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禁欲軍官,渣男悔哭了

第一百章 當一次殘廢好了

中午,蘇言下班,去廠內食堂買了幾個肉包子,揣在網兜裏,然後才回家。

家裏有個受了傷的男人,得多吃點肉,才能補身子。

走進屋,父親蘇宇海已經坐在飯桌上的主位,手裏端著碗湯正在喝。

作為寧城汽車廠的廠長,蘇宇海中午通常忙的沒法回家吃飯,今天倒是難得,弟弟蘇瑞坐在旁邊,一邊扒飯一邊還盯著桌上攤開的書本。

母親王佩佩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一盤剛炒好的青椒炒肉,熱氣騰騰的,香味立刻飄滿了屋子。

把菜放到桌上,王佩佩看了蘇言一眼,正好看到她網兜裏的包子。

“回來啦?快去洗手吃飯,你買那麽多包子做啥?”

“沒啥。”

蘇言應了一聲,放下網兜,去院裏水龍頭下洗手。

回到飯桌旁,其他三人都已經坐下,開始吃了起來。

蘇言坐下,沒動筷子,拿起麵前的空碗去了廚房。

她盛了滿滿一碗,又夾了好幾筷子青椒炒肉,還特意挑了肉多的夾,又夾了些別的菜,堆得冒尖。

蘇宇海,王佩佩,蘇瑞在一旁看著,連吃飯的筷子都停了下來。

王佩佩抄蘇宇海看去,用眼神詢問:她在做什麽?時明遠有來了?

蘇瑞的眼神落在父母臉上,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想說什麽又不敢,怕被父母混合雙打。

在家裏,姐姐蘇言最得寵,不管她做出多離譜的事,父母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蘇言不管父母弟弟的異樣眼光,端起碗,提著網兜,徑直往自己房間走去。

蘇瑞抬起頭,一臉不解:“姐,你的飯在桌子上呢,又盛飯幹什麽?”

蘇言沒回頭:“你們先吃,我一會兒就來。”

王佩佩瞧著蘇言,眉頭漸漸皺起,她放下了筷子。

“言言,你屋裏那個,不會又是時明遠吧?”

蘇言的臉微微紅了紅,沒說話,算是默認。

王佩佩苦口婆心地勸:“言言呐,媽不是反對你們來往,時明遠那孩子,人正派,有能力,媽也看得上。可你們現在這算哪門子情況?他三天兩頭往你屋裏跑,大白天也待在裏麵,像話嗎?”

蘇宇海輕輕咳了一聲,想說什麽,但王佩佩沒給他機會。

“老蘇,你別打岔!”

蘇宇海:“......”

就不能讓我說幾句?

王佩佩:“還有,他既然對你有意思,怎麽不正經上門提親?就算他自己父母那邊......呃......劉小春那人是不靠譜,他們一家人都不靠譜。

但時明遠總該有個態度吧?就這麽不清不楚地跟你膩膩歪歪的,傳出去讓家屬院的人怎麽看咱們家?你一個姑娘家,名聲還要不要了?”

本來,女兒因為時明輝和唐梅的事,名聲被損壞不少,這又跟時明遠扯在一起,實在讓她頭疼。

蘇言站在房門口,手裏那碗飯菜還冒著熱氣。

她低著頭,沒看母親,也沒辯解,隻輕聲說了句:“媽,我知道了。”

時明遠現在還不能大搖大擺地來提親,會給他的工作帶來麻煩。

王佩佩不緊不慢地繼續勸。

“你要是真知道,就該讓他正正經經來提親,要麽就少往這兒跑,你們年輕人講究什麽自由戀愛是沒錯,媽也不是老古板,得有個分寸,這還沒結婚呢,就......就......”

蘇宇海大聲咳嗽了幾下,借此阻斷母女倆的談話。

“老婆,我知道你心裏焦急,但這事真急不來,你先別管,啥都別管。”

王佩佩轉頭看他:“老蘇,我怎麽能不管?咱女兒的名聲可是很要緊的,不然到時候時明遠跟他弟弟一樣無情無義,你閨女怎麽嫁出去?嫁給誰?”

蘇宇海擺手打斷,意味深長地看了蘇言一眼,又看向她房間的門,用眼神示意她趕緊走。

蘇言沒聽,站著一動不動,她知道媽媽是為她好,不能就這麽走了,傷了媽媽一片圈圈愛女之心。

上輩子已經錯過一次了,這輩子不可能不懂得珍惜。

能聽見媽媽的嘮嘮叨叨,她一點都不嫌棄,反而很喜歡。

“有些事,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你聽我的,什麽都別管。”

作為廠長,蘇宇海當然知道一些內情。

關於時明遠的真實身份,關於廠裏正在暗中調查的走私案,甚至關於時明遠上次受傷的可能原因。

上麵打過招呼,要他配合,保密。所以他不能明說,隻能暗示。

王佩佩愣住,她看了看丈夫,結婚二十多年,她太了解蘇宇海了。

這種眼神,通常意味著事情確實不簡單。

屋裏安靜下來。

蘇瑞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聲嘀咕:“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啊......我怎麽就聽不懂?”

王佩佩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重新拿起筷子。

“算了,他們年輕人的事,我也管不了那麽多,隻要他們開心就好。”

她看向蘇言,語氣軟了下來。

“言言!媽得提醒你,你倆之間相處得有分寸。女孩子要懂得保護自己,知道嗎?”

蘇言點點頭,臉頰還是紅的:“嗯!媽!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

王佩佩夾了一筷子菜,不再說什麽,眉宇間的憂慮還沒完全散去。

蘇言這才轉身推開房門,閃身進去,隨後輕輕帶上。

房間裏,時明遠躺在地板上。

蘇言的床太幹淨,他一身泥濘,怕把床弄髒了。

他側臥著,受傷的左臂擱在胸前,呼吸均勻,似乎睡著了。

蘇言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輕輕歎了口氣。

把飯菜和肉包子放在桌上。

時明遠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看見蘇言,愣了愣,扯出一個虛弱的微笑:“你回來了?”

“嗯。”

蘇言走到他身邊蹲下。

“餓了吧?我給你打了飯,還有從廠裏食堂買來的包子。你起來吃一點,吃完了再睡。”

她把飯菜端過來,又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他旁邊,時明遠坐起來,左臂使不上力,蘇言放下碗,扶著他靠在牆邊。

“我自己來。”時明遠說,伸出右手想去接碗。

蘇言按住他的手:“別動,你手不方便,連碗都端不住,還是我來喂你吧。”

時明遠愣了愣,心底暖融融的,看著她,心底流淌著蜜。

就知道,他的言言,最是善解人意。

其實他的手沒有那麽嚴重,吃飯還是可以的,言言說要喂他,那就當一次殘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