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受待見
直接把煙塞到廖湛的手裏,說道:“姐夫,你能聽我說幾句話嗎?”
廖湛直接說道:“不能,我也沒時間,更沒心情聽你說那些廢話。”
“你現在就給我滾蛋。”
說著,還順手把寧晉川手裏遞過來的煙給拍掉。
寧晉川彎腰把煙撿了起來:“姐夫,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
“這肯定是我的問題。”
“這次我過來是想跟你們表個態,不是跟你們拿錢的。”
寧晉川把手裏帶來的禮物遞了上去。
廖湛正要把這些禮物給丟掉,寧晉川趕忙拉住他,又拿二十塊錢:“姐夫這些東西都是花錢買的,就算你看我不順眼也沒必要拿這些東西撒氣。”
“還有這些錢,我知道不多,那也是我的一些心意。”
廖湛這時也看到了寧晉川遞上來的那些禮物,全都是寫價值不便宜的東西。
尤其是這二十塊錢,讓廖湛也愣住了。
他有點不敢相信。
這幾年一毛不拔的寧晉川,居然主動給他們送錢來了。
劉元這時幫腔說道:“姐夫,我和寧晉川我是一個村的。”
“他現在是真的改了。”
“就前幾天,他幫著我們村長,在村裏搞集體企業。”
“我們村長都想留他在村裏幫忙,他是想去縣城闖一下就沒答應。”
“這次我們是去縣城的順路來看看二姐和姐夫。”
廖湛還是不怎麽敢信:“不是我不願意相信你們,寧晉川以前是什麽德行,你們應該也很清楚。”
“像他這樣的人,讓我怎麽信?”
寧晉川說道:“姐夫,我知道以前是我太過分了,我做的那些事簡直就是混賬。”
“我也知道,這種事不是一句話就能把我以前做的事洗幹淨的。”
“這次我來主要還是想表個態。”
“也不奢求你們現在就能相信我,原諒我。”
“你們先看一段時間,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變了。”
“在這一段時間內,我保證不會跟你們要任何一丁點東西,更不會要錢。”
寧晉川的這一番表態,倒是讓廖湛真信了他三分,語氣也略微緩和了一些:“你這話說得我都快相信了。”
“像這太陽真的要從西麵出來了。”
寧晉川見廖湛態度緩和,把禮物和錢都塞進了他手裏:“姐夫,我知道這些錢和禮物,都不算什麽,也彌補不了你們這些年對我的付出。”
“你肯定也不在乎我送的這些東西,但我必須要拿出一個態度來。”
寧晉川誠懇的態度確實讓廖湛有心軟了。
站在堂屋聽著外麵說話的二姐,終究還是心軟,從屋裏走了出來:“廖湛,讓曉青他們吃個飯再走吧。”
“她懷著孕,挺著這麽大個肚子,又走了這麽遠的路。”
廖湛本來就已經有些心軟,寧淑美這麽一說,也立刻鬆了口:“弟妹,你們先進來坐一會兒。”
“家裏已經在做飯了,吃了飯再說。”
眾人進了堂屋,廖湛父母看到寧晉川,雖然沒有給臉色,但也沒有表現得特別熱情,反而對劉元和何曉青很是照顧。
廖家做的紅薯飯不夠,臨時又煮了一鍋白米飯。
廖湛看著寧晉川吃著紅薯飯,也沒有任何嫌棄的意思,反而大口大口往嘴裏塞,心裏對寧晉川又多信了一分。
吃過飯,廖湛母親給何曉青和劉元倒了一杯糖水,唯獨沒給寧晉川,那態度已經十分明顯。
寧淑美怕弟弟尷尬,又去給寧晉川倒了一杯。
“寧晉川,你最近在家裏做什麽?”寧淑美直接叫了寧晉川的名字。
寧晉川說道:“我在縣城做了一點生意,賺了些錢。”
廖湛頓時皺眉:“做生意?你是真不怕被抓進去勞改啊。”
很明顯,廖湛對寧晉川做的事不是滿意。
畢竟現在做生意,確實不是很招人待見。
寧晉川解釋說道:“姐夫,現在國家已經允許個人做點小生意了。”
“我做生意也會看情況來,肯定是跟著國家走的。”
劉元也說道:“姐夫,現在很多村裏都開始做集體企業了,做生意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寧淑美雖然也不喜歡做生意的人,那也比弟弟以前光知道混吃混喝還賭博要好:“做生意就做生意吧!”
“那你現在的生意做得怎麽樣了?”
寧晉川說道:“我在縣城租了個房子,這次去縣城,是打算把生意給穩定下來。”
“要是這次的生意能穩定下來,一個月掙個一兩百塊錢,問題應該不大。”
雖然寧晉川已經說得非常保守,要是一個月兩百都賺不到,他還真就看不上眼。
但這話聽在廖湛耳朵裏,那就是好高騖遠,白日做夢:“一個月賺一兩百?你真以為錢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呀?”
“你要真改了,那就回去幫爸媽把地裏的活給多幹一點。”
“媽的身體本來就不怎麽好,這些年你又在外麵胡搞亂搞,把家裏弄得雞犬不寧。”
“媽因為你,身體都差了好多。”
“你在家裏多做一些活,他也能輕鬆一些。”
“還有曉青,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生了,你就忍心讓他去做那些重活呀?”
寧晉川說道:“姐夫,這些我心裏都有數的,不會讓家裏人吃苦受累。”
“我賺的錢都會留一部分給爸媽,足夠他們日常開銷了。”
廖湛根本就不信:“那你這次給爸爸留了多少?”
何曉青幫著說道:“留了兩百多,其中有一百是村集體企業入股的。”
聽到兩百多,廖湛也被嚇了一跳。
寧淑美忙問道:“曉青,這些錢都是你們這些日子賺的?”
何曉青很肯定地說道:“姐,前些日子我就跟晉川在縣城做生意,他賺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親眼看著的。”
“你們放心,他真的沒有做那些違法的事。”
寧淑美和廖湛不信寧晉川,但他們對何曉青還是很信任的。
現在何曉青都這麽說了,他們也不得不信。
“你們在縣城做什麽生意?能賺這麽多錢。”廖湛也有一些心動了,誰不想賺錢啊?
雖然他覺得做生意不可靠,但在巨大的利益麵前,也有些抵擋不住這種**。
何曉青把圈圈的生意解釋了一下。
廖湛這都覺得不可思議:“就這樣一個生意,有那麽多人去花錢玩?”
“一毛錢一次,已經很貴了。”
“就算城裏人有錢,也不是傻子吧。”
賺這種錢已經完全超出了廖湛的認知範圍。
他實在是理解不了為什麽會有人花這麽多錢,去玩這麽一個遊戲。
就算遊戲有可能賺到更多的錢,那風險也太高了。
何曉青也解釋不了這個問題:“城裏那些人的想法跟我們不太一樣。”
“這種遊戲如果讓我去玩的話,我肯定也不會玩。”
“一毛錢一次,確實是有點貴了。”
“但那些在國營廠上班的人,好像不怎麽在乎這一點點小錢。”
廖湛將信將疑:“那你們這次回去還是要做這個生意嗎?”
何曉青說道:“應該是不會做這個生意了。”
“晉川覺得這個生意賺錢太少。”
“現在縣城很多人都在做這個,已經沒有以前那麽賺錢了。”
寧淑美追問道:“那你們打算做什麽?”
何曉青說道:“晉川說要做租書的生意,具體要怎麽做,我也不太懂。”
“去了以後看看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就幫一下忙。”
寧淑美看向寧晉川:“你以前也不喜歡看書啊,現在怎麽想著要做這個生意?”
“你懂這些東西嗎?”
寧晉川解釋說道:“我們這個生意,也不用自己多懂。”
“隻要我們手裏有書,而且還是大家想看的,那肯定就能租出去。”
“我想著我們先去做,要是我們能做出一點成績來,到時候姐夫也可以去跟我們一起做生意。”
廖湛心裏其實已經很動心了,但嘴上還是嘴硬:“這個事等以後再說吧。”
“做生意這事我還是不怎麽看好。”
“總感覺不如在家裏做點事可靠。”
寧晉川現在也沒打算給他們做太多的工作,畢竟說得再多也不如用事實說話。
隻要自己在縣城的生意做起來了,確確實實賺到了足夠多的錢,而且沒有任何的風險,他們以後自然而然就會跟著自己一起做。
加上現在寧晉川也不知道要讓他們做什麽,貿然讓他們下海經商,反而可能適得其反,最好還是自己先去找一條出路,然後再讓他們入場。
寧晉川說道:“做生意這種事確實不是特別的穩定。”
“我也是剛剛入行不久,很多東西都還沒有搞明白。”
“等我把所有的問題都搞明白了,到時候再來跟你們商量。”
廖湛盯著寧晉川看了半晌,說道:“你現在說話跟以前確實很不一樣了。”
“希望你以後不要讓我們失望。”
寧晉川原本以為廖湛一時之間不會相信自己,我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改變:“姐夫,你放心吧。”
“這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廖湛微微點頭,問道:“曉青就快要生產了。你們有沒有什麽打算?”
寧晉川說道:“我準備讓曉青在縣醫院生,醫院的條件要好一些。”
“我聽說女人第一次生孩子,可能會有一些困難,在醫院上我也能更放心。”
廖湛提醒寧晉川:“在醫院,條件肯定要好很多。”
“到醫院生孩子可是要花不少錢的。”
“我聽說在醫院生個孩子下來要花幾十上百。”
“你拿得出這麽多錢嗎?”
寧晉川說道:“以前我讓曉青跟著我吃了那麽多苦。”
“現在我的想法也很簡單。”
“以後盡量給他我能力範圍之內,最好的生活條件。”
“我自己苦點累點沒關係,肯定不會再讓他受任何的委屈。”
寧淑美聽到這話心裏,滿眼都是欣慰,弟弟改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在廖家坐了一會兒,寧晉川他們還著急趕去縣城,從廖家這邊到縣城,跟城山到縣城,距離差不多。
寧淑美特意把寧晉川送到村口:“弟弟,對這次可一定要學好啊!”
“不要再像以前一樣。”
“家裏是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你姐夫其實對我挺好的,那這兩年你在家裏不安分,我給家裏送了不少錢過去。”
“你姐夫對這些事肯定是有怨恨的。”
“但隻要你能學好,你姐夫也不會多說什麽。”
“曉青送孩子的時候,你要是缺錢可以跟我說。”
“我幫你想想辦法。”
寧淑美的話讓寧晉川眼眶有些濕潤:“姐,我說過了,我不會再用你們的錢。”
“你們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要是還花你們辛辛苦苦賺的錢,那就不是人。”
寧晉川是真的沒想到,寧淑美到了這個時候還願意這樣幫助自己。
寧淑美就是心疼自己的弟弟:“不要說這些話。”
“還有,不要和你姐夫。”
“我這輩子能找到你姐夫已經是運氣好了。”
“曉青,你看著他一點。”
“如果他不聽話,你就來跟我說。”
何曉青說道:“姐,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的。”
“等我們在縣城安頓下來了以後,生意能賺到錢了,你跟姐夫也過來。”
“到時候把大姐跟大姐夫也叫上一起。”
寧淑美但是眼眶也濕潤了:“好,你們發展好了,我們就去投奔你們。”
依依不舍道別,寧淑美站在原地久久不願意離去。
他心裏其實也沒有底氣,不知道寧晉川是真的變好了,還是又跟以前一樣。
但他心裏是抱著期待的。
也正因為他心裏抱著這樣的期待,所以他心裏還有著深深的恐懼,生怕弟弟又跟以前一樣,讓這個家再次陷入萬劫不複。
現在這個家已經經不起任何的折騰了。
何曉青就要生產,他自己家裏,也不可能有更多的錢去幫娘家。
至於父母那邊,更加沒有能力讓寧晉川去折騰。
寧晉川知道姐姐一直在看著自己,他隻能在心裏暗暗給自己加油打氣,隻有趕快變好,讓全家人都過上好日子,那才是對家人最好的感謝。
劉元也忍不住感慨:“晉川,有時候我都有點嫉妒你。”
“你家裏人對你是真的好。”
“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姐姐,做夢都會笑醒。”
寧晉川等人趕到縣城,已經是下午了。
主持人原本想著要等第二天再去找陳青。
沒想到剛走到租房門口,就看到陳青蹲在角落抽煙。
“陳青!”寧晉川有些吃驚,大概也猜到他在這等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陳青抬頭看到是寧晉川,立刻笑著站了起來:“川哥,我就知道你今天會來縣城,特意在這兒等著你呢。”
“吃飯了嗎?我請你們吃飯。”
從寧淑美家走到縣城,還真沒吃東西,隻是他們走得比較慢,所以也沒覺得有多餓。
“還沒吃,我們先把東西放下,然後一起去吃飯。”寧晉川說道。
陳青拿出煙,給寧晉川和劉元發了煙,順便跟劉元做了一下自我介紹。
寧晉川幾人把東西放好後,又立刻出來,直奔老王的小餐廳。
“川哥,接下來我們就要開始做租書的生意了吧?”陳青最關心的還是這個事。
寧晉川說道:“對,要先把這個生意給確定下來。”
“不過我們現在還沒書。”
“有一部分書我們可以直接去圖書館買。”
“但有些書圖書館沒有,我們就得自己印刷。”
“這個印刷需要一些東西,你看一下能不能搞到手?”
陳青問道:“需要什麽東西?我回頭去問一下。”
寧晉川說道:“油印機你知道嗎?”
現在國內還沒有打印機,要印刷什麽東西基本都依靠手動印刷。
油印就是一種比較方便的技術。
陳青說道:“這個我要去問一下才知道,一般什麽地方有?”
寧晉川說道:“學校肯定有。”
“學校老師要給學生印刷卷子,應該是用的這個東西。”
陳青想了一會,說道:“我有個同學是在學校做老師。”
“不過我跟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聯係過了。”
“回頭我跟他聯係一下,看他能不能幫忙搞一台。”
“他願意幫忙的話,我們再花一點錢,那應該就沒太大的問題了。”
陳青故意提到了錢,就是想提醒寧晉川這個錢得大家一起出。
這也不能怪他小氣,這個東西到底要花多少錢還不知道。
如果花得太多了,他一個人也確實承擔不起。
寧晉川說道:“你先去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門路能搞到。”
“要是有門路能搞到的話,花點錢沒有關係。”
“實在搞不到,那我們就另外想辦法。”
是幾個人一邊走一邊閑聊,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老王家門口。
老王看到寧晉川,也有些驚訝:“寧老板,我還以為你要過段時間才能回縣城呢。”
“快進來坐,今天要吃點什麽?”
老王以前都喜歡稱呼“哥”或“通知”,因為現在還不是很流行稱呼老板。
老板這個稱呼在很多人看來不算是什麽好稱呼。
主要是很多人都覺得有可能會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對這個稱呼比較警惕。
寧晉川說道:“王哥,你看下還有什麽菜,隨便給我們上幾個就行。”
“我們也是剛回縣城,還沒有吃飯。”
老王立刻說道:“那我馬上就去做。”
“家裏還有一點點肉,另外還有雞蛋。”
“煮飯很快的。”
現在煮飯都用柴火或者煤球灶,火力比較大,煮個飯還是比較快的。
陳青趁著這個機會跟寧晉川詳細聊了一下租書生意要怎麽做。
劉元一直在邊上聽著也沒有開口。
等事情也說得差不多了,寧晉川說道:“陳青,還有個事一直沒有跟你說。”
“劉元這次跟我來是準備一起入夥的。”
“所以我們今天晚上最好把入夥的股份商量好。”
“然後看一下每個人出多少錢。”
陳青心裏還是不希望劉元入夥的,多一個人加入進來,他可能就要少占一些股份。
但這個生意是以寧晉川為主,他肯定是要聽寧晉川的。
“這個沒問題,反正我都聽川哥的。”陳青說道。
寧晉川知道陳青心裏多少會有一些意見,但這種事,他有意見也沒辦法:“那我簡單說一下。”
“股份肯定是不能平分的。”
“原因我之前應該跟你說過。”
“我們做生意必須要以一個人為主。”
“現在我們三個人合作,肯定要選一個主要的負責人。”
陳青說道:“那肯定是川哥啊!”
劉元也說道:“我對這些東西都不太懂,我聽你的。”
寧晉川雖然看好租書這個行當,但並不打算在這上麵長期發展。
因為這個行業的上限不會太高。
或許這個行業有很多的發展方向,但寧晉川對這個你不是特別的了解,也就沒想過要深入發掘這個行業的潛力。
“這個生意還是以陳青為主吧!”寧晉川說道:“我從旁輔助你們就行了。”
陳青有些被驚到了:“川哥,我……我什麽也不懂啊。”
“這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啊。”
雖然陳青也想要拿這個話語權。
但他心裏更加清楚,這個生意,必須要依靠寧晉川。
自己要是拿著這個話語權,以後寧晉川不幹了,這生意能不能做下去都不好說。
寧晉川說道:“你不懂沒關係,我會教你的。”
“而且做生意,肯定要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然後解決問題才能讓自己進步。”
“一帆風順的生意,不見得就是什麽好事。”
“而且劉元也會從旁輔助你。”
“你們兩個商量著來,盡量把這個生意做大做強。”
劉元好奇問道:“那你打算去做什麽?”
寧晉川說道:“前期肯定是協助你們把這個生意做起來。”
“同時我打算考察一下市場,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生意可以做。”
“如果我找到其他的生意,到時候你們也可以入股。”
“那些都是以後的事,我們先不提。”
“先說說這個生意的股份具體怎麽分。”
“誰占大頭。”
陳青說道:“還是川哥占大頭吧!”
劉元是“新來的”,自然沒有什麽意見:“我無所謂,反正我也不太懂,主要是跟著你們混。”
寧晉川說道:“那這樣吧!”
“我占大頭,但管理權,全部交給陳青。”
“等我的股份回本之後,我會拿出至少一半,賣給你們。”
“但有一點要說清楚,現在可能一成股份隻要幾十塊錢,以後生意做起來了,一成股份可能要幾百、幾千。”
在做生意這方麵寧晉川還是習慣把事情給說清楚。
倒不是寧晉川不相信他們兩個,而是寧晉川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
如果寧晉川在生意合作上選擇徹底相信一個人,那絕對不是他相信這個人的人品,而是寧晉川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哪怕是對何曉青,他也是一樣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做到永遠不背叛另外一個人。
寧晉川現在依然不敢徹底保證,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做對不起何曉青的事。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肯定會有很多的選擇,也會有很多的權衡。
選擇背叛一個人的時候並不一定是因為錢。
也可能是因為親情或者人命。
徹底選擇相信一個人就要做好對方背叛自己的準備。
把所有的股份分清楚,不僅僅是為了防止以後說不清楚,也是為了防止出現這樣的背叛行為。
劉元對寧晉川的很多想法都有非常讚成,也是真的想在寧晉川這裏學一些東西:“那以後你要賣股份,這個價錢怎麽算?總不能隨便說一個數字吧。”
寧晉川說道:“當然不能隨便說一個數字,而是要根據當時我們生意經營的情況來做具體的分析。”
“假如以後我們每個月都能賺到一千塊錢。”
“那一成的股份就能分到一百塊錢。”
“一年下來也有一千二。”
“那你們覺得這些股份賣多少錢比較合適?”
“一百塊錢,你們會不會賣?”
劉元說道:“那肯定不會賣呀,我留在自己手裏一個月就能賺回來。”
“這麽便宜就把股份賣了,那不是腦子不轉彎嗎?”
寧晉川很讚成地點點頭:“你說得非常有道理,那你覺得賣多少錢比較合適?”
劉元認真思考了一會,說道:“我感覺那個一年的收入吧!”
“畢竟這個生意已經做起來了,後續隻要不出什麽問題,買了這些股份就等於坐在家裏收錢。”
寧晉川又反問:“現在我們換個角度來思考問題,如果你是買家這樣的情況,你願意花多少錢去買?”
“按照我們剛才說的那個利潤,還有你自己提出來的價格,你會不會花錢把這些股份買下來?”
這就是最基本的公司收購和股份收購。
不過中間很多問題都還沒有考慮完全,寧晉川提出這樣的問題也是為了讓劉元和陳青,能夠更好地理解自己為什麽要分股份。
可能還會涉及以後,自己做出來的一些決定。
既然要長期合作,那就得讓對方先熟悉自己的做事風格。
這東西肯定有一個磨合期,或者說是了解期。
現在他們兩個對自己言聽計從,有很大原因是他們現在什麽都不懂。
但每個人都在學習進步。
他們兩個不可能一直都保持現在這種懵懵懂懂的狀態,等他們懂得多了,會的多了,也就會有自己的想法,他們的想法可能會跟自己的想法有一定的衝突。
劉元知道寧晉川是他,指點自己,所以考慮得非常認真:“買不買要看我當時的情況。”
“如果我有更好的生意可以做,又沒有這麽多的錢。”
“那我肯定不會買呀。”
寧晉川笑著點點頭:“你說的沒有錯。”
“這其實就是我想跟你們說的。”
“到時候這個東西的價格不是單純隨便說個數字就行了。”
“而是要根據當時的具體情況去做判斷。”
“這些情況包括很多方麵。”
“比如說你們手裏的錢夠不夠,我們當時的生意是不是穩定,能不能保持長期的利潤增長。”
“這個月我們能賺一千,而且我們的業務還在增長,下個月至少能賺兩千。”
“這些因素綜合在一起,然後再評估出一個價格來。”
陳青一直在認真聽著,如果寧晉川不說這些,他根本就想不到。
聽到寧晉川的話又覺得非常有道理。
這種感覺大概就是學到了很多東西的感覺。
“川哥,你比我們懂得多,我們自然都聽你的。”陳青說道。
寧晉川立刻糾正了他的想法:“我可能比你們懂得確實要多一點。”
“但這並不代表你們就要全都聽我的。”
“而且你們現在聽我的,當你們以後有了自己的想法還會聽我的嗎?”
“很多時候不要把話說得太絕對了。”
“要不然以後自己會為難的。”
“那我就先占60%的股份,你們兩個各占20%。”
“現在我拿百分之八十的掌控權,百分之二十給陳青,一年以後,我會出售至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還會交出所有的控股權。”
“我讓出來的百分之三十,陳青有購買百分之二十的優先權,劉元有百分之十的優先購買權。”
“如果對方放棄購買這些股份,另外一個人就可以全部買下。”
寧晉川在做這個部署的時候也是一個心眼的。
他讓出這些股份以後,三個人的股份是差不太多的。
這就會出現一個很大的麻煩。
這個生意沒有一個人有絕對的話語權。
這種股份架構對於一個公司的長期發展來說是十分不利的。
而且他要拿一年的控製權,這中間有讓他不爽的地方,他隨時都可以推翻自己現在立下的規矩。
就是為了防止在這個過程中有人動歪心思。
寧晉川又不是那種老好人,他可以做出一些讓步,不代表他就會傻傻的去給別人做嫁衣。
除非他自己願意讓出這一部分利潤。
劉元對這些東西沒有太大的意見:“這個我無所謂,隻要能賺錢就行。”
劉元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定位,就是跟寧晉川多學一些東西。
隻要寧晉川那些東西都學到手了,就算以後出去自己做也很簡單。
陳青跟他的想法也差不太多:“川哥的安排,我也沒有任何的意見。”
寧晉川輕輕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再跟你們說兩句心裏話。”
“我知道你們是想跟在我身邊學一些東西。”
“看看以後有沒有更好的發展機會。”
“等機會到了,你們就可以自己去創業。”
“就算沒有機會也能跟在我身邊,算是有個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