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幫你解圍
聽到聲音，眾人皆往說話的人身上看去。
是時明遠。
蘇言：“時明遠？你怎麽在這兒？”
時明遠目光轉向她，穿過人群，徑直地走到她身邊，輕描淡寫地說。
“幫你解圍。”
時紅軍和劉小春見到這神出鬼沒的逆子，很是氣惱。
跪在地上的時明輝最先反應過來，被他大哥突如其來的攪局弄得惱羞成怒。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也顧不上拍打膝蓋上的灰塵，指著時明遠的鼻子，語氣囂張又蠻橫。
“時明遠！你在這兒充什麽大尾巴狼？我的事輪得到你管？你算老幾？”
時明遠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語氣平淡。
“我算老大。”
瞧著時明輝，時明遠繼續說道：“另外，提醒你一句，從事實上，和上次席夢思上，都表明你老婆是唐梅。
要跪，回家跪你老婆唐梅去，別在這兒騷擾不相幹的人，丟人現眼。”
“你！”
時明輝被噎得臉色漲紅，一時語塞。
他敢對蘇言耍無賴，敢在父母麵前裝可憐，但麵對這個從小氣場壓他一頭，如今更是帶著一股血脈壓製的大哥，心底發怵。
時紅軍和劉小春見狀，臉色鐵青。
劉小春幾步衝到時明遠麵前，也顧不上維持剛才那副可憐巴巴的慈母形象了，尖著嗓子斥責道。
“時明遠，你胡說八道什麽？是不是存心來壞你弟弟的好事？你弟弟好不容易豁出去下跪道歉，街坊鄰居也都幫著勸，你這一攪和，全完了！你安的什麽心？”
蘇言一聽當即不爽了，指著劉小春就說：“呸！一個下跪就想讓我服軟？做夢呢？”
時紅軍也沉著臉，拿著父親的威嚴，朝著時明遠低吼：“混賬東西，這裏沒你的事，趕緊給我滾開，別在這兒丟人。”
“丟人？”
時明遠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時明遠的臉。
“真正丟人的是你們吧？爸，媽。”
“時明輝婚前和別的女人亂搞，現在還恬不知恥地想讓新娘原諒他，嫁給他？”
時明遠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豎起耳朵的鄰居耳中。
“更何況，爺爺本來就是讓時明輝娶唐梅，時明輝要了唐梅的身子，不也是完成了爺爺的心願？爸媽又何必帶時明輝來騷擾蘇言？”
時紅軍理直氣壯地反駁：“那是你爺爺定的婚約，不是我定的，我要你弟弟娶蘇言，你娶唐梅！”
時明遠頂撞：“爸，你這是要和爺爺對著幹？”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嘩然和議論。
“啥？原來時明輝最先定下的婚約不是蘇言？是唐梅？”
“那怎麽又讓時明遠娶了唐梅？時明輝跟唐梅搞一起？時家真亂。”
“不清楚，往下聽。”
時明遠把爺爺搬出來當擋箭牌，時紅軍被兒子當眾頂撞和質問，臉上徹底掛不住，氣得手指發抖。
“你......你這是反了天了？”
劉小春更是口不擇言：“我們這都是為了你弟弟好，為了時家好，蘇言嫁給你弟弟，她是個有福氣的。”
“福氣？”
時明遠打斷她的話。
“什麽樣的福氣？嫁一個婚禮前三天就跟別的女人睡在一起的丈夫叫福氣？”
不再看臉色煞白的父母，而是轉向了所有圍觀的鄰居，決定將這家醜徹底外揚，撕開所有遮羞布。
“各位街坊鄰居，大家剛才都看到了，也聽到了，有些事情，恐怕大家還聽得並不清楚。今天我就把我們家這攤子亂七八糟的婚約事情，跟大家說道說道，也請大家評評理。”
“最初，我家老爺子，也就是我爺爺，定下的婚約，是讓唐梅嫁給我弟弟時明輝。”
他伸手指了一下旁邊臉色難看的時明輝。
“這本是爺爺的意思，合情合理。”
人群再次**起來，這和他們之前聽到的版本實在不一樣！
“但是我的父親和母親，為了某些他們自己的考量，悖逆了爺爺的安排。他們覺得我弟弟性子軟，需要找一個更懂事，更能幫襯他的姑娘和他一起走完這一生。”
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蘇言，意思不言而喻。
蘇言家境好，性子好，顯然符合他們心中幫襯弟弟的標準。
“所以，他們強行更改了婚約對象，硬是把我從部隊騙回來，將原本要嫁給我弟弟的唐梅塞給了我。”
這番話讓全場的人震驚不已，原來時明遠娶唐梅，背後還有這麽一波曲折，算計。
“我的老天爺，居然是這樣！”
“我說呢，怎麽這麽亂！原來是當爹媽的把兩個兒子的婚約換來換去！”
“這也太不地道了！把人家姑娘當什麽？”
“就是！二兒子跟原本定給他的女人搞上了，現在又想來逼的蘇言，占便宜沒夠，算盤打得真響！”
“時家這辦的叫什麽事啊！太丟人！”
難怪時明輝會和唐梅搞在一起，本來就有舊賬。
“可是我時明遠，從來沒有同意過這門強加給我的婚事。酒席，我沒去。結婚證，我沒領。部隊的結婚報告，我更是一個字都沒寫。唐梅不論是從倫理還是法律上都不是我的妻子，她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他再次強調這一點，怕蘇言誤會。
“現在我弟弟時明輝，和那位原本被硬塞給我的唐梅生米煮成了熟飯，也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既然如此，豈不是正好？不如就回歸原點，按照我爺爺最初的意思，讓時明輝娶唐梅，天經地義，皆大歡喜。”
他環視一圈鴉雀無聲的鄰居，最後目光落在麵如死灰的父母身上。
“所以爸媽，你們還是想想怎麽安排時明輝和唐梅的婚事比較好，別再來煩蘇言。”
時紅軍指著時明遠，嘴唇哆嗦了老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劉小春更是又羞又惱，臉色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時明輝則是一臉怨毒地瞪著時明遠，拳頭攥得死死的，卻不敢上前挑釁。
他心裏很清楚，論武力，自己絕不是時明遠的對手。
時紅軍狠狠地瞪了時明遠一眼，那眼神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你個孽障，當初就不該養你。”
然後一把拉住還想說什麽的劉小春，又狠狠地拽了一把發愣的時明輝。
狼狽不堪地快步離開，連頭都不敢回。
實在太丟人。
主角跑了，熱鬧沒得看，鄰居們又議論了一陣，便三三兩兩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