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帶頭作用
這個例子舉得已經夠生動了，但還有人問道：“那沒有入股的人能不能分到錢？”
寧晉川坐在下麵，忽然感覺要帶普通人發財真的是一個比較困難的事情。
這些人一方麵想要拿得更多，另一方麵認知不夠。
其中甚至有一部分人可能還比較蠢笨。
這個蠢笨不是客套話。
就是單純的蠢笨，有時候他們是真的理解不了，你已經說得很明白的道理。
劉德順隻能耐心地給大家繼續做出解釋。
這個會議在寧晉川看了一個小時就能說得清清楚楚。
結果最終開到下午，所有問題才給大家解釋清楚。
好在村民聽到有錢也不用自己直接出錢，大家還是非常支持的。
唯一還有個小問題就是很多人還在猶豫要不要以工入股。
村裏的會開完後，劉德順直接把寧晉川一家和劉元請去了家裏吃飯。
跟著一起的還有村裏幾個村幹部，主任薛斌，婦何曉青任王**，會計胡建設。
劉德順的老婆早就在家裏做好了一桌子飯菜。
眾人坐下後，劉德順說道：“咱們村裏最主要的人都在這裏了。”
“有些話咱們得私下商量一下。”
“這個企業我們的主要目的是帶領大家一起致富。”
“讓村裏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大吃大鍋飯這個事大家都有經驗。”
“勤快的人，做事多的人多多少少會吃一些虧。”
“但我個人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
“我是支持奉獻主義的，好人好事必須要支持。”
“大人也是要活著的，我們都是普通人，也都想給家裏一個更好的生活條件。”
“要有更好的生活條件就必須要有錢。”
“所以，這個集體企業我覺得大家都要多占點股份。”
“我們在座的各位都拿出一點錢來入股，也算是起個帶頭作用。”
王**是個女人，她說話更加的直接：“村長，你這不會是想拿我們幾個開涮吧？”
“我們都出血了，要是最後沒做起來，那這個錢不是打水漂了。”
劉德順立刻看向寧晉川。
寧晉川說道：“做生意嘛，本來就有虧有賺。”
“村長也沒有說要求我們拿多少錢出來。”
“實在拿不出來的話，隨便拿個三五塊錢入股也可以。”
“那我們家先入股一百。”
聽到入股一百，王**、薛斌、胡建設都是大吃一驚。
最近寧家給村裏帶來的震撼實在是太多了。
先是硬剛的趙家，讓趙家都拿他們沒辦法，然後又拿出一百塊錢入股。
也不知道寧家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不僅僅人的性格有了這麽大的變化，連家裏也變得這麽有錢。
王**笑著對陳桂雲說道：“桂雲嫂子，你們最近是不是發財了呀？”
陳桂雲經過上次的事後，人也有了很大的改變，笑嗬嗬地說道：“主任，我們家這個樣子能發什麽大財啊？”
“不過我兒子，最近確實是賺了一些錢，但也不多，一百多塊。”
實際上，寧晉川賺的都有大幾百了。
王**眼前一亮，忙追問道：“這麽多？有什麽好的發財路子也跟我們說一下唄。”
“都是一個村的相互幫助嘛！”
寧晉川說道：“其實也沒有別的，就是在縣城做了一點小生意。”
“前段時間那個生意還比較賺錢，最近也不快不行了。”
“我回來也是想幫著家裏幹活。”
“剛好聽到村長要做集體企業。”
“我們一家人都覺得集體企業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發展方向。”
“現在入股以後也能分到更多的錢。”
“算是一種投資吧。”
王**下意識看了劉元一眼。
城山村要說誰做生意出了名的，那也就隻有他了。
劉元立刻說道：“主任，你別看著我呀，我也不知道他在做生意。”
劉德順輕輕敲了敲桌子：“王主任，就是他們的事，如果想了解的話，私下聊也可以。”
“我們今天主要是商量一下集體企業的事。”
王**說道：“那我入股一塊錢吧。”
“就當起個帶頭作用。”
王**入股一塊，明顯就是為了應付。
劉德順微微一笑，說道：“王主任，你也別著急下結論。”
“如果集體企業做起來，有一筆錢是要分給村裏的。”
“就是之前說的那百分之三十。”
“在我們的預算中，這個集體企業一年賺個萬把塊錢，問題應該不大。”
“村裏就要分三千。”
“村裏這三千塊錢，絕大多數肯定要用在村民身上。”
“但留個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用在村委也是可以的。”
“這些留下的錢，主要作用就是提升村幹部的收入。”
“其次是提升村幹部的工作環境。”
村幹部是沒有工資的。
當他們有一個補貼，這個補貼全國都有，數額還不固定。
通常是在三五塊錢到十來塊錢。
窮的地方就少補一點，富裕的地方就多補一點。
城山村的村幹部一個月補貼是五到八塊錢。
劉德順拿八塊，其他人都是六塊左右。
王**聽到這話，眼前頓時一亮，但沒說話。
劉德順說道：“我心裏就想著，要是村集體企業能賺到錢，我們村幹部這個班子，除了上麵給的補貼，村裏也單獨給一部分補貼。”
“這個補貼多少，那不能隨便給。”
“而是要有一個評判的標準。”
“我準備做兩個標準，首先是平日表現，還有就是村民打分。”
“這兩者結合，然後得出一個分數。”
“分數多的，就能多拿一些補貼，分數少的，那肯定也不能沒有。”
“畢竟村裏的活都是幹了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現在入股，這就是一個重點加分項。”
劉德順這話，直接就把所有人都架起來了。
會計胡建設說道：“村長，要不這樣，你給我們幾天時間考慮。”
“這個投資入股的時間不是設定在一個月嗎？”
“在這之前我們肯定給個答複。”
劉德順會設定一個月，這也是有原因的。
畢竟以工入股，要一個幹活的時間段。
劉德順說道：“那就十天，不能再長。”
劉德順還想要這些村幹部起帶頭作用，隻有他們這些人入股了，村民才會放心。
一頓飯吃下來，寧晉川感覺沒有說什麽太多的正經事，反倒是其他人覺得說了一大堆的正事。
造成這種感覺的最大原因，現在很多人都習慣了經常開會，搞一些形式主義上的東西。
隻要聊上一丁點正事，他們就覺得今天已經解決了一些問題。
接下來兩天時間，村裏都在為集體企業這個事忙碌。
這個東西說起來簡單，真要去做的話，還是有很多事情要解決的。
比如要找人去確定用哪些地方，不能碰到別人的田地，然後要把這些地方給畫出來，確保以後這些地方開工不會影響到別人的耕種。
如果你這邊開始燒紅磚，結果導致隔壁的一大塊田顆粒無收，那村民肯定會不願意。
要是導致這種情況，那就又要商量怎麽賠償。
同時還要找各種師傅，製作和購買各種工具。
這些東西說起來簡單，但要做的話都要花時間。
寧晉川這兩天，也把自己心裏那些想法寫成了一個小冊子，準備把這個小冊子交給劉德順後，以後集體企業這邊也就不怎麽摻和了，直接讓父親跟著他們做就行。
劉德順本人還是有一些能耐的，隻要方向沒錯，他應該能把這個集體企業帶出來。
上一世村裏也做過集體企業，但是沒有做出來，具體什麽原因寧晉川也不太清楚，因為當時寧晉川在村裏的名聲不好，何曉青又過世了，村裏做集體企業的時候，他已經很少回村。
等到第三天，寧晉川簡單做了一下收拾，準備去縣城。
“晉川，你這事要去哪呀？”劉元不請自來，看到寧晉川在收拾東西，好奇地問道。
寧晉川先給劉元發了一根煙，說道：“我準備去縣城。”
“在家裏已經待了這麽多天了，縣城那邊還有很多事要去做。”
劉元立刻猜到，寧晉川肯定是要去縣城做生意：“你在縣城是做什麽生意啊？”
“要是方便的話，咱們一起合作呀。”
寧晉川一開始還真的沒有想過要帶他。
但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寧晉川覺得劉元這個人還算可以。
不僅僅為人不錯，在做生意方麵也有一定的頭腦。
他的經商天賦至少超過了現在百分之九十的人。
寧晉川說道：“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們也可以合作。”
“不過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麵。”
“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肯定沒有以前做的事情那麽賺錢。”
“但是做好了可以細水長流。”
劉元立刻說道：“這個我懂，我也能理解！”
“你什麽時候去縣城？我跟你一起去。”
“我一直都想把生意做大一點，但是沒有人跟我合作，我這心裏也不是很有底氣。”
劉元很早以前就開始做生意，但經常被當投機倒把抓。
這就造就了他兩個問題，一是不敢把生意做得太大，生怕做大了會被抓去槍斃；二是他的名聲不太好，村裏不可能有人跟他合作。
寧晉川提醒劉元：“如果你要跟我一起做的話，可能要參與管理。”
“到時候最多給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分錢的時候你不能嫌少。”
“而且跟我一起合夥做生意，我的規矩會很多。”
“畢竟做生意是關乎到錢的，你應該知道隻要牽扯到錢，很多時候就算是親兄弟也沒有情分可講。”
“提前把規矩說清楚，以後遇到問題我們也能分得清。”
劉元連連點頭，說道：“你說得很有道理。”
“我跟你的想法也是一樣的，隻是不知道該怎麽做。”
“規矩我們可以商量著來，要是我能接受，那我們就一起合作，我接受不了的話，跟著你們學習一下也是可以的嘛。”
寧晉川微微眯眼，笑著開玩笑：“你不會是來我這裏學經驗，然後又不入股吧？”
劉元矢口否認：“你放心，我絕對沒有這個想法。”
“既然我都說了要跟你一起做生意，那肯定是奔著賺錢去的，怎麽可能像你說的這樣。”
實際上他還真有寧晉川說的那個想法，不過是他的備用方案。
要是寧晉川提出的意見，他接受不了，那就跟著寧晉川學一下，然後自己單獨出去做。
像劉元這種人，好幾年前就已經在外麵折騰，不可能心甘情願給別人做一個打工的。
而且現在的人對入股有一種不太正確的看法，尤其是自己股份占得少的時候。
他們會覺得自己不是這個公司的大老板，沒有話語權，那這個公司就不算自己的。
這種想法，在寧晉川看來就有點可笑。
寧晉川的投資理念跟現在有點格格不入。
投資嘛！
投的是項目和人，還有長期發展。
隻要看到這些東西，自己根本就不用參與太多的管理，到時候等著分錢就行了。
如果隻是單純把這個公司當做投資項目，就跟買股票一個道理，低買高賣。
在這個公司股份還不值錢的時候，我買進來，等他值錢了我就賣出去，賺的就是中間這個收益差。
那些一心想著要把公司做大做強，然後自己當老板的，他們更適合創業，而不是投資。
寧晉川自然不會相信劉元的片麵之詞，但也無所謂：“其實你要跟著我學也無所謂的。”
“你學會以後，自己出去做也可以。”
“咱們出去闖的就是這樣，誰不想自己多賺一點，誰不想自己做個大老板啊？”
“天天在別人手底下打工，那多憋屈呀！”
寧晉川這話，算是說到了劉元心裏：“你說得對，我就是這個想法，那些端鐵飯碗的，除了安定就沒有別的好處了。”
“你說他們能發財嗎？他們發不了財。”
“能做到廠長的，又能有幾個人？”
“所以說，還是得自己做生意才能賺到大錢。”
現在還沒有那麽多企業，自然沒有那麽多打工的。
寧晉川說“打工”，是在私人企業裏麵上班。
但現在很少有這樣的人，劉元自然而然就想到國營廠上班的那些人。
寧晉川笑了笑，也沒有糾正他的話，繼續說道：“那你現在要不要回去收拾一下？”
劉元問道：“你們什麽時候去縣裏？”
寧晉川說道：“明天早上就走。”
“本來打算今天就去縣裏的，不是村裏搞集體企業，耽誤了一些時間嘛。”
劉元說道：“明天早上才走的話，現在不著急，我晚上放回去收拾一下就行了。”
“其實我沒有什麽東西要收拾的。”
“對了，你要不要去打證明？”
“去了城裏好住宿呀。”
寧晉川說道：“不用打證明，我們在縣城租了一個房子，你去了以後先在我們那邊住著。”
“但你確定要跟我合作以後，再到周圍租一個差不多的房子就行。”
寧晉川租的那個房子是三室一廳的，計劃著等何曉青生了孩子以後，陳桂雲要去照顧的。
劉元略有些驚訝：“你都在縣城租房子了呀？”
“看來是真的準備在縣城長期發展。”
“有沒有想過要在縣城弄一個戶口？”
對於現在大多數人來說，有一個全市戶口是一件非常榮耀的事。
寧晉川搖頭：“沒必要，我是去城裏做生意的，又不是想著去國營廠上班。”
“有沒有城市戶口對我來說都沒多大的影響。”
兩個人聊了很久，劉元又在寧家吃了飯才走。
下午，寧晉川去見了一下劉德順，最近幾天兩個人走得比較近，關係也還算不錯，劉德順每天都會來找自己一次問一些關於集體企業的事，現在自己要去縣城了，還是得跟他說一聲。
劉德順聽到寧晉川要去縣城，立刻勸道：“你這麽著急嗎？”
“要不等一段時間再去吧？”
“現在村集體企業還在籌備，你可是我們的軍師呀！”
“你要是走了，有點什麽事都不知道找誰商量。”
寧晉川說道：“我心裏的想法都已經寫成冊子了。”
“如果你遇到什麽問題，翻一翻我給你寫的那個冊子。”
“實在找不到你想要的答案，就去縣城找我一趟。”
“我住在李子園三巷26號。”
這個地址是寧晉川租房的地址。
劉德順趕忙拿筆將這個地址記了下來：“去找你倒是沒有什麽大問題。”
“你能不能過段時間再去縣城？”
“畢竟這是關鍵時候你應該能夠理解的。”
寧晉川說道：“其實你知道怎麽做。”
“你一直不放心，那是因為這個事一開始就是我在拿主意。”
“所以你心裏沒有底。”
“但這個是你不能完全依賴我呀。”
“集體企業是要長期發展的，這個掌舵人始終都是你，如果你什麽都依賴我的話，那以後我不在了你怎麽辦？”
“所以大多數情況下，走一點彎路對於你來說反而是好事。”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是一帆風順的。”
“這個道理你肯定明白。”
“如果遇到那種實在解決不了的問題，你再來找我。”
“城山村也是我的家，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不幫忙的。”
“還有，這個事情我要是指手畫腳的太多了，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
“很容易讓村裏人不服氣的。”
劉德順沉默片刻，說道：“你說的確實也有道理。”
“那你爸媽都在家裏，不去縣城吧？”
“我還想著給寧叔安排個崗位呢。”
劉德順早就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寧祥海留下，隻要寧祥海在村集體企業，寧晉川肯定會幫忙的。
寧晉川說道：“我爸肯定不會去的，你幫他安排一個崗位，讓他幹活就行。”
“也不要安排太高的崗位了，等他做一段時間，要是合適的話再給他提一提。”
劉德順不怕寧晉川這要求，就怕寧晉川要讓他安排好崗位：“這個你放心，我自己心裏有數。”
在劉德順家裏待了一會，眼看天就黑了，寧晉川也起身告辭。
回到家，寧晉川把父母叫了過來：“爸媽，這是我們去縣城可能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你們兩個在家裏以後不要幹太多活了。”
“家裏的那些地也能租的話就租出去。”
“我在縣城賺的錢，足夠我們家裏過還算不錯的日子了。”
“你們要是太累，把身體累垮了，那得不償失呀！”
陳桂雲說道：“我們也沒有做多少。”
寧祥海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現在我心裏也想通了。”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要考慮以後的事，更要考慮眼前的事。”
“以後不會讓你媽太累的。”
寧祥海的重點還是在陳桂雲身上。
寧晉川說道：“爸，你自己也不要太累了。”
“錢夠用就行了，是不是？”
寧祥海點點頭：“我明白，家裏的事你不用擔心太多。”
“有我在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你在縣城要好好照顧曉青，他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生了，可不要讓她做什麽重活。”
寧晉川說道：“這個你就放心吧。”
“我怎麽可能讓他做重活？”
說著，寧晉川拿出兩百塊錢，遞給寧祥海：“爸，這些錢你收著。”
“其中一百，是我答應要投給村集體企業的。”
“剩下一百你們留著用。”
“要是去姐姐家裏的話，給他們幾十塊錢。”
“他們的日子也都過得不怎麽如意。”
“等我這邊發展穩定了，我會看看有沒有什麽合適的工作，我會給他們安排的。”
說寧家的兩個姐姐，陳桂雲語重心長地說道：“晉川啊，以前你姐姐說了你不少，他們還罵你。”
“有些話可能比較難聽，你也別往心裏去。”
“他們小時候對你多好啊！”
“罵的那些話也是你當時確實有點過分了。”
這幾年，寧晉川的兩個姐姐，幫了家裏不少忙，又是送糧，又是送錢。
也因此在婆家那過得不是特別如意。
兩個姐姐隻要回家，看到寧晉川，就會把他狠狠罵上一頓，有時候罵得急了就會罵的很難聽。
上一世，兩個姐姐為了幫襯家裏，過得有多難，他心裏十分清楚，大姐甚至因此被大姐夫打過好多次。
但大姐心裏有愧，從不怪大姐夫。
雖然大姐夫打人不對，站在這個年代的觀念來看，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因為在過去幾年的時間，大姐偷偷把他們家用來建房的錢挪了一大部分給娘家，這也就導致他們建新房的時間，不得不往後延遲。
這種事很多人都接受不了。
從這以後，隻要大姐接濟娘家，大姐夫就會動手。
動手程度，是根據大姐給娘家多少東西來定的。
大姐這大姐夫沒有什麽怨氣，但對這個敗家的弟弟，心裏是真的有怨恨。
寧晉川說道：“媽，你說的這些我知道。”
“我怎麽可能怪姐姐她們，他們能原諒我，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陳桂雲見寧晉川是真心的，心裏也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這本就是他最擔心的事之一。
“你姐他們對你還是很牽掛的，隻要你學好了，他們怎麽可能才怪你？”陳桂雲說道。
寧祥海說道：“你去縣裏可以去一下你二姐那邊。”
“反正也繞不了多遠的路。”
其實二姐嫁的地方，跟去縣城還真不怎麽順路，如果要去二姐那邊的話，中間要繞一段比較長的路。
寧晉川之前沒有考慮那是因為他不想讓何曉青走太多的路，畢竟現在也沒有公交，何曉青又挺著個大肚子，這樣來來回回確實不方便。
父母這樣說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想讓自己跟姐姐們把關係緩和一下。
何曉青見寧晉川還在猶豫，立刻開口說道：“但是我們現在也不是很著急，去一趟二姐那裏也可以，還是很順路的。”
“到時候我們給二姐帶點東西過去。”
“二姐這些年幫了我們不少，二姐夫家裏的條件也不是那麽好。”
“現在我們有這個條件了，肯定要多幫幫他們的。”
何曉青的話讓寧祥海和陳桂雲心裏都十分高興，他們就盼著兒女能過得好一點。
以前寧晉川犯混賬，現在好歹也改邪歸正了，已經有條件把日子過好。
他們兩口子最怕的還是寧晉川心裏不痛快，對以前的事心裏有隔閡，現在有何曉青在中間說好話，他們兩個也能更放心一些。
“曉青說得沒錯，你們反正也是順路。”陳桂雲趕緊幫著說話。
寧晉川略微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點點頭：“行，我們可以走慢一點。”
“給二姐也多帶一些東西。”
陳桂雲立刻起身說道：“那我先去準備一下，看看有什麽東西可以給你二姐帶的。”
家裏其實也沒有什麽好東西，能帶的也都是寧晉川買回來的。
沒一會兒的時間，陳桂雲提著一些東西走了出來：“晉川，你買回來的這些東西給你二姐帶一些過去。”
“家裏也沒什麽東西好帶的，隻剩幾個雞蛋，你一起帶過去。”
寧晉川也沒糾結這些小事：“可以，這東西隻要帶一些就行。”
“我過去的時候給二姐留點錢。”
“給他們錢比給東西實在多了。”
給東西那是心意，多給一些錢是真的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陳桂雲對此更是沒有任何的意見：“這樣最好了。”
“這些年你二姐過得也不容易。”
“你給他們帶些錢過去，你二姐在婆家那邊也能引起腰杆。”
寧晉川知道大姐和二姐這幾年都過得不是很好，後來的日子都過得還不錯，很大的原因就是不用補貼他們這個家了，大姐夫和二姐夫也不是混賬的人，日子已經越過越好，自然不會再做那些混賬的事。
所以寧晉川對於自己這兩個姐夫並沒有什麽意見。
“我知道，這次我過去會跟姐夫好好談一談的。”寧晉川心裏對自己兩個姐姐是有愧疚的。
寧祥海點了點頭，說道：“我相信你能處理好這些事。”
“盡量讓你姐過得好一些。”
“這些年是家裏虧欠了他們的。”
寧晉川說道：“爸，這個事兒你就放心吧。”
…………
次日一早，劉元就拿著東西過來了。
“晉川，都已經準備好了沒有？”劉元進門就問。
寧晉川正吃著早餐：“都準備好了，等我吃完飯。”
“你吃早餐了沒有？”
劉元把東西放下：“已經吃過了。”
“現在時間還早，不著急。”
說著，劉元給寧祥海和寧晉川發了煙。
寧晉川說道：“等會兒我們要去一趟我姐那邊。”
“你是跟我們一起去還是先去縣裏？”
劉元想了一下，說道：“反正也沒有事做，就跟你們一起去吧。”
“我也能幫你說說話。”
劉元很清楚寧晉川在他姐夫家是什麽樣的形象，跑過去肯定會被他姐夫嫌棄的，自己是個外人，幫忙說說好話，他姐夫也不好說得太過分。
寧晉川忍不住苦笑，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以前不是什麽好人。
吃過飯後，寧晉川一行人拿著東西開始出發。
因為有何曉青在，走路的速度自然快不起來。
二姐寧淑美嫁的地方距離城山村有一二十裏地，等寧晉川他們趕到的時候恰好是中午。
“你怎麽來了？”二姐夫廖湛剛從屋裏出來就看到寧晉川，原本臉上還有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
寧晉川立刻掏出煙：“姐夫，我來看看我姐。”
廖湛冷笑一聲：“你是來看你姐嗎？”
“我看你是想來騙錢？”
“弟妹，之前我就跟你說過，不要相信他這種人，你怎麽又信他了呢？”
廖湛對於寧家人沒有任何的意見，他就是特別看不順眼寧晉川，剛開始的時候還要顧忌一點麵子，就算心裏看不順眼，嘴上也要說幾句好聽的話。
時間一長，他是真的受不了，說話也就越來越直接。
何曉青趕忙替寧晉川說好話：“姐夫他現在已經變好了。”
“這次他是真的改了。”
廖湛頓時皺眉，看何曉青的眼神都變了：“何曉青，你是還沒有吃夠虧啊？”
“他以前在三保證，最後是什麽樣？”
“你要是真的信他，到時候有你受的。”
“我們家不歡迎他，你們如果要留下來吃個飯，我歡迎，他現在就給我走。”
寧晉川看到了二姐就在堂屋裏麵，二姐肯定也知道自己來了，卻一直沒有出來，明顯是對自己失望透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