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坦誠
陳青和劉元心裏就是這麽想的,被寧晉川直接點出來,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讓寧晉川知道,隻要不說出來,那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晉川,我們是有這個想法,但說到底大家還是朋友,不管怎麽樣,以後都是相互扶持的。”劉元說道。
陳青也說道:“川哥,我現在就可以發誓保證。”
“我以後絕對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川哥需要幫忙,隻要我能做得到,那絕不會推辭半句。”
兩個人心裏都有點怕惹了寧晉川不高興。
雖然說這個社會,不管離了誰都能活下去。
但任何人都想自己過得好一點。
現在寧晉川就是他們兩個人的機會,誰也不想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寧晉川說道:“跟你們說這些不是讓你們做保證的。”
“我是想告訴你們,心裏想什麽可以直接說出來。”
“有一天要離開了,也可以找我好好商量。”
“任何一個人都想讓自己的日子過得好一點,也想多賺一些錢。”
“如果你們有更好的發展,我沒道理攔著你們,不讓你們去賺錢。”
“我要真這樣做了,時間一長,你們對我肯定也會有很多意見的。”
“同樣的,要是有一天你們想做什麽又藏著掖著,不敢跟我說,背著我偷偷在後麵做。”
“有一天我知道了,那我肯定不會給你們好臉色看。”
“我最煩的就是這種情況。”
“有什麽話可以坦誠地說出來,就算你們要做的事,我不是很讚成,可能會跟你們發火。”
“絕對不會因此,對你們有多大的意見。”
“以後我們還是朋友。”
劉元沒有陳青那麽重的心理包袱,當即說道:“明白了,就是有話直說唄。”
“放心吧,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以後我們還擰不清,那就是我們兩個不懂事了。”
陳青也跟著表態,說道:“川哥,我也明白了。”
這些話說清楚,寧晉川也露出笑容:“我要說的都已經說完了。”
“你們還有沒有什麽要說的?”
“趁著現在生意還沒有開始做,我們各自把心裏的想法都說出來,對我們以後合作百利無一害。”
現在說清楚,以後就能節省很多麻煩。
要是心裏的想法說出來,其他人不讚成也接受不了,那趁早一拍兩散。
免得以後大家都投入了金錢和精力,再要退出就沒這麽方便了。
劉元說道:“我沒有什麽要說的,反正我什麽也不懂。”
“你們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陳青說道:“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這些東西我都不懂。”
“要不還是先做著,以後遇到什麽問題,我們心裏有什麽想法就立刻說出來。”
“大家商量著解決。”
寧晉川對陳青說的話,還是非常滿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態度:“那你們都這樣說,那就這樣確定了。”
“陳青,這兩天你想辦法去搞油印機。”
“劉元,你跟著他一起看看有什麽地方需要幫忙的。”
“以後要是做起來了,你們兩個都有很多的空閑時間,可以一起商量一下,看看有什麽生意適合你們兩個做的。”
“前期租書,進賬出錢這些東西我們都要公開。”
做出這個生意肯定是做不了多大的。
寧晉川給他的定位是長期穩定的小現金流。
隻要這個生意穩定下來以後,自己做得再差也能有一個保底。
至少不用愁吃愁喝。
寧晉川心裏也開始琢磨自己的第二個生意。
第二個生意肯定是要當作主力來做的。
需要足夠賺錢才行。
具體要做什麽寧晉川心裏已經有了個大概的方向。
一頓飯吃完。
外麵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回到租房,劉元說道:“晉川,這兩天我還是先租個房吧。”
“我跟你們小兩口住在一起也不是很方便。”
劉元這個人還是非常有分寸的。
寧晉川也不太喜歡跟家人以外的人住在一個屋簷下,既然劉元自己都提出來了,寧晉川肯定不會拒絕:“你出去租個房也好,明天你跟陳青說一下。”
“看他能不能給你找到合適的房子。”
“縣城的房子也不是特別貴,一個月大概十來塊錢就夠了。”
“你要是租個小一點的,還用不到十塊錢。”
寧晉川租的這個房子,算是比較好的了,一個月的租金也不到二十。
現在也沒有太多的電費,所以除了房租,住宿方麵基本沒有其他的花銷。
劉元說道:“還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寧晉川立刻猜到了他想說什麽:“是不是手裏的錢不夠?”
劉元略微有些尷尬:“自己用肯定是夠了的。”
“但合夥做生意我肯定要出錢呀。”
“這麽一折騰,我手裏的錢確實不太夠了。”
“而且,我們三個合夥,每個人要出多少錢也沒說好。”
“不多準備一點,我怕到時候用不過來。”
寧晉川說道:“這個生意用不了什麽成本。”
“所有花銷加在一起估計也不到兩百塊錢。”
這一個這麽簡單的生意,還要投入大量金錢,寧晉川壓根就不會考慮。
“那一百夠了嗎?我手裏還有一百多。”劉元一直覺得跟寧晉川合作,要投資的錢肯定不少。
畢竟寧晉川動不動就要一個月賺幾百上千。
而且圖書館的書也確實不便宜。
隨便一本都是幾塊錢。
租書這個生意肯定要囤很多書,買上幾十本就要小幾百塊錢了。
寧晉川說道:“李滄的股份不是很多,準備幾十塊錢就夠了。”
“入股不會超過一百塊錢的。”
“而且這個生意很快就能見到回頭錢。”
“完全回本可能要一段時間。”
“但隻要這個生意運轉起來,現金流就會轉起來。”
“最重要的是我們一次投資,後續基本不用什麽投入。”
“賺回來的錢基本上都可以分得。”
劉元總算是放心下來了:“這樣我就放心了。”
“我還一直擔心手裏的錢不夠用呢。”
寧晉川輕輕拍了拍劉元的肩膀,說道:“現在這個年代,到處都是賺錢的機會。”
“不用什麽成本就能賺到錢。”
對在寧晉川看來,現在機會實在是太多了。
可以做的選擇也太多了。
不管做什麽,賺錢都是相對比較輕鬆的事。
劉元問道:“那你覺得現在做什麽生意比較賺錢?”
“你給我個建議,到時候我去參考一下。”
“要不然你以後入股,賺到的錢,咱們兩個分。”
在劉元看來,如果組織知道什麽賺錢的門路,不可能無條件地告訴自己。
肯定是要跟著分一些好處的。
寧晉川說道:“現在不管做什麽都能賺錢。”
“你不要覺得我這是敷衍你。”
“事實就是我說的這樣。”
“現在任何一個行業都沒有達到飽和的程度。”
“隨便選一個領域,然後把這個領域做到一定的程度,最終都是賺錢的。”
劉元還真覺得寧晉川就是在敷衍自己:“晉川,你這話說的,你自己信嗎?”
寧晉川一臉認真,說道:“我自己說的話,我自己當然信。”
“你不信我能夠理解。”
“在你看來現在大多數行業都是不賺錢的。”
“競爭壓力十分大。”
劉元沉吟著說道:“現在不是賺不賺錢的問題。”
“但是現在做的人太多了。”
“你去看看外麵,隻要是允許做的生意,哪一個不是一堆人在做?”
“大部分人都隻能養家糊口。”
“當然,我說的這個養家糊口要比農村種地可能要好些。”
寧晉川說道:“那是因為你看得太淺顯了。”
“你說一個你感覺最不賺錢的生意。”
“我給你分析一下。”
兩人幹脆在院裏坐了下來。
劉元說道:“賣菜!我說的是賣地裏長的菜,不是肉。”
“賣肉肯定是能賺到錢的,這個我知道。”
寧晉川說道:“賣菜這一門生意能賺錢,但有一定的要求。”
“他必須要走量才行。”
“大多數蔬菜的保質期短,不能留在手裏囤貨。”
“這在手裏稍微囤久一點就會出現很大的損耗。”
“就好像豆角,耽誤幾天不去摘,他就老了,肯定賣不掉。”
“你要是收回來放在家裏,用不了多久肯定也不行了。”
“所以必須得要快進快出。”
“盡量減少損耗。”
“快進快出的利潤就不會特別高。”
“所以必須要走量,這樣才能賺到大錢。”
“很顯然現在還沒有走量的條件。”
“所以做這個生意短時間之內不可能賺到大錢。”
“但隻要你長期做下去,過個十幾年,你就能賺到大錢。”
劉元還是不信:“現在都賺不到,再過十幾天就能賺到了,這不可能嘛。”
“再說了,你走量那也要賣得出去才行啊。”
“每天哪有那麽多人來找你買菜?”
寧晉川說道:“用不了幾年做生意就會慢慢放開。”
“到時候整個市場,能做的生意就非常多。”
“其中就包括批發。”
“你把蔬菜批發給做好了,掙錢是非常輕鬆的。”
“掙錢這東西其實有階段的,窮人要賺一千塊錢,非常的困難。”
“因為他們的認知不夠。”
“每個人能想到的賺錢生意都是自己認知範圍之內的。”
劉元沒聽太懂:“認知具體是什麽東西?”
“我大概能理解你說的這些。”
“但認知是個什麽東西,我不是很確定。”
劉元讀的書也不多,很多後來常見的詞匯他其實根本就沒聽過。
寧晉川解釋說道:“簡單來說就是,就是你對做生意的行情,還有對這個世界的了解。”
“並且要保證這些信息,基本是準的。”
“如果這個東西不能確定完全的對錯,那也要保證,你知道、理解的東西,符合一定比例人群的認知。”
“因為隻有足夠多的人認可你,你想出來的賺錢辦法才有可能賺到錢。”
“人不可能賺到認知以外的錢。”
“當然,依靠運氣賺錢除外。”
“有些人運氣好,稀裏糊塗的就能賺到錢,剛開始賺錢的時候,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多錢。”
“他這種依靠運氣賺錢的人,如果不能及時收手,他賺多少錢最終還是會虧進去的。”
劉元思索片刻,說道:“那你覺得現在,有沒有什麽生意我們能做,還特別賺錢的。”
寧晉川說道:“現在肯定是有這種生意的,但是也未必合適我們。”
“你真想要找一門生意做的話,是可以先把住宿生意給做好。”
“隻要這個生意做好了,說不定你就能從這個群體中間找到其他的賺錢門路。”
“你想要賺錢就必須要先了解這個行業。”
“現在能選的行業確實不多。”
“還要再等兩三年,就沒有這麽多限製了。”
劉元好奇問道:“你是不是認識什麽大人物或者得到了什麽消息?”
“怎麽對以後那麽看好?”
寧晉川說道:“我不認識什麽大人物,也沒有得到什麽消息。”
“這些東西隻要通過外麵老百姓的情況,再結合各種新聞去做推測,就能推測出大概的結果。”
“你就知道未來大概會往哪個方向發展。”
“不過這東西也有一定的運氣成分。”
“因為我們不可能掌握所有的信息。”
兩個人一直聊到很晚,基本都是劉元在問,寧晉川回答他的各種問題。
何曉青或許是因為懷孕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生物鍾習慣了,聽了沒多久,就回房休息去了。
租房的臥室,都是打掃幹淨的。
寧晉川一開始就給父母留了房間。
所以準備了兩個房間。
現在剛好可以把另外一個房間給劉元住。
…………
次日,寧晉川早早起床,正忙著洗漱,陳青就已經來了:“川哥,劉元起來了沒有?”
“讓他跟我一起去找人,看看能不能今天把油印機弄回來。”
劉元對租書這個生意,那是十分的上心。
寧晉川指了指房間:“現在應該還在睡覺,你去叫他一下。”
“等會兒我們按照比例每個人先出一點錢。”
“你們最近出去的活動經費都從這些錢裏麵扣。”
“現在已經算是開始創業了,所有的賬就必須要算清楚。”
現在這個年代,隻要是跟工業有關係的東西,價格都不便宜。
就像後來沒人要的玻璃瓶,現在都是價格不低。
如果要做罐頭,那肯定需要準備大量的玻璃瓶。
雖然寧晉川不知道這個玻璃瓶到底要多少錢一個,但他大概也能估算得到,你自己現在的經濟情況肯定是不可能買下多少的。
去玻璃瓶廠買那些殘次品,大概率也是行不通的。
因為現在的玻璃瓶壓根就沒有多少殘次品,如果隻是外觀上的殘次,隻要不影響正常使用,都會正常出貨。
能被他們當成殘次品留下的基本都是功能上的問題,說白了就是漏水或者密閉有問題。
這種東西就算便宜,買過來也用不了。
他們也不會便宜賣,因為這些玻璃瓶他們可以回爐重造。
想要從他們手裏便宜買到這些東西,隻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找關係。
“現在做罐頭也沒有合適的水果呀。”何曉青說道。
在本地有很多人種桃子,李子,還有橘子。
是很多村都有果園。
但這些果園並不能隨便賣水果。
哪怕現在很多果園都已經被個人承包了,他們依然是有生產任務的。
果園裏的水果必須先給供銷社挑選,剩下的才能自由出售。
供銷社挑選過後剩下的水果都是不怎麽好的。
現在也不是橘子成熟的季節。
寧晉川說道:“橘子成熟要稍微晚一點。”
“但桃子有的已經快熟了。”
“我們可以提前做準備,到時候做桃子罐頭。”
“而且做罐頭的成本不會特別大。”
“最大的問題是去什麽地方弄這麽多玻璃瓶。”
縣裏沒有罐頭廠,所以本地的罐頭都是從外地進來的。
何曉青說道:“我們縣也沒有做玻璃瓶子的工廠。”
“想要弄玻璃瓶,還是有點難。”
寧晉川一時間也想不到很好的辦法去解決玻璃瓶的問題。
就算解決了玻璃瓶問題,還要想辦法解決瓶蓋的問題。
本地又沒有這種五金廠。
這個問題解決起來也會非常的麻煩。
仔細一琢磨,全是各種各樣的問題。
有些問題看起來沒有多大,放在後來很好解決,但現在根本就沒有好的解決辦法。
說到底還是產業的問題。
寧晉川說道:“這些問題,我們後續在慢慢想辦法解決。”
“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裏好好休息。”
“生意上的事你就別操心太多了。”
“等我們的孩子出生以後,生意也進入了正軌,你再來幫忙就行。”
前一段時間,讓何曉青跟著自己在外麵擺地攤,寧晉川心裏已經有點覺得對不住何曉青。
如果接下來要做罐頭,那活肯定要比現在累,再讓何曉青進來幫忙,寧晉川就覺得自己太不像話了。
創業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忙起來要比擺攤辛苦多了。
何曉青反倒是不怎麽在意:“在縣城做事要比在農村輕鬆很多,在家裏幹農活的時候,那都是一些力氣活。”
“做生意不用花太多的力氣。”
寧晉川說道:“那是你自己覺得不累。”
“但從客觀角度來說,做生意也是很累的。”
“而且你太辛苦了,對孩子也不好。”
“最近我想辦法買個錄音機之類的,沒事的時候你就聽聽歌。”
何曉青很少聽歌,主要也是家裏沒有這個條件。
很多人都說三轉一響,那也隻是對於條件好的人來說。
在農村要是有個錄音機,那就是富貴人家了。
現實中大多數農村人結婚都不可能有三轉一響,能有幾床新棉被就已經算不錯的。
很多人結婚,彩禮就幾十塊,有兩三百彩禮,那都是高彩禮。
嫁妝通常是請人打一套家具,這一套家具基本就是一個衣櫃,一套八仙桌,有條件的再加一個書桌和幾把椅子。
“我聽那個做什麽?”何曉青雖然也想過那樣的日子,雖然她沒聽過幾次歌,心裏卻覺得,隻要家裏有了錄音機,那就代表自家的生活已經過得很好,從心裏來說,她自然是希望家裏能有的。
可想到錄音機的價格,她心裏就有些心疼錢。
寧晉川說道:“現在香江和國外流行胎教,也就是在孩子還沒出生的時候,母親多聽一些音樂,多給肚子裏的孩子講講故事。”
“以後孩子出生的時候就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也可以理解為更加的聰明。”
實際上寧晉川對胎教也不是特別懂,嗯,嗯。但他想著這東西對孩子肯定沒有壞處。
要是有能力和條件的話,還是做一下胎教比較好。
何曉青聽了這話心裏也有些心動,仔細一想還是有些心疼錢:“這些東西我們也不懂。”
“還是不去跟風了。”
“孩子出生以後,我們多給他吃點好的,以後也會很聰明的。”
寧晉川也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現在說再多,那也沒用,最終還是得自己有錢才行:“這個事,到時候再說吧。”
“我們有錢了,該買的東西肯定要買。”
“沒錢的話那也沒辦法,以後盡量多給孩子一些彌補。”
何曉青對於給孩子花錢,那是沒有任何的意見:“都聽你的。”
“那你決定以後就做罐頭了麽?”
寧晉川現在心裏也沒有完全下決定:“這個還是得看具體情況。”
“這些日子先了解一下吧。”
“把情況摸清楚了,才能最終決定。”
“做罐頭涉及的問題還是很多的,必須要做好足夠的市場調查。”
雖然說現在不管做什麽都能賺到錢,但不同的時代,不同的領域,賺錢的速度是不同的。
而且任何時候做生意,都有必要做好市場調查。
何曉青說道:“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做市場調查吧。”
“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學一下。”
“說不定以後就能幫上你的忙。”
何曉青是真的想跟寧晉川好好學一學,以後還能幫寧晉川一些忙。
雖然說他不知道這到底能幫上多少忙,多學一些總歸是沒有錯的。
寧晉川握著何曉青的手,輕輕揉了揉他的手掌,感覺有些粗糙,這就是一雙幹活人才會有的手:“你以後不用這麽努力的。”
陳青對這些事並不是那麽的在意:“現在也花不了什麽錢。”
“要是能找到油印機,我就先把錢給墊上。”
“回頭我們再一起算賬就行了。”
寧晉川說道:“做生意不是你這麽做的。”
“我們要把資金先準備好。”
“我大概算了一下,我們可能要準備三百塊錢左右。”
“你和劉元每個人占股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十是三十塊,百分之二十,就是六十。”
“你們兩個每個人先出六十,我出一百八,剛好三百。”
“後續你們兩個隻要出去花錢了,不管花多花少都要從這些錢裏麵出。”
“怕是花了一分錢,也必須記下來,要把這個賬給記清楚。”
“做生意就應該算得清清楚楚,這樣才不會出現亂賬。”
“要是有一天我們賺大錢了,或者這個生意做不下去了,要散夥的時候,賬目就必須是清楚的。”
“不能有絲毫的差錯。”
昨天寧晉川經說了很多,劉元也大概知道寧晉川是個什麽樣的性格,哪怕心裏覺得那一點點錢根本就不算什麽,但還是應著:“行,回頭我準備一個筆記本,把所有的賬目都記清楚。”
寧晉川“嗯”了一聲:“你去叫劉元吧!”
陳青把劉元叫起床,等劉元洗漱完,立刻就拉著他出了門。
對現在寧晉川一下空閑了下來,當然沒有太多的事可做。
幹脆帶著何曉青出去轉了一圈。
現在本來就不算大,兩個人在縣城的主幹道上那點活兒走了兩次。
何曉青問道:“你來來回回走了這麽多趟,好到底是想看什麽呀?”
何曉青對寧晉川還是非常了解的,看到寧晉川一直來回走,就猜到,他肯定是在看什麽東西。
寧晉川說道:“我想看看咱們縣城適合做什麽生意。”
“不過看來看去好像也沒有很好的生意可以做。”
“好做的生意現在不準做,其他的生意確實已經有很多人在做了。”
“我們要是衝進去恐怕賺不到什麽錢。”
何曉青反倒看得很開:“實在沒有合適的生意做,我們就去擺攤套圈圈。”
“就算現在做這個的人很多,我們回去做應該還是能賺到錢的。”
“無非就是少裝了一點。”
寧晉川說道:“算了吧!那生意以後每天能賺三五塊錢就不錯了。”
“我們隨便做點什麽都要比那個強。”
“我現在想要找的生意,是那種能夠讓我們長期做,還能賺多一些的事。”
何曉青“哦”了一聲,不是很在意這個東西:“其實我們現在也有很多選擇了。”
“租書的生意也剛開始做,你也不用把自己弄得這麽辛苦的。”
現在何曉青的想法,也在發生著變化。
以前家裏窮,不做就沒飯吃,那就隻能拚命地去幹活。
現在何曉青發現,就算出現最差的情況也無非就是回去擺攤套圈圈,一天還能裝個幾塊錢。
隻要一天有個兩塊錢的收入,在何曉青看來,這已經足夠這個家庭的開銷了,而且能比以前過得更好。
有了這樣的兜底,何曉青的心態就要平和很多。
寧晉川握著何曉青的手,說道:“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
“我想盡快給你們一個相對安穩的生活。”
“所以我現在必須要努一把力。”
“要是等我們的孩子長大了,我們家裏還是過得緊巴巴的,那就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不稱職。”
“其實我知道一個生意肯定能賺到錢,而且賺的還不少,一天賺幾十,甚至賺百來塊錢,問題不是很大。”
“但這個生意做起來可能會有些麻煩。”
“必要的話我不是很想做這個生意。”
何曉青不由對這個生意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對:“什麽生意能賺這麽多錢?”
“說起來有危險嗎?”
寧晉川說道:“其實就是套圈圈生意的放大版。”
“簡單來說就是弄出更多的套圈圈生意,玩法不太一樣。”
“我們可以在縣城租個靠近路邊的房子,裏麵設計五六種,甚至十幾種這樣的遊戲。”
“再把獎金都提高,以後生意肯定會越來越好。”
“那些擺攤的,絕對競爭不過我們。”
“但這個生意,有一個很大的問題。”
“會來玩這些遊戲的人,肯定都不是什麽老實人,甚至大多數都是街上的混混。”
“要裝這些人的錢就必須要鎮得住他們。”
“就算鎮得住,也很容易就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寧晉川說的生意,其實就是娛樂版賭博廳。
不這樣的生意稍微花點手段,寧晉川就能把他給做大做強。
然而麻煩也絕對甩不掉。
寧晉川更傾向於把這生意交給其他人做,自己隻占一點股份就行。
何曉青聽後,也覺得不太可靠:“這樣的生意我們還是不做。”
“確實是太危險了。”
忽然,寧晉川指著一個蹲在巷子口吃罐頭的小孩,說道:“我們這罐頭怎麽樣?”
“要是我們能把罐頭的價格壓下來,應該能賺不少的錢。”
“而且我們這邊有很多種水果的。”
罐頭這東西的工藝,寧晉川隻知道一個大概,但這不是什麽大問題,就算完全不知道也無所謂,大不了找個懂行的師傅就行。
何曉青看了一眼,說道:“我們也不會做這個呀。”
“就算做出來了,我們要賣給誰?”
“我們每次都做一鍋,然後慢慢賣?”
寧晉川被何曉青的單純給逗樂了:“我們隻要做批發就行了。”
“簡單來說就是賣給那些小商販,讓小商販到處去叫賣。”
“就是不知道現在允不允許賣罐頭。”
現在工藝品幾乎都不準賣,罐頭這東西雖然是副食,屬不屬於規定的“工藝品”,寧晉川還真不太清楚。
何曉青說道:“賣給那些去鄉下賣貨的人就行啊!”
“縣城他們抓的緊,鄉下基本沒有太多人管。”
寧晉川說道:“鄉下的消費能力不怎麽行,還是得靠縣城。”
“至少前期我們要靠縣城。”
“鄉下的地方太寬了。”
何曉青不解問道:“為什麽不行?大不了慢慢賣啊。”
寧晉川說道:“我們沒玻璃瓶啊,罐頭要很多玻璃瓶的,所以前期必須找個出貨快的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