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126章 勾結

沈今宛勾了勾唇,她這趟前來的目的已達成,便不算白跑。

門口傳來小廝急匆匆的腳步聲,在他後頭,還跟了一個不算緩慢卻極度悠閑的腳步。

“殿下,江小侯爺來了......”

沈今宛驀然抬頭,抬腿想躲起來,卻發現周圍根本無處可躲,再抬眼,人已至身前。

江鱗葉看見她想逃跑的動作,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而後隨意地拱了拱手,不動聲色地打量周圍,皺眉道:“昭王殿下這是準備換府邸了?”

“噗嗤——”

突兀的笑聲響起,沈今晚幽怨的朝聲音處瞥了眼,果然又是江雨那小子。

阿佑滿不在乎,答道:“是什麽風,把江小侯爺吹到本王府邸裏來了......”

他從前在沈府當差,與江鱗葉接觸不多。封王之後,各處都送來禮品拜會,唯獨這位剛被指合在一起的未來搭檔,竟連一句話都未曾帶來。

來的人他也許記不住,可這不來的,整個盛京城都屈指可數。

這江家小侯爺便算其中一個。

“聽聞昭王殿下公務繁忙,在下前來,是想與殿下探討春闈一事。”

江鱗葉踢開腳邊的木椅碎片,朝前走了一步,“隻是不知縣主也在此,你們二人在這廢墟裏也能........”

“相談甚歡。”

四個大字,吐出口的那一瞬間宛若定身咒般將沈今宛掐在原地。

阿佑扯了扯嘴角,將地上落下的圓珠往外踢滾了一圈,捕捉到沈今宛臉上的窘迫過後,不懷好意地開口:“江小侯爺說得到也不錯,本王與縣主確實是相談甚歡......”

“不過江小侯爺既有正事前來,那本王也隻好先拂了美人意了.........”

江鱗葉的目光在沈今宛和阿佑之間掃了一圈,唇角微微勾起一絲冷笑。他抬手理了理袖口,語氣不鹹不淡:“既然昭王殿下有其餘要事在身,那在下改日再來拜訪。”

他說完,轉身便要走,可腳步卻刻意放緩,似乎在等誰開口挽留。

沈今宛咬了咬唇,終究還是沒忍住,上前一步:“江小侯爺——”

江鱗葉腳步一頓,卻沒回頭,隻是側過臉,嗓音低沉:“縣主還有事?”

沈今宛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她總不能當著阿佑的麵解釋自己為何會在這兒吧?更何況,她與阿佑的確隻是議事,可江鱗葉那副“捉奸在床”般的眼神,讓她莫名心虛。

阿佑見狀,輕笑一聲,懶洋洋地撐著下巴:“江小侯爺這麽急著走?不如留下來喝杯茶?”

江鱗葉終於轉過身,眼神冷淡:“不必了,昭王殿下的茶,我怕喝不慣。”

阿佑挑眉:“哦?那江小侯爺喜歡喝什麽茶?改日我讓人備好,專程請你。”

江鱗葉盯著他,緩緩道:“不必費心,我向來隻喝自己泡的茶。”

話裏話外,全是拒絕。

沈今宛站在兩人之間,隻覺得空氣都凝滯了幾分。她忍不住扶額,心想這兩人怎麽一見麵就跟鬥雞似的.........

“哎呀。”阿佑撫了撫衣擺,在他與沈今宛身上來回掃視,最後還是笑嗬嗬的開口:“這屋子也毀了.....看來江小侯爺與縣主都有空,不若一同去觀鶴樓坐坐。”

沈今宛驚訝的抬眸,顯然沒適應他態度突如其然的轉變,又看著江鱗葉擰眉的動作,剛想拒絕,誰知那人卻隨意開口:“那便恭敬不如從命。”

頓時更為訝異,不敢相信地望著兩人一前一後離去的背影,眼底徹底隻剩一片廢墟。

............

單無痕獨自走在青石板路上,雨水渾濁,順著他的鬢角滑下,足夠刺骨。

他禦馬來到郊外,此刻路上早已無行人,卻還是警覺地張望四周,除了一個半人高的草垛外,其餘隻剩下無垠的荒地。

斷斷續續下了一日雨,草垛早已被浸濕,沉重的能掐出水。

單無痕迅速推開上麵那塊草垛,隱身沒入其中。

草垛下另有乾坤,暗道的底端,是無數條密道。

單無痕根據手中不算受控的羅盤,咬了咬牙齒,最終往西南方向的密道鑽了進去。

這是他與隱脈耗費多年心血,在京中鋪出的暗線。

西南密道的方向,正是藏匿在城中,不算引人注意的靖王府邸。

靖王不論在朝中或是後宮,向來是個透明人物。

他生母出身卑賤,自小被將養在皇後膝下,雖待他不錯,但到底算是個隱患,自小便對他溺愛,不想學習便可以不學,不想習武便可以去玩耍,養成了如今這般在外人看來,紈絝不堪的廢物皇子的模樣。

愈發襯托出太子的沉穩與齊王的智謀。

而此時,這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皇子,正在地窖裏,手捏著長鞭,不斷揮向架在十字架上的男人,陰沉沉的,竟比外頭烏雲蔽日還要再晦暗些。

“啊——”

隨著沾了鹽水的鞭撻落下,男人疼痛難耐地發出嘶吼,愈發讓執鞭之人感到興奮。

見單無痕黑著臉走出,他方才停下鞭子,用一塊帕子擦拭手心的血跡。

“回來了?”

他聲音不輕不重,在這般場景下,如鬼刹般在他耳邊響起。

激得單無痕額頭微微冒汗,啪的一聲,重重的跪了下去。

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主子,我.......我們計劃敗露,被那小子知道了......”

靖王知道他口中說的那小子是誰,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眼睛微挑,露出凶狠的下三白:“喔.......失敗了.....”

他還沒放下手中的帕子,血跡混著蠶絲線,交織成一副渾濁的模樣。

就當單無痕抬頭的那一瞬間,突然,靖王突然抬腳,猛地踹向他的胸口。

“籲——”

靖王陰濕地閉上眼,抬起脖頸往左右扭動,伴著單無痕胸腔中湧上的鮮血,發出哢哢的響聲,在寂靜的地窖裏,詭異得令人腿腳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