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禁欲軍官,渣男悔哭了

第一百零一章 暖心回憶,苦心的娘

如果可以,他很想殘廢一輩子。

不,不行,真殘廢一輩子,言言照顧他會很辛苦,就殘廢那麽一下下,享受一下她對自己的溫柔。

蘇言卻沒看他,也不知道他此刻心裏的波濤洶湧,隻是低頭用筷子夾起一塊肉,遞到他嘴邊。

“吃吧,還溫著。”

“好!”

時明遠聽話張嘴,吃下蘇言喂來的飯菜,嘴角彎起,壓都壓不下。

就這樣,蘇言一口飯一口飯地喂著。

他一口一口第吃著,直到一碗飯吃光。

“要是沒吃飽就用包子墊墊,我先出去吃飯了。”蘇言起身,端著空碗出去。

時明遠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直到被門板阻擋,再也看不見。

言言對他太好了,餓著肚子給他喂飯。

看看自己的左手,忽然覺得不該當殘廢,該讓言言先吃飽飯再來喂他。

以後一定要注意,不能在這麽幹,會讓他心疼。必須先保證他的言言一切安好,而後再是自己。

她是自己在這世上唯一關心他死活的人,除了他,再沒誰會在意他。

傍晚。

時明遠從蘇言家出來,走在去宿舍的路上。

左臂的傷還在隱隱作痛,經過蘇言重新包紮後,感覺好多了。

沿著熟悉的小巷往宿舍走,心裏還想著蘇言中午喂他吃飯的樣子,她低垂的睫毛,輕聲言語的樣貌,活脫脫一個侍候丈夫的小媳婦。

拐過一個彎,一個尖利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暖心回憶。

“時明遠!”

驀地被人喊,他腳步一停,回頭看去。

母親劉小春正從一棟樓裏出來。

穿著件半舊的灰色外套,手裏挎著個菜籃子,看樣子剛從菜市場回來。

劉小春嘴角下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時明遠。

“媽。”

時明遠淡漠地喊了一聲。

劉小春快步走到他麵前,菜籃子往地上一放,雙手叉腰,張嘴就是一通指責。

“時明遠,你這個大哥是怎麽當的?你心裏還有沒有家?家裏發生了那麽多事,為什麽不回家看看?”

時明遠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劉小春。

從小到大,每次劉小春發脾氣,他都是這樣站著,聽著,不還嘴,不辯解。

因為知道辯解沒用,還嘴隻會讓她更生氣。

家?他有家嗎?

他的家在哪兒?

父母和弟弟時明輝才是一家人,他就是個外人。

不然,母親為什麽沒看見他受傷了?

為什麽不問問他是怎麽受的傷?

別說,劉小春還真沒把時明遠受傷的事放在心上,在她眼裏,當兵的受傷不是家常便飯,有什麽大驚小怪。

“你爸那個保衛科長,他當的好好的,你倒好,退伍轉業回來直接給他踹了下來?眼看他就要退休了,這時候被踹下來,退休工資不得縮水一大半。

他在廠裏幹了多少年才爬上這個位置?憑什麽你一回來就六親不認,拿你爸開刀?”

時明遠:“媽,保衛科長的職位是廠長安排的,不是我搶的。”

劉小春手都快要戳到時明遠的額頭。

“還說不是你搶的?蘇宇海當初開會當著那麽多人的麵開了你爸,不是為了扶你上去,不然為了什麽?

還有我,我在廠裏當計分員當得好好的,因為一點小爭執就被撤了,你和蘇宇海的關係那麽好,為什麽不幫我爭取爭取?我看你就是個白眼狼,見不到家裏人好。”

時明遠無語,不知道他媽是哪根筋搭錯了,好好的開始翻舊賬。

“媽,計分員崗位撤銷,是廠裏的決定,誰讓你跟人打架?你要不跟人幹架,會撤銷了你的職位?”

劉小春氣的臉紅脖子粗,啐了一口。

“放屁,時明遠!你就是個喪門星。怎麽就那麽巧?你一回來,我就被撤職?讓你去幫我說情,死活不同意,害我不得不把工作給了唐梅那個死女人。

她為了工作,連我們時家的孩子都不要。你說,這一切是不是都因為你?如果不是你,唐梅怎麽可能不要孩子?”

“哎喲,這話說的......”

人群裏一個年輕媳婦忍不住開口。

“劉嬸,你這話可不對,唐梅不要孩子,跟時科長有啥關係?你不去罵唐梅,卻來罵你兒子,實在不應該。你兒子在部隊那幾年,每個月不都往家寄錢?我婆婆在郵局上班,可是清楚的很。”

旁邊一個老太太接話:“就是,我聽說明遠在部隊立過功,受過獎,那是給咱們寧城爭光的。怎麽到了你劉小春嘴裏,就跟白眼狼似的?”

“人心不足,明遠這孩子是我們家屬院最有出息的,打小就不受劉小春待見。我看啊!她這心都偏到咯吱窩裏去了。”

被人當麵議論,劉小春臉漲得更紅,不但沒收斂,反而更加激動。

“你們知道什麽?我家的事,輪得到你們插嘴?我的計分員工作,多好的職位,如果我沒被撤職,我會把職位交給唐梅嗎?

唐梅那個蠢女人會為了所謂的工作,去把肚子裏的孩子弄沒了?這一切都怪他!”

時明遠冷笑,怪他?

怪他什麽?

唐梅不要孩子跟他有啥關係?

一個偏心的母親,不管怎麽做都是錯。

哪怕他什麽都沒做,也能將家裏所有發生的不好的事怪到他頭上。

另一個看熱鬧的大媽覺得劉小春說的不對,幫時明遠據理力爭。

“小劉!你可不能這麽冤枉自己的大兒子,你那個計分員工作,原本是能幹下去的,是你自己不爭氣,要去和別人打架,廠裏才對你做出處罰。”

劉小春不管這些,依然無理取鬧:“那又怎麽樣?那人難道不該打?是她自己討打,我才出手。我的工作保不住,他這個當保衛科長的兒子,難道不該為他媽去四處求人?

如果肯去去蘇宇海那邊求情,一定能把計分員的崗位要回來?要是計分員的崗位重回我手裏,我就不會內退,該會把工作移交給唐梅?

那死女人沒有工作,就不會傻乎乎地為了工作不要孩子。你說,這一切是不是都怨他?他就是我們家的掃把星,有他,我家裏沒一件好事。”

時明遠嘲諷:“我是掃把星?那時明輝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