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禁欲軍官,渣男悔哭了

第五十四章 什麽?我退休?

蘇宇海眉頭一挑,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啪!”

他用筷子的尾端,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蘇言的腦袋,力道掌握得剛好。

“臭丫頭,還跟你爸賣起關子來了?不告訴任何人?現在全廠區上上下下,誰不知道田甜離家出走?你知道什麽內情,趕緊說,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小事。”

蘇言被敲了一下,捂著腦袋,她知道瞞不過父親,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可能超出她之前的預估。

“哎呀爸,我說我說。”

王佩佩端菜上桌:“你們別聊了,菜炒好了,洗手吃飯。”

“哦!”

蘇言放下書本,去水池旁洗手,完了拿碗筷出來。

飯桌上,一家人吃著飯,蘇言則把昨晚和田甜的事情都講了出來。

女兒的話著實讓大家吃了一驚,連夾菜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表情愕然。

“言言!她為什麽來找你?你們倆的關係有那麽好?”

蘇宇海完全沒想到,這兩個關係緊張到極點的姑娘,會在這種時候有交集。

蘇言將昨晚田甜深夜敲響她後門,驚慌失措,走投無路的情形,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父親,以及自己給她指明去深城的路。

蘇宇海聽著女兒的敘述,臉色越來越凝重。

田少華為了巴結一個很有實力的老頭子,居然不惜逼迫親生女兒嫁給對方當續弦,以此換取對方支持他謀取廠長位置。

聽得蘇宇海也放下碗筷,雙手交握放在鼻子底下,臉色沉地跟抹了醬油一樣。

蘇言總結道:“田甜說,那個老頭子很有勢力,在寧城說話很有分量,她爸就是想借這股勢力,把你擠下去,自己當廠長。”

蘇宇海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隨著蘇言的講述,飯桌上的氣氛漸漸變了。

王佩佩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裏的飯碗都忘了放下,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我的老天爺,田副廠長他怎麽能幹出這種事?把親生閨女嫁給一個老頭子換利益?這跟舊社會賣女兒有什麽兩樣?太恐怖了。”

她是個心軟又傳統的婦女,最看不得這種骨肉相殘,拿兒女前程做交易的事。

蘇瑞則是聽得義憤填膺,少年人的熱血讓他拳頭都攥緊了,臉漲得通紅。

“姐,田甜她爸也太不是東西了,怎麽能這樣?田甜她太慘了,姐,你讓她去深城是對的,那種爹,不要也罷,這要是我爹,我肯定一腳......”

蘇宇海瞪了一眼蘇瑞,蘇瑞趕緊閉嘴,埋頭吃飯。

重重地“哼”了一聲,將筷子“啪”地一聲放在桌上,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不悅,和一絲被冒犯的怒意。

他壓製著心中的怒氣,好使自己不至於將火氣撒到家人身上。

“這個田少華,想升官想瘋了?真是利令智昏,不擇手段,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當成交易品?簡直喪心病狂。”

“更何況,我這個廠長還沒走呢,身子骨還硬朗著呢,他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頂替我的位置?把我蘇宇海當什麽了?泥捏的?紙糊的?沒門兒!”

蘇宇海是部隊轉業幹部,身上帶著軍人的血性和硬氣,最看不慣這種蠅營狗苟,拿家人換前程的齷齪勾當。

田少華的所作所為,他實在是看不慣。

蘇言一邊認真聽父親的話,一邊努力回想著前世的事,那會兒好像沒發生過這麽多的事。

田甜是嫁給了一個糟老頭子,可田少華依舊是副廠長,父親安然無恙地幹到退休。

難道是田少華的計策沒得逞?老頭關係不夠硬?還是老頭並沒有幫他奪權?

看父親氣得臉色黑沉,蘇言心有感觸。

他對廠子的感情極深,真把廠子當成了第二個家,把廠長這個職位看得極重,不僅是權力,更是責任。

田少華的野心,無疑是對他能力,地位的挑釁。

想了想,蘇言輕聲說道:“爸,也許田少華不是想立刻頂替你。他可能是在鋪路,等著你退休了,他好順理成章地接任。”

這話本是分析,卻無意中戳中了蘇宇海另一個敏感點。

“什麽?我退休?”

蘇宇海被女兒這麽一說,眼睛瞪得溜圓,一副受到了莫大侮辱的模樣。

“我退休?那還早著呢,你爸我身體好得很,精神頭足著呢,再幹個十年二十年沒問題。

我要在這寧城汽車製造廠幹一輩子,哪怕死在任上也願意!隻要組織需要,隻要我還能動,我就一直幹下去,想等我退休?讓他田少華等著去吧,看誰耗得過誰。”

這番話,帶著股倔強,不服輸的勁兒,還有點孩子氣的賭氣意味。

但他的決心毋庸置疑,絕不允許自己辛苦經營,視為心血的廠子,落到田少華這種心術不正的人手裏。

蘇言趕緊安撫蘇宇海:“爸,你別激動,冷靜,冷靜。”

蘇宇海雙目圓睜得看著蘇言:“我激動了嗎?我沒激動,很冷靜。”

王佩佩拿起筷子就往蘇宇海的腦門上敲。

“閉嘴,一把年紀了說什麽死啊活的,這麽不吉利的話少說,吃飯。”

蘇宇海冷靜了下來,拿起筷子。

“好,吃飯,吃飯。”

蘇言看父親這麽聽母親的話,心裏感覺好笑,又不敢笑出來,低著頭,默默吃飯。

父親不服老是好事,但田少華和他背後那個老頭子,恐怕不會輕易罷休。特別是田甜走了後,田少華估計都急瘋了。

蘇宇海飯剛吃兩口,又想起了什麽,視線在妻兒臉上一一掃過。

“咱們今天在家裏說的話,到了外邊可別亂說。尤其是言言,你見過田甜,還給她指了條明路。這件事,從現在起,都給我爛在肚子裏,絕對不能對外透露半個字。

田甜離家出走,鬧得滿城風雨,田少華肯定像條瘋狗一樣,到處尋找線索。要是讓他知道咱家蘇言不僅見過她,還指點了她怎麽跑,他會怎麽想?

會覺得是我們蘇家慫恿他女兒,幫忙策劃了田甜出走,目的就為了打擊他。

到時候,田少華狗急跳牆,把矛頭對準咱們家,在外胡說八道,那可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