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因為你是我妻子
心腹低聲道：“我們派去的人無法近身伺候，沈玉瑾身邊的人嘴又嚴，隻探聽到沈玉瑾早產，誕下皇子後至今昏迷不醒的消息。”
“昏迷不醒？”她喃喃重複，眼中閃過一絲竊喜，該是她的暗棋下的毒奏效了。“那謝雲舒呢，在做什麽？”
“他仍在邊境坐鎮，但已秘密派遣心腹南下。”
沈玉瑤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哼，以為這樣就能救沈玉瑾？做夢！”她猛地拍案而起，“傳令下去，立即撤軍！”
“閼氏？”心腹愕然，“可汗……”
“我說，撤軍！”沈玉瑤一字一頓，眼中寒光懾人，“全軍撤回北狄，一個不留！”
當夜，北狄大軍突然撤退，留下滿地狼藉。
謝雲舒站在城樓上，望著遠去的敵軍，眉頭緊鎖。
“陛下，要不要追擊？”葉輕臣請示道。
謝雲舒搖頭：“事出反常必有妖。加強邊境防禦，我要立即起程去江南。”
江南行宮。
沈玉瑾虛弱地靠在床頭，懷中抱著剛出生的嬰孩。
孩子很小，卻異常安靜，烏黑的眼睛像極了謝雲舒。
“娘娘，該喝藥了。”喜兒端著藥碗進來。
沈玉瑾接過藥碗，突然動作一頓：“今日這藥，是誰熬的？”
“是李太醫親自……”
話音未落，沈玉瑾猛地將藥碗擲向地上。
喜兒驚恐地後退一步，隻見藥汁傾灑的地方，青磚表麵竟冒出細密的白色泡沫，磚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坑坑窪窪。
“娘娘！”喜兒驚恐地瞪大眼睛。
沈玉瑾將孩子緊緊摟在懷中，眼中寒芒畢露：“傳令，行宮戒嚴，所有人不得進出！”
她低頭看著懷中的孩子，輕聲道：“別怕，娘親會保護你。”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
“怎麽回事？”沈玉瑾警覺地抬頭。
一個侍衛慌慌張張跑進來：“娘娘！北、北狄人殺進來了！”
“不可能！”沈玉瑾厲聲道，“邊境有陛下坐鎮，北狄人怎麽可能……”
她的話戛然而止。
院門被猛地撞開，十幾個黑衣人衝了進來。為首地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與她有三分相似的臉。
“好久不見，沈玉瑾。”沈玉瑤巧笑著走進來，手中把玩著一把淬毒的匕首。
沈玉瑾將孩子護在身後，強撐著站起身：“你怎麽會在這裏？北狄大軍不是……”
“撤軍了？”沈玉瑤輕笑，“那不過是障眼法。我真正的目標，一直都是你啊，我親愛的妹妹。”
她緩步逼近，目光落在沈玉瑾身後的嬰孩上：“多可愛的孩子，可惜……活不過今天。”
沈玉瑾突然從枕下抽出一把匕首：“你休想碰他一根手指！”
“就憑你現在這副樣子？”沈玉瑤譏諷地笑了，“站都站不起來，還想保護孩子？”
“你知道嗎？”沈玉瑤一步步走近，聲音發著狠，“我本可以讓你和孩子死得毫無痛苦。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鐵穆耳下毒！”
沈玉瑾瞳孔驟縮：“什麽下毒？我沒有……”
“還想狡辯！”沈玉瑤猛地掐住她的脖子，“除了你，還有誰會？”
沈玉瑾呼吸困難，卻仍死死護著懷中的孩子：“我……沒有……你被人……利用了……”
“住口！”沈玉瑤手上用力，眼中滿是瘋狂，“今日，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支羽箭破空而來，正中沈玉瑤肩膀。
“啊！”她吃痛鬆手，踉蹌後退。
院門外，謝雲舒手持長弓，眼中殺意凜然：“沈玉瑤，你找死！”
沈玉瑤捂著流血的肩膀，冷笑道：“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
她一揮手，十幾個黑衣人立刻撲向謝雲舒。
混戰中，沈玉瑾抱著孩子艱難地挪到角落。
突然，她注意到沈玉瑤悄悄退到一旁，從懷中取出一個古怪的鐵球——正是圖紙上那個能爆炸的武器！
“雲舒小心！”沈玉瑾用盡全力喊道。江南行宮並沒有配置對付那鐵球的磁鐵，一旦爆炸必然死傷無數。
謝雲舒回頭，看到沈玉瑤手中的鐵球，臉色大變。
“去死吧！”沈玉瑤獰笑著點燃引線，將鐵球擲向沈玉瑾母子。
千鈞一發之際，謝雲舒飛身撲來，用身體擋在妻兒麵前。
“不！”沈玉瑾絕望地尖叫。
就在鐵球即將爆炸的瞬間，一道黑影閃過，竟是鐵穆耳！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院中，一把接住鐵球，用盡全力扔向空中。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氣浪將所有人掀翻在地。
煙塵散去，鐵穆耳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沈玉瑤呆住了：“鐵穆耳？你怎麽會……”
鐵穆耳艱難地撐起身子，眼中滿是失望：“玉瑤……收手吧……孩子……我們的孩子……”
沈玉瑤如遭雷擊，下意識撫上自己的腹部。
謝雲舒趁機一劍刺來，沈玉瑤倉促閃避，卻還是被劃傷了手臂。
“保護閼氏！”黑衣人們立刻圍上來。
鐵穆耳強撐著站起身，擋在雙方之間：“都住手！”
他轉向沈玉瑤，聲音沙啞：“我中的毒……不是沈玉瑾下的……是阿史那的餘黨……他們想挑撥離間……”
沈玉瑤臉色煞白：“不可能……”
“你收手吧……”鐵穆夜咳出一口血，“跟我回去……為了孩子……”
沈玉瑤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她看著鐵穆耳慘白的臉色，又看向被謝雲舒護在懷中的沈玉瑾母子，眼中第一次出現了迷茫。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
突然，她腹中傳來一陣劇痛。
“啊！”沈玉瑤彎下腰，鮮血從腿間湧出。
“玉瑤！”鐵穆耳踉蹌著上前抱住她。
沈玉瑤臉色慘白，冷汗直流：“孩子……我的孩子……”
謝雲舒冷眼旁觀，手中長劍仍緊握不放。沈玉瑾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救她……孩子是無辜的……”
謝雲舒皺眉：“她剛才還想殺你們母子！”
“孩子是無辜的……”沈玉瑾虛弱地說，“而且……鐵穆耳救了我們……”
謝雲舒沉默片刻，終於高聲道：“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