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 功能沒問題
事已至此,蘇晚茵也隻能在心底默默祝願傅叔叔能早點醒了。
與馮蔓分開後,蘇晚茵神情恍惚的回了傅家。
客廳空無一人,不過廚房有些許動靜。
她下意識走向廚房,剛到門口,濃鬱的肉香夾雜著苦澀藥香味兒湧入鼻腔。
鐵鍋蓋子撲哧撲哧響,男人手包著濕毛巾揭開鍋蓋,在飄著紅棗黨參的湯裏撒上一層蔥花,抬頭時看到蘇晚茵有些驚訝。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
“沒什麽事就回來了。”蘇晚茵掃過灶台上四五盤洗好切好的菜,疑惑道:“今天是過什麽節嗎?”
“不是。”傅時墨望著她單薄的身軀,頓了下說:“有個老年人菜賣不完,我就全買了。”
蘇晚茵恍然,又暗覺傅時墨還真是個善良的人。
上次買小女孩賣不完的花也是。
“你上去休息會兒,我做好叫你。”傅時墨說。
蘇晚茵看著現在隻差炒菜的步驟了,也自覺幫不上忙,點點頭出了門。
走了兩步,她又回頭說:“吃完飯,可以跟我去趟街道辦事處辦下居住證明嗎?”
見他疑惑,她又補充:“我準備參加高考,辦理借讀需要這個。”
傅時墨了然,放下鍋蓋,當即洗了個手說:“我現在跟你去。”
“沒事,吃完飯也可以。”蘇晚茵沒想催他。
“不是沒幾天就要高考了?”傅時墨擦幹淨手指,走到她身邊,“早辦早安心。”
他說的也沒毛病,蘇晚茵也沒再推拒。
等他上樓拿了證明材料後,兩人一起去了街道辦事處。
辦事員是個大媽,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進門,在開具證明時,還是多嘴問了句,“是夫妻關係吧?”
蘇晚茵身子微僵,正要說“不是”,卻沒想到有道聲音比她更快。
“對,剛結婚沒多久。”傅時墨麵不改色說。
那大媽瞬間明了,怪不得兩人看起來曖昧氛圍中又帶著疏離呢。
估計還沒適應身份的轉換呢。
大媽把證明書蓋好章子遞過去時,樂嗬嗬道:“小夥子,你這要加把勁兒咯,小年輕別害羞。”
蘇晚茵尬的腳趾頭扣地板,“不是——”
兩個字剛吐出,緊捏裙角的手忽然被一隻大掌熟練的包裹住。
傅時墨麵不改色地牽著她的手,帶著她起身,朝人道謝,“謝謝阿姨提醒。”
這動作像是做了百把次一樣熟練,導致蘇晚茵錯愕的直到出了門才反應過來。
她想把手抽出來,卻被越捏越緊。
“你幹什麽?”她又惱又疑惑。
傅時墨捏著掌心的小手,走了一段路,才開口:
“其實我有個事一直瞞著你。”
蘇晚茵停止了掙紮,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心髒突然一跳,問:“什麽事?”
她問完,男人卻沒回。
天色陡然沉下,大團的烏雲密布,像是要下雨。
空氣潮濕又沉悶,導致她感覺捏著她手的大掌都出了層黏膩的汗。
她不由自主側眸看去,男人神情黯然,眼皮耷拉著,有種莫名的憔悴感。
她心頭一緊,“傅叔叔出事了?”
“不是。”傅時墨薄唇微動,見她不信,又轉頭看著她說:“我爸最近恢複的還好,醫生說一周內就能醒。”
蘇晚茵沒看出撒謊痕跡,心頭驟然鬆懈,又問:“那你到底還瞞了我什麽事?”
傅時墨垂下眼,薄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神情有些奇怪。
仿佛有些難以啟齒般。
蘇晚茵一瞬聯想了很多。
他想通了又不好意思跟她說?
還是跟虞青青重續前緣了?
或者是要她搬出去卻不好意思開口?
蘇晚茵回過味兒來,很爽快的鬆開眉眼,說:“沒關係的,你想說什麽就直說,我不會怪你的。”
傅時墨抬起眼皮,看著她,像是在確認真假般。
蘇晚茵睜著澄澈的狐狸眼回看他,眼神裏充滿著鼓勵和大氣。
接著,傅時墨像是被鼓勵到了般,終於開口:
“其實我多年前執行任務受了點傷,這傷在我腰部,傷到了腎髒,所以……”
蘇晚茵瞠目。
傅時墨垂下眼,“所以我不能給你一個孩子。”
很快,他又補充:“但我除了孩子,什麽都可以給你,不管你想要什麽,隻要在我能力範圍內,我都盡我所能滿足你。”
蘇晚茵驚的下巴差點掉了,好一會兒她下意識掃了眼他下方。
傅時墨警覺的抬起眼,聲音涼涼地補充:“功能沒問題。”
蘇晚茵尷尬的移開眼神,“我沒問。”
傅時墨也沒再計較,隻盯著她說:“我之前說的都是認真的,希望你能好好考慮。”
蘇晚茵又感覺頭腦淩亂了。
其實傅時墨也不差,做飯好吃長得好,人品好又有責任心。
如果她身子治不好,又想包個小白臉,那他簡直是完美對象。
可是他的身份又不可能隻能當個……
這不是耽誤他嗎?
好一會兒,她才說:“其實現在醫療進步很快,也許多換幾個醫院就能治好了,你也會找到真正與你靈魂相契合的人。”
她話落下,陡然感覺氣溫都低了十度。
傅時墨冷著臉強調:“除了你,不會有其他和我靈魂相契合的人。”
頓了頓,他又說:“已經看遍了整個京市的醫院都沒用,你要是也嫌棄我,你給我點時間,我盡量不再纏著你。”
蘇晚茵心頭微顫,抬眸對上男人蒼白頹然的臉,他垂著眼,睫羽像在發顫。
她從未想過這樣冷峻的男人會露出這般脆弱卑微的神情。
瞬間,她心髒酸澀,有些不忍。
“你別這麽想,你一定會好的。”
“就算不好,就憑你出眾的外貌和卓越的個人魅力也會遇上真正喜歡你懂你的人。”
聞聲,傅時墨微微抬起睫羽,漆黑的眸像蘊著霧,盯著她,“不能是你嗎?”
這話帶著股脆弱和委屈味兒。
蘇晚茵心頭一揪,差點頭腦發熱回個“能”。
好半響,她手腳無措的捏了捏衣角,避開他灼熱的眼神說:“你會遇到真正合適你的人。”
傅時墨突然抬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對準自己,直勾勾盯著她問:“你不和我試試,怎麽知道我們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