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禁欲軍官,渣男悔哭了

第五十章 再見,蘇言

田甜癱坐冰冷的地板上,想著今後該怎麽辦。

自小母親離世,父親對自己從來都很好,沒想到此刻,父親竟然就這麽草草決定了她的婚姻。

他還是那個一直對自己溫和寬容的父親嗎?

難道他對自己的好就為了有一天能賣個好價錢?

哈哈哈!多麽可笑?多麽諷刺?

她以為的父女情深,就是一場赤果果的算計。

難不成我真要嫁給那個老頭兒?

不,不行,絕對不行。

她田甜正值青春華年,是重點大學的學生,有著大好的未來和對愛情最美好的向往。

怎麽能像個貨物一樣,被父親拿去交換?

逃,必須逃,一定要離開這個家,逃離父親的魔爪,為自己而活。

念頭一起,田甜猛地站起身,擦幹臉上早已幹涸的淚痕,迅速收拾東西,往背包裏塞一些衣服,再拿了點積攢的零花錢,輕裝上陣。

拉了拉門,發現從外邊鎖死了,她沒有氣餒,用力推開房間窗戶,跳著翻了出去。

回頭望了眼那個曾經的家,沒有過多留戀,背起書包大步奔逃。

逃離家門的興奮和決絕轉瞬即逝。

她能去哪兒?身無長物,沒有社會經驗,甚至連寧城都沒真正離開過。

親戚?

絕對不能找他們,那幫人肯定會站在父親那邊,第一時間把她擒回去。

朋友?大多是本地同學,對如何在外地生存一無所知,而且難保不會走漏風聲。

不如去找蘇言?

至於為什麽要去找蘇言,田甜自己也說不清楚。

從她膽敢拒絕嫁給時明輝的勇氣來說,就挺讓人佩服的。哪怕自己打小就討厭她,心裏的佩服一點做不得假。

她聽到些流言蜚語,說時明遠突然回來,在大庭廣眾下幫蘇言解圍,還信誓旦旦說要娶她。

那天她去找蘇言的麻煩,就是被滿天飛的流言氣到了。

怪不得那天她在蘇言麵前無論怎麽炫耀,都無動於衷,提起時明遠的事,她更是滿不在乎。

抱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田甜摸黑找到了蘇言家所在的那片家屬院,繞到了蘇言房間的後門。

猶豫了片刻,還是鼓起勇氣,輕輕叩響了那扇木門。

......

屋內,蘇言其實睡得並不沉。

後門的敲門聲響起,就從迷迷糊糊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誰在敲門?難道是他?他回來了?

蘇言翻身下床,連鞋都顧不上穿,快步走到門邊,迫不及待地拉開了門栓。

“你怎麽......”

話說到一半,隨即閉嘴。

因為門外站著的不是那個高大挺拔的男人,而是一個頭發淩亂帶著淚痕的女人。

蘇言愣住了,睡意全無,眉頭緊緊蹙起,語氣充滿了詫異。

“怎麽是你?半夜三更的不睡覺跑過來幹什麽?”

田甜沒了以前大小姐的驕矜,迫不及待地拉住她。

“蘇言!求求你告訴我,時明遠他在外地的哪個部隊?我要去找他。你一定知道的對不對?求求你趕緊告訴我吧!”

蘇言被她這沒頭沒腦的話弄得莫名其妙,同時也升起一絲不悅。

她冷冷地反問。

“我怎麽知道?我跟他又不是你想的那種很熟的關係,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時紅軍,劉小春他們,問我幹什麽?”

田甜急的抓耳撓腮直跺腳。

“我不能去找他們,時紅軍他是我爸的狗腿子,他要是知道我想跑路,肯定會把我抓回去交給我爸的。”

蘇言疑惑。

“跑路?你要逃跑?為什麽?”

聯想到田甜這副狼狽不堪,深夜敲門的模樣,腦海中突現一個猜想。

難道真和前世一樣?田甜的爸爸田少華要把她嫁給一個老頭子?

田甜淚如泉湧,悲憤哀求。

“我爸他不是人,為了他的前程,巴結那個老家夥,就要把我往火坑裏推,我才不要嫁給那種半截入土的老頭。

我不要去伺候他,給他端屎端尿,甚至給他插導尿管兒。蘇言!你幫幫我,我該怎麽逃出寧城?我該去哪裏?”

以前的田甜趾高氣揚,現在的田甜哭的像個孩子,蘇言的心情極其複雜。

有對田少華無恥行徑的鄙夷,也有對田甜遭遇的一絲同情。

前世田甜那淒慘的結局閃過腦海,讓她明白,此刻她的恐懼和反抗,並非無理取鬧。

幫,還是不幫?

幫,可能卷入麻煩,甚至得罪田少華和那個背後的老頭。

不幫,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姑娘,重蹈前世的覆轍?

蘇言沉默著,那點同理心,以及對命運不公的些許反抗念頭占了上風。

“現在正值改革開放,南方深城那邊是特區,聽說機會很多,政策也靈活,很多年輕人都往那邊跑,想闖一闖,你大可以去那兒。”

“那邊遠離寧城,天高皇帝遠,你父親的手一時半會兒伸不到那裏去。你也可以去那邊碰碰運氣,找個工作安頓下來,養活自己,脫離被人掌控的命運。”

深城?特區?

田甜茫然的眼睛裏漸漸亮起了一點微弱的光芒。

“蘇言,你這個提議不錯。我聽你的,不去找時明遠,就去特區。”

看著蘇言這個她曾經嫉妒,輕視,甚至當麵嘲諷過的女孩,此刻卻在她最狼狽,最無助的時候,給了她唯一一條看似可行的生路。

忽然就覺得自己以前有點蠢,仗著父親的寵愛,在她麵前胡說八道。

好在人心胸寬廣,不跟她斤斤計較,大難來臨時還願意拉一把,實在難得。

“蘇言!謝謝你,以前是我不對,我在你麵前太高傲,太張揚,說了很多難聽的話。那都是因為我喜歡時明遠,從小就看你們倆在一塊玩,我心裏難受。”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

“但我知道,我和他是不可能的,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謝謝你,在我走投無路時,還願意幫我。我要走了,不管誰來問你,都別跟他們說我去了哪兒。

我不想被我爸抓住,更不想嫁給一個老頭,我的未來我自己做主。”

她背好書包,最後深深地看了蘇言一眼。

“再見,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