讓她自行解決。

這家從來沒被紀淮司放在心上的孤兒院,現在在步入正軌的時候,竟然成了紀淮司威脅她的最好的一把刀。

手機傳來細微的震動,可江窈月卻感覺仿佛觸電一般刺痛!

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一口怒氣壓在她的胸腔,她感覺渾身血液逆流,滾燙的血液頂在她的頭皮,額上青筋暴起,手指緊握成拳。

“紀淮司!你不是不知道這家孤兒院對我意味著什麽!你到底要做什麽?”

她接起電話,呼吸急促如狂風驟雨,再顧不得什麽教養禮儀,破口大罵:“你道貌岸然,衣冠qin獸,我江窈月怎麽瞎了眼看上了你這麽個混蛋!”

紀淮司將手機拿的遠了些,等對麵逐漸平靜下來,才慢悠悠道:“自從紀太太認識宋景淮以後,一直對我不冷不熱,今天卻一反常態,看來……”

他低低的笑了幾聲,似乎心情不錯:“我的法子用對了。”

江窈月從未想過紀淮司能這樣無恥!

深吸的一口氣還沒導上來,她險些背過氣去。

紀淮司料定了江窈月會為孤兒院的事情,答應他一切條件,所以才敢如此猖狂。

“江小姐如果還是紀太太,自家孤兒院我自然會照顧一二。”他手裏摩挲著江窈月寄過來的離婚協議,勾起個勢在必得的笑容:“但,要是江小姐和我劃清界限,紀家搞垮一個孤兒院也不過需要三天。”

一字一句,全都插在江窈月最痛心的地方!

一日夫妻百日恩,紀淮司恩將仇報啊!

“紀總,我自認結婚多年,我沒一絲錯處,既然您和孟小姐兩情相悅,我也願意成全,您何必抓著我不放?!”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開始蔓延,一寸一寸將她吞噬。

她眼前發黑,紀淮司的聲音在她聽來完全是詛咒祭語!

“我說了,紀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明晚七點,沃爾斯餐廳。”

他已經將江窈月逼上絕路,猶嫌不夠:“不見不散,紀,太,太。”

滴的一聲,電話掛斷,江窈月也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直接癱軟在地上。

大顆的淚珠子掛在她睫毛上,浸了水的眼珠子越發顯得空洞。

她秉著氣,喃道:“瘋子…瘋子!”

叮咚一聲,是微信消息。

【窈月姐,你還好吧?我實在是勸不住阿淮哥哥,他最近心情不好,有點失眠,每次都要我陪著才能睡個安穩覺……】

“哈!”

江窈月隻覺得喉嚨中一股腥甜,怒極反笑:“狗男女!”

後邊是什麽江窈月根本沒心情去看,這幾年,孟雅茹類似的消息發了一條又一條。

看起來像是關心,實則每次都恰到好處地給自己這個名正言順的紀太太透露出紀淮司的消息。

何其可笑?

自己法定伴侶的消息,要靠小三的施舍才能打探到一二!

這麽可笑的日子,她江窈月過了四十年!

整整四十年!她一輩子的傲氣和心血都在這場可笑的婚姻裏熬幹了!

孟雅茹和紀淮司就這樣一步步將她引到崩潰的邊緣。

“哈…”

眼淚無聲的砸在地板上。

她縮在角落裏,不時地打顫。

哢嚓一聲,門鎖開了。

宋景淮擰著眉心,語氣生冷:“為什麽不開門。”

一股血腥味兒措不及防地鑽到江窈月的鼻腔,她克製不住的幹嘔起來。

仿佛要將那個脆弱的,容易失控的自己給嘔出去。

她轉過頭來的那一刻,宋景淮心停了一瞬。

江窈月身上原本精致整齊的衣衫上布滿褶皺,平日裏一絲不苟高高挽起的秀發,此刻胡亂地披在後肩。

房間裏很暗,隻有夕陽透過窗戶撒進來些微光。

這使得江窈月的身影被無限拉長,再拉長。

說不出的孤寂和淒涼。

此刻哪怕看不清江窈月的臉,宋景淮也能想象到她此刻的狼狽。

他頓在原地,將口袋裏的手帕遞過去。

“有事情我陪你解決。”

他語氣很輕,仿佛隻有語氣稍微重一點,眼前的女人就能被震碎似的。

心間的漣漪越**越大,早就按耐不住的情感似乎要破土而出。

宋景淮也感覺出自己的不尋常,俊朗的眉宇擰成個難看的川字,硬生生壓下心頭的悸動。

他歎了口氣,將江窈月扶到沙發上,把手帕塞給她:“擦一擦,都會好的。”

他起身開了燈,卻沒轉過身,給江窈月整理的時間。

他想,像江醫生這麽要強的人,大抵是不願意讓人看到脆弱的一麵的。

所以,等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停下之後,他並沒有問發生了什麽,而是道:“我今晚打包了四季齋的鴨,下來吃飯吧。”

彼時江窈月也已經緩了過來,跟著宋景淮下去吃飯。

“誒呦,江醫生,今兒這鴨可難買呢,色香味兒俱全。”

徐秘書瞥了去洗手的宋景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