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娘家隨軍後,禁欲大佬寵妻上癮

第169章惹火上身

想起在向容村那段日子,她渾身就發冷。

每天天不亮就被叫起來幹農活,晚上睡在漏風的土房裏,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要不是晏喬提前布局,悄悄聯係廠裏招工,又托關係把他們名字報上去。

他們現在還在那兒受罪呢。

她拍拍晏喬的肩,眼神裏滿是感激。

“我哪敢忘?這輩子,我記心裏了。”

許明文連連點頭。

他知道,晏喬不隻是救了他和晏鈺的命,更是給他們換了人生。

以前他最大的夢想是娶個老婆,分兩畝地。

現在卻能在廠裏開機床,每月拿工資,還能進城下館子。

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看著晏喬,眼眶都有點發紅。

晏喬聽著,輕輕笑了,往他們碗裏夾了塊肉。

“快吃,真涼了。”

她不想說什麽大道理,也不需要他們回報什麽。

隻要他們好好活著,過得比從前強,就夠了。

她低頭喝了一口湯,熱意從喉嚨滑進胃裏,心也跟著暖了起來。

飯桌上熱熱鬧鬧,楊梅卻偷偷往這邊瞄。

她不明白,這幾個穿著破舊衣服的人,怎麽敢點這麽多葷菜?

楊梅心裏冒出一連串疑問。

她不是沒見過人請客,可那些人哪個不是穿著筆挺的確良?

而眼前這幾個,怎麽看都不像是能掏得起這頓飯錢的主。

她眉頭越皺越緊,心裏的疑惑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他們是不是借了錢?

還是拿了廠裏的錢?

又或者……他們根本就是裝窮?

“楊桃,想吃啥?盡管點!”

陳廠長拍著桌子說。

他嗓門大,語氣豪氣。

可楊梅太了解他了。

這人平時連一毛錢的冰棍都舍不得買。

上回她想買雙襪子,他還嘮叨半天“月底工資還沒發”。

現在突然這麽大方,她才不信。

“你點吧,我都能吃。”

楊桃低頭答。

她不想顯得太貪心。

但她心裏清楚得很。

陳廠長嘴上說得漂亮,真點貴的菜,他立馬變臉。

還不如自己主動退一步,省得鬧得不愉快。

上回吃飯,她剛說想試試紅燒魚。

他立馬臉色一沉,說“那玩意兒刺多,吃了卡喉嚨”。

結果點了個炒土豆絲,還非說“素菜養人”。

她忍了又忍,最後連一口都沒吃。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在他麵前提過“想吃”兩個字。

她一個月才那點工資,全砸飯桌上,還咋買新衣服?

她的工資是不多,三十幾塊,還得交夥食費、寄家裏。

可她想打扮,想穿裙子,想戴發卡。

可這些願望,全被陳廠長的“節儉”堵死了。

每次逛街,他都說“衣服穿得能遮體就行”。

可他自己呢?

皮鞋三天一擦,頭發一天一梳,比誰都講究。

她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等哪天遇上個更有本事的,立馬甩了這個老古董。

廠裏新來的技術員小李,戴眼鏡,會拉手風琴,說話溫溫柔柔的。

她不甘心一輩子拴在陳廠長這種土裏土氣的男人身上。

果然,陳廠長一聽讓她點,直接喊:“炒白菜,豆腐炒青椒。”

可那兩個菜名一出口,整個桌上的氣氛都冷了下來。

連他自己都意識到不對勁,訕訕地笑了笑,補了句:“這些菜清爽,下飯。”

服務員一聽,差點笑出聲。

這年頭誰請客隻點兩個素菜啊?

還是這種最便宜的家常菜。

她忍不住偏頭看了眼晏喬那桌。

人家三個人點了一桌葷菜,熱熱鬧鬧,再看這邊,連個肉星子都沒有。

“這老板看著挺闊氣,還不如隔壁那桌小姑娘大方。連個肉都沒有,就倆素菜?他這人是不是窮瘋了?那女的圖他啥?”

她越想越覺得可笑。

楊梅臉一紅,趕緊低頭扒飯,筷子都拿不穩了。

她想反駁,想說“他廠長呢,工資高”。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話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她咬著嘴唇,心裏頭那股憋屈勁兒,一下子湧了上來。

“你不知道?那女的才二十出頭,長得嫩得很,臉都沒長開呢。這男人都快六十了吧,頭發都白了一半,結果人家姑娘還巴巴地跟在後頭,圖啥呀?還不是圖他那點錢?可笑的是,老頭兒連頓飯都舍不得多花兩毛錢這不是摳門到家了嗎?真是逗死人了。”

“哼,等著瞧吧,以後有她哭的時候。嫁個老頭子,能有啥好下場?等錢拿不到手,或者人一蹬腿,遺產沒分到,那時候再後悔可就晚了。這年頭,圖錢的下場,十有八九都落不了好。”

晏鈺正低頭往嘴裏塞肉。

她夾的那塊紅燒肉顫巍巍的,油光閃閃,香氣撲鼻。

可她耳朵卻豎著,一字不落地聽著旁邊那桌的議論。

她忍不住悄悄抬起眼,朝楊桃那桌瞥了一眼。

隻見那女人正斜著眼,嘴角帶笑。

楊桃也察覺到了。

不僅是她,連那兩個穿白圍裙的服務員都在朝這邊張望。

空氣一下子變得黏稠。

她頓時覺得臉上發燙,一股火“噌”地從胸口冒上來。

楊桃猛地站起來,幾步衝到晏鈺跟前,指著她鼻子就罵。

“你瞅啥?沒見過人啊?土裏刨出來的鄉巴佬,一輩子沒見過城裏飯店的門朝哪開,真沒見識!裝什麽大尾巴狼,盯著別人看個沒完,是不是心虛?”

晏鈺被罵得一愣,整個人僵在原地,筷子還夾著那塊肉懸在半空。

她在鄉下長大,習慣了低頭走路,遇事忍讓,挨罵從不還口。

到了城裏更是處處小心,生怕惹禍上身。

可這會兒,她攥著筷子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你低著頭幹嘛?有膽子就抬頭啊!”

楊桃見她不吭聲,反倒更來勁了。

“我咋就覺得你一直盯著我瞧呢?從我坐下就開始偷看!是不是覺得我長得嫩,想拐了我去賣?城裏人販子可多了,專挑年輕姑娘下手!快來人啊!這人是人販子!別看他穿得土裏土氣,灰頭土臉的,可他吃得起國營飯店!肯定是來蹲點找目標的!”

楊桃這一喊,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扭過頭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晏鈺身上。

晏鈺頓時慌了神,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肉也滾到了盤子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