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個喪門星
家屬院,時家。
時紅軍,劉小春,時明輝三人在蘇言哪兒討不到一點好處,像三隻鬥敗了的公雞,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
要知道,能在汽車製造廠活的比以前輕鬆,很大程度上是倚仗了蘇言父親。
廠長蘇宇海。
蘇宇海念及親情,又看重時明輝曾是蘇言未婚夫這層關係,才多方打點,讓時明輝這個不學無術,遊手好閑的廢物,靠著蘇家托關係,送人情,混了個廠內司機的輕省活兒。
時紅軍,一個沒什麽背景的保衛科員,才能被提拔為科長。
劉小春,從又髒又累的噴漆工調成了輕鬆體麵的計分員,這一切都和蘇家緊密相連,就這棟房子,更是蘇宇海親自安排,預備給蘇言和時明輝結婚用的新房。
要是蘇言不嫁給時明輝,這套房能不能保得住還真不好說。
“唐梅!你就是個喪門星!”
時紅軍猛地一拍桌子,“砰”地一聲,震得桌上的搪瓷杯都跳了一下。
他額角青筋暴起,惡狠狠地看著眼前蜷縮在一旁的女人,唾沫星子快要噴到唐梅的臉上。
“不知廉恥的東西,下賤胚子,居然敢勾引我家老二,勾引我家老二就算了,還讓人家蘇言看見,讓其他人看見。
我時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我時家的前途都讓你給毀了!”
他越想越氣,癱坐在沙發上,胸口悶差點兒喘不過氣兒來。
眼看好好的大喜日子就要來臨,就因為這個從農村來的,看著老實巴交卻一肚子壞水的唐梅,全都毀了。
唐梅被時紅軍一頓凶,眼淚也不自覺落下。
劉小春不像時紅軍那樣暴怒,但刻薄起來也是針針見血。
“你這該死的賤貨,當初要不是我們時家可憐你,看在你爺爺和明輝爺爺有點舊情分,你能從那個窮山溝溝裏爬出來?
能有機會沾我們時家的光?安排你嫁給明遠,那是看得起你,可你呢?你是怎麽回報我們的?”
唐梅含著眼淚,不敢大聲哭:“可時明遠他看不上我啊,大擺宴席有啥用,連新郎官的麵都見不到。”
劉小春怒罵。
“住嘴,明遠看不上你,不搭理你,那是你沒本事,拴不住男人的心,你倒好,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們明輝頭上來。
你還要不要臉?明輝可是你的小叔子,鬼迷心竅啊你?要不是你不知廉恥地脫光了往明輝**爬,我們明輝那麽老實的孩子,怎麽會被你這狐狸精迷惑?”
劉小春完美地將自己兒子的責任撇清,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唐梅身上。
唐梅臉上的淚越流越凶:“爸!媽!你們能不能講點道理?原本爺爺叫我嫁的就是明輝,是你們要我嫁給明遠,明遠看不上我,不要我,我能怎麽辦?
他還詐死,我不可能為了他一行字守著,我為自己考慮有錯嗎?為什麽你們不能理解?”
唐梅是農村來的,家境貧寒,從前唐梅的爺爺曾救過時明輝的爺爺,時家老爺子為了報恩,將唐梅定給時明輝。
好不容易從農村走出來,絕不能再回去過那種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苦日子,時家背靠蘇家,家境擺在這。
她必須留下來,既然時明遠那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條,時明輝雖然是個廢物,但他是時家的兒子。
而且看起來很容易拿捏。
所以她才動了心思,刻意接近時明輝,在他麵前裝柔弱,訴說自己被時明遠冷落的委屈,一來二去,加上一些意外,兩人就順理成章地滾到了一起。
劉小春譏諷地笑,怒問。
“你沒錯?你錯的離譜。你真的喜歡明輝?我看你是喜歡我們時家的條件吧?你個農村來的,心思倒是活絡!
但是用錯了地方。現在好了,蘇言那邊徹底沒戲了,我們時家眼看就要被蘇廠長厭棄,工作、房子,搞不好都要泡湯!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還有臉哭?”
“媽,你跟這種賤貨廢什麽話?”
時明輝本就因為今天在蘇言和大哥麵前丟了人而憋了一肚子邪火,此刻見父母開口罵唐梅,他也把心裏的邪火往唐梅身上發。
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滿臉戾氣,幾步跨到唐梅麵前,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巴掌聲很是清脆,唐梅被打得頭一偏,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啊”地痛呼一聲,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盈滿眼眶。
時明輝什麽事都比不過他的哥哥時明遠,這輩子唯一能夠在時明遠麵前吹噓的就是娶了蘇言。
想不到跟唐梅鬼混,被蘇言看見。
蘇言不要他,時明遠還幸災樂禍地讓自己娶唐梅,他追蘇言。
這怎麽行?他唯一能超越時明遠的一項,都被他秒了。
怎麽不生氣?
都快要氣死了好吧!
“你個臭婊子,還敢哭?”
時明輝見她流淚,非但沒有絲毫憐惜,反而更加暴戾,一把揪住她的頭發,迫使她抬起頭麵對自己猙獰的臉。
“要不是你,蘇言怎麽會不要我,我怎麽會當眾出那麽大的醜?大哥怎麽會把家裏那點事都抖落出去?
都是你害的,你毀了我的婚事,毀了家裏的名聲,我打死你個禍害!”
唐梅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頭皮被扯得生疼,臉頰更是腫的像個發麵饅頭,疼痛難忍。
他一邊罵,一邊揚起了手繼續打。
“夠了,明輝。”
時紅軍到底還是顧忌著最後一點臉麵,或者說怕唐梅真被打出什麽事來,那會更麻煩,出聲喝止了兒子的進一步動作。
“打她有什麽用?說到底也是你這狗東西不爭氣,管不住你那褲襠裏的玩意兒!”
時明輝頂撞父親。
“爸,你怎麽能這麽說我?要不是她主動勾引,我怎麽可能......”
時紅軍一個如刀眼神,把時明輝嚇得不輕,他乖乖閉嘴,不敢直視父親。
劉小春怕父子慪氣,出來打圓場:“別爭了,本來好好的一樁婚事鬧成這樣,想想怎麽收拾這個爛攤子吧。得罪了蘇言和蘇宇海,咱後頭可有苦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