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把心都給感化了
邢宴衡跟程鈺回省城的那天,車子經過縣城的一個集市。
經過程鈺最愛吃的那家燒雞店,邢宴衡把車停下來,去裏麵買了一隻燒雞,帶著路上給程鈺吃。
買完了燒雞,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把燒雞遞給程鈺,然後坐進駕駛室。
車子開走,站在路邊擺攤的女人,頭上包裹著圍巾,愣愣的看著車子遠去的方向。
“賣完了這點兒就走吧,回家做飯去。”
朱苗點了點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在跟邢滿洲離婚後,她幾經輾轉,也談了幾個對象。
可她總是忍不住拿跟邢滿洲的那一段婚姻做對比,從而發現那些男人身上的缺點。
她最後還是和同事的小叔子在一起了。
這個人也確實喜歡她,不介意她二婚,也不介意她把孩子打了。
天天圍著她轉,啥都聽她的,把她當成了家裏的天。
朱苗一開始還能從他身上獲得滿足,那種掌控他人人生的感覺,讓她感覺踏實。
可生活總是要維持。
這個男人沒有一點主心骨,一點小事都要問她,爭取她的意見。
朱苗一邊滿足在他提供的依賴,一邊扛起生活的大旗,領著男人出來擺攤做生意,偶爾出門打打零工。
生活似乎也能過得去。
可她就是偶爾,覺得很累,累的想要喘口氣,累的想要蒙頭睡一覺。
可是,男人會跟她發脾氣,說她變了,抱怨她,怪她不像過去那麽愛他了。
愛嗎?
朱苗不懂啥是愛,聽著這個字就感覺不真實。
有的時候他也想破罐子破摔。
可是在離婚之後,她又該何去何從?
未來又該往哪兒走?
她不知道。
她隻能像個機器一樣,日複一日的重複,過著一眼就能看到頭的人生。
隻當她看到過去那些熟悉的麵孔,越發越遙遠,越發變得陌生。
朱苗看看自己累的,日漸蒼老的麵孔。
一種挖心的痛苦,煎熬著她。
她好像曾經擁有過很多,可是怎麽一眨眼,就都沒了呢?
……
程鈺在開學後,肚子又大了好大一圈。
邢宴衡每天都擔心,怕她出門會不安全。
但是他又拗不過程鈺,每天都親自送她去上學放學。
就這麽堅持,過了後三個月。
五月份,程鈺的預產期到了。
去醫院檢查,已經確定她肚子裏懷了雙胞胎。
大夫給他們講解了危險以及注意事項,程鈺不再逞強,按照邢宴衡的要求住進了醫院,任彩鳳和郭鳳燕都過來照顧她了。
邢宴衡最近的生意正是如火如荼的時候,也許是程鈺懷孕,給他帶來了好運氣。
他在省城認識了一位做房地產開發的富商,邢宴衡本身就經營著煉鐵廠,又被富商帶到了鋼材生意裏,第一份合作就賺了近十倍利潤。
程鈺發作的這天,他正跟富商在談判桌上,談下了第二筆生意。
當助理急匆匆的跑過來,告知他程鈺要生了。
讓這個工作中一向沉穩幹練的青年男子,驚慌的變了臉色。
“李總你們先談,我老婆要生了,我得去醫院。”
生孩子這種事兒,所有人都能理解,是以誰也沒有怪他突然離席。
邢宴衡趕到醫院,程鈺已經被推進了產房。
他站在走廊裏,急得來回打轉,隻要有醫生從產房裏出來,他都要拉著我詢問一通。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生孩子怎麽會那麽久?
程鈺會不會有危險?
邢宴衡的心狠狠的揪著,一刻都坐不住板凳。
一旁的任彩鳳和郭鳳豔更是焦急。
產房裏。
程鈺一度以為自己要再死一次。
持續不間斷的痛苦,讓她回憶起了上一世,程豔將刀子深**進她的胸口。
劇痛,沿著胸口擴散,她的身上流了好多血,她好冷……
“調整呼吸,快了快了,加把勁!看見孩子的頭了!”
伴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程鈺得到了短暫的解脫。
產房外。
邢宴衡聽到孩子中氣十足的哭聲,被溫熱襲了眼眶。
“程鈺的家屬,程鈺的家屬在不在?”
“在,在呢!”兩位母親一起迎了上去,但是都不如邢宴衡動作迅速,他第一個跑到護士麵前,看著被抱出來的小家夥。
哈哈。
長得真醜。
他隻是看著那孩子並沒有接過來,任彩鳳和郭鳳燕見他都傻了,光杵著不動,過去把孩子抱在懷裏。
“我媳婦咋樣?她平安嗎?”邢宴衡緊張的問。
護士點了點頭,安慰道:“不用著急,第一個生完,第二個就快了!”
話音剛落。
產房裏又傳出了一聲啼哭,很快又有一個嬰兒被抱了出來。
先頭的那個孩子有任彩鳳抱著,這次輪到了郭鳳燕。
“醫生,這個是男是女?”郭鳳燕問。
醫生笑嗬嗬地回答:“男孩,是對雙胞胎!”
郭鳳燕跟任彩鳳其實都盼著兒女雙全,一聽又是男孩,無奈的笑了。
連聲說著:“男孩也好,男孩也好!”
伴隨著孩子出生,程鈺也很快就被推出了產房。
邢宴衡看著躺在病**虛弱的她,心疼的呼吸都在抖。
“媳婦兒,讓你受累了。”
程鈺從進入產房,就在心裏把他罵了一頓,又一頓。
他是痛快了,可是自己全都要自己來遭。
程鈺想想心裏也委屈,眼淚順著眼窩流下來。
“邢宴衡,你以後要是敢對我不好,我弄死你嗚嗚……”
“媳婦兒不哭,啊不哭,回家老公就給你買大別墅,給你換車,你要啥我都給你行不行?”
“行。”程鈺累的閉上眼睛,睡了一覺。
程鈺感覺自己睡了很長時間。
實際上也就半個小時,郭鳳燕把她叫醒,讓她起床吃些東西,好給孩子哺乳。
程鈺看著兩隻小家夥,露出一臉幸福,雖然生孩子是一個很艱難很辛苦的過程,可是這樣的體會,隻有親身經曆,才深知其中滋味。
因為從今天起。
她的身份不隻是女兒、妻子。
她也是一位母親,有了新的責任和義務。
許是因為肚子空了,程鈺喝了滿滿的一大碗雞蛋麵條。
然後她按照長輩的指導,依次給孩子們哺乳。
小家夥被她抱在懷裏輕飄飄的,仿佛沒有重量。
撅著小嘴吃飽了就睡,不吵也不鬧的小模樣,簡直把人的心都給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