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禁欲軍官,渣男悔哭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今天從簡,馬上提婚約

蘇宇海緩緩放下老花鏡和報紙,目光越過女兒,落在她身後的時明遠身上。

王佩佩也放下手裏的毛衣活,上下打量著這個深夜登門的年輕人。

蘇宇海和王佩佩早就知道時明遠這個人的存在,隻是始終未正式見麵。倒是蘇瑞好奇地伸長了脖子,這人終於從他姐的房間裏走出來了。

不容易啊!

時明遠站在蘇言身側半步之後,麵對著蘇家三雙含義不一的眼神,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他先是對蘇宇海微微頷首:“叔!打擾了。”

然後又轉向王佩佩和蘇瑞,同樣客氣地點頭致意。

“王姨!小瑞!”

稱呼很正式,語氣很沉穩,絲毫沒有深夜突兀造訪的慌亂,也沒有因身份差距而顯出半分怯懦。

這份鎮定讓蘇宇海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遙想當時時明輝來提親時,那個吊兒郎當腦袋不清楚的樣兒,早已讓蘇宇海對時明輝的意象大打折扣,隻是女兒喜歡,他沒辦法才勉強同意。

“哦,時科長來了。”

蘇宇海很官方的稱呼,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坐吧。言言,去倒茶。”

既沒有過分熱絡,也沒有拒人千裏。

王佩佩也收斂了神色,放下毛衣,站起身:“時明遠,你還沒吃飯吧?正好,晚上燉的排骨還有,我去熱熱,再炒兩個菜。”

她說著便往廚房走,經過蘇言身邊時,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給了她一個誇讚的眼神。

女兒厲害,扔掉時明輝那個渣滓,轉頭找了個全家屬院最厲害的男人。

別看劉小春和時紅軍對這個大兒子不怎麽在意,可時明遠能力強啊!年紀輕輕就升了營長。

女兒退婚後,不少人在背後笑話,她其實很擔憂,隻是不敢表現出來。

媽媽的眼神蘇言明白,那是表揚她的意思。

看樣子時明遠在丈母娘麵前輕鬆過關。

蘇言的心稍稍落定,忙去泡茶。

時明遠在單人沙發上坐下,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蘇瑞好奇地打量這位保衛科長,以前隻遠遠見過,從沒這麽近距離接觸過。

蘇宇海重新戴上眼鏡,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啜了一口,似乎在想想該說些什麽。

我以前求婚的時候,我嶽父都問我啥問題來著?

幾十年過去了,一句都沒想起來。

“聽言言說,你找我們有事要談?”

蘇宇海轉頭看著時明遠,憋了半天就憋出這麽一句話。

時明遠點頭,目光坦然地迎向蘇宇海。

“是,叔!我今天來,是想與蘇言同誌確立婚約關係,不知道叔和王姨怎麽想,能不能同意。”

“噗。”

旁邊的蘇瑞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趕緊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看看時明遠,又看看從廚房端著茶杯出來的姐姐。

蘇言臉一紅,把茶杯放在時明遠麵前的茶幾上,低聲道。

“爸!他......他是認真的。”

聲音雖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蘇宇海和端著飯菜出來的王佩佩交換了一個眼神。

王佩佩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來在蘇宇海旁邊的長沙發上坐下,將飯菜遞給時明遠。

蘇宇海放下茶杯,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他沒有立刻回答關於婚約的問題,而提到了另一個名字。

“明遠,你弟弟明輝最近過的怎麽樣?”

時明遠眼神微凝,知道這是無法回避的過往。

蘇言和時明輝曾有過婚約,那場荒唐的背叛和退婚,始終是蘇家心頭一根刺,也是時家不願提及的恥辱。

現在兩家又要定婚,蘇宇海自然不大放心。

“明輝他走上了彎路,現在情況不太好。”

時明遠回答得很誠實,沒有為弟弟開脫,也沒有刻意貶低。

“我作為哥哥,確實對他管教不嚴。以前的事,讓蘇言和蘇家都受了委屈和傷害。”

他看向蘇言,目光歉疚而溫柔,隨即又轉向蘇宇海和王佩佩。

“過去的事我無法改變,但我希望我能用未來的行動彌補蘇言,我會尊重她,愛護她,支持她追求自己的理想。

無論她想成為什麽樣的人,做什麽樣的事,我都支持,願意做她生活中的堅強後盾。”

這番話說的樸實無華。

王佩佩的神色明顯柔和了許多,她看向丈夫。

蘇宇海沉默了片刻,緩緩道。

“明遠,你的為人,你的工作能力,我和你王姨都看在眼裏。當初安排你進廠,擔任保衛科長,一方麵是工作需要,另一方麵,也是看中了你這份沉穩和正氣。”

他話中有話,既點明了時明遠假身份背後的真實緣由,也表達了對他人品的認可。

蘇宇海接著說道:“你和言言的事我和王姨也確實需要好好考慮,不過我們做父母的一額不會幹澀過多。

隻要言言願意,你又真心待她,我們這裏,原則上沒有問題。言言是個有主見的孩子,她的選擇,我們尊重。”

蘇言眼睛一亮,看向父母,充滿感激。

蘇宇海話鋒一轉。

“可是明遠,婚姻不隻是兩個人的事,更是兩個家庭的事,蘇家和你們時家之前因為明輝那件事,鬧得不太愉快。

你母親劉小春同誌,還有你父親時紅軍同誌的態度,你考慮過嗎?”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時明輝當時的醜事,讓蘇家和時家丟了臉麵,時家屢屢上門想挽回婚約,都被蘇家拒絕了,父母因此對蘇家心存怨懟。

現在時明遠要娶蘇言,隻怕他們又會趾高氣昂。

認為蘇家的女兒除了時家,不會有人娶。

蘇宇海和王姨肯定不想再給時家人好臉色。

婚約能談成就成,談不成就作罷。

讓他們低頭娶討好劉小春和時紅軍,絕無可能。

時明遠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他當然想過那個要強又有些糊塗的母親劉小春,和父親時紅軍這關有多不好過。

但再不好過,也沒辦法阻止他娶心愛的人。

“我父母那邊,我會去溝通,去爭取,無論他們最終態度如何,我的決定不會改變。蘇言是我認定的人。如果因為家庭的原因造成困擾,我可以獨立門戶。”

為了蘇言,時明遠可以脫離原生家庭,在這個年代,還是需要極大決心和勇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