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125章 幸而

“單副閣主這氣魄,倒是讓晚輩折服。”

阿佑對他的行徑毫不意外,揮了揮手,示意暗衛將其鬆開。

細長的眼眸翻轉,望向憤憤不平的雷激,“雷大人都聽見了罷,這招募亂黨的名頭,究竟該由誰來背.........”

“來人,將雷激壓入地牢,聽後待審。”

雷激卻低下頭顱,雖有怨氣,卻一聲不吭。

他到底還是受過單無痕恩情的,單無痕可以拋卻舊義,可他是個重情義的,這一趟災,就當換卻恩情了。

龐大壯碩的身影被壓著出了幽居,單無痕隻是麵無表情略微帶著冷淡的盯著,仿佛一切與他毫無幹係,到底是個冷血無情之人。

“既真凶已查出,單副閣主還是請起吧。”阿佑攤開手,做出一個邀請的動作。

他明明知道,雷激並不是幕後主使,為何不就此機會,將真相拔根而起。

沈今宛頓步,片刻後便端著手回到原位。

棄日會內部關係盤根錯節,阿佑給了她一個眼神,暗示她不要輕舉妄動。

單無痕感激地起身,麵上的惶恐不安如同真心實意般讓人看不透,連連拱手:“多謝二位閣主明察!多謝二位閣主明察!”

將大丈夫能屈能伸展現得淋漓盡致。

韓老坐在阿佑左手邊,含笑著不說話。

許是想看看,今日這一場鬧劇,究竟會如何收場。

“諸位叔伯元老今日前來,尋本王是有何要事?”阿佑坐在上首,頗有些玩世不恭地模樣。

堂內一片死寂,眾人麵麵相覷,無人敢先開口。

方才還叫囂著要討伐阿佑的元老們,此刻卻像被掐住喉嚨的鵪鶉,縮著脖子不敢吱聲。單無痕更是冷汗涔涔,低著頭不敢與阿佑對視.......

他心知肚明,這一局,他已經輸了。

沈今宛指尖輕敲桌麵,似笑非笑地環視眾人:“怎麽?方才諸位不是還義憤填膺,要替天行道嗎?如今倒成了鋸嘴葫蘆?”

花兒姐咬了咬牙,終究是忍不住,拍案而起:“小閣主!今日之事,是我們莽撞了!可你也不能——”

“不能什麽?”阿佑懶洋洋地打斷她,眸色卻冷如寒冰,“不能任由你們勾結死囚,意圖謀反?”

“謀反”二字一出,滿堂嘩然。

韓老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威嚴:“阿佑,慎言。”

阿佑輕笑一聲,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韓老,您德高望重,今日不妨評評理——棄日會成立之初,為的是匡扶正義,可如今呢?”

他緩緩起身,絳紫衣袍無風自動,明明笑著,卻讓人不寒而栗:“有人勾結隱脈,有人包藏禍心,還有人……”目光掃過單無痕,“賣友求榮。”

單無痕渾身一顫,猛地抬頭:“小閣主!我——”

“單副閣主急什麽?”沈今宛笑吟吟地打斷他,“莫非……心虛了?”

單無痕臉色鐵青,卻不敢再言。

阿佑負手而立,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但若再有下次……”

他頓了頓,忽而一笑,那笑容竟比刀鋒更冷:“我不介意,親自掃清門戶........”

阿佑的話語落下,堂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眾人皆咬著牙不敢多說,更無人敢帶頭離席。

直到韓老撫了撫胡子起身,頭一個走出幽居。

原本寂靜的場麵才有些暗流湧動起來。

阿佑不輕不重地往下看了一眼,威嚴得令人懼怕,“京中隱脈,便交由單副閣主處置了.......”

“那是自然。”單無痕點了點頭,語氣恭敬,可低下的頭顱裏,卻冒著一雙吃人的眼睛,幽幽地迸出了鬼火,不知是如何能從喉頭裏扯出這句話:“定不負閣主期許。”

待眾人皆散去,幽居裏又恢複一片死寂。

方才被雷激砸過的位置幾乎無一處好地,滿屋子的木屑瓷片,牆瓦窗欞。

破漏的位置呼呼漏風,淌進沈今宛的衣袖裏,又鑽進她的脖頸。

涼的徹底。

“單無痕不能動。”阿佑在一片狼藉中,仍好端端坐在破了扶手的椅子上飲茶。

眸子裏的涼薄葳蕤,不是沈今宛曾見過的那盞。

他似乎是在同她解釋,又像是通知與教誨。

不遠處,青綠色的身影轉過身,麵對著坐在廢墟裏淡然自若的少年。

而他卻沒對上她的眼神,自顧自開口:“他在棄日會紮根多年,能做到這一步,絕不隻有表麵看起來的那般模樣。”

“單他一人並不足以為懼,該懼的,是他身後站著的隱脈與不容小覷的旁支。”

沈今宛暗了神色,她自是清楚這些,“那你便放心讓他去處理京中暗脈?”

“不怕他聯合起江陰,一把火燒了你這昭王府?”

少女語氣溫和,卻字字珠璣,犀利的叫阿佑頓時失笑。

“你不能盼著點我好?”絳紫色的身影走下高台,他比她高出整整半個頭,少年王爺俯下身子,低頭同她講話:“縣主方才那一笑,可差點要了本王的命呢。”

他慣愛記仇,這會兒忽然想起她方才那句唇語,顯然,是她有意激怒雷激,以他為餌,誘出他背後更大的秘密。

“單無痕若想保住其餘秘密,這暗脈,他自會替我們處理幹淨.......”

“隻是縣主.....倒是慣會玩弄人心......”

他側過頭,盯著沈今宛,探究與篤定的眼神將要將她淹沒。

沈今宛絲毫不懼,抽出手上的匕首抵住他的下顎,將人推出去三尺遠:“王爺也是小肚雞腸,臣女不過同王爺開了個玩笑,莫要放在心上。”

她把玩著手上雕花的匕首,漫不經心開口:“雷激蠢得令人發指,王爺該當知道,若想從單無痕身上討些好處,當從一步一步瓦解他身邊人開始。”

“這雷激,便是第一步。”

沈今宛驀地抬眸,眸光銳利如刃,鎖定在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笑意的阿佑臉上,口吻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輕蔑:“王爺心如明鏡,否則,又怎會順著臣女鋪的台階,一步一步將人引進局呢?”

她的話語中藏著鋒芒:“怎麽樣,與臣女合作,王爺可還滿意?”

阿佑低頭搖了搖腦袋,對於她毫不掩飾的張揚麵露無奈,隨即朝她鼓掌:“幸而縣主未生在帝王家,否則本王當真該,自愧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