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127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

“你是如何答應本王的?”

繡著墨色麒麟的靴履碾上他的胸脯,高位上的男子饒有意趣地觀賞著被踩於腳下,連掙紮都做不到的獵物。

“整整三年,卻連那賤種的一根汗毛都未拔下,你說.......”

“本王還留你做何用?”

他冰冷地說著,腳下力道一重,強壓的單無痕再次噴出一口鮮血,猩紅與熱氣濺上靖王的衣擺。

單無痕根本來不及顧及胸脯上錐心的疼痛,強扯出一個笑容,抱上靖王的靴履,以袖口小心地擦拭著他衣擺的血汙,生怕貴人震怒,當即要了他的命。

靖王才看清他的神情,嫌惡地後踹一腳,將他蹬了出去。

砰——

直到單無痕的身子猛地撞向身後的鐵柵欄,才堪堪停下。

“主子.....主子你聽我解釋......”

那道蜷縮於地的身影,前一刻還艱難地止住了跌落的勢頭,下一刻便如破敗枯葉般貼伏地麵,艱難地向不遠處挺立的靖王爬去。

像一隻喪家之犬般,垂尾乞憐,眼中滿是乞求與絕望,姿態卑微至極。

“啊——”一聲淒厲的哀嚎響起。

他顫抖著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靖王衣袍的邊緣,不料自黑暗中竄出一道黑影,再一次死死踩住他的手掌。

他咬緊牙關,臉頰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直至雙齒幾乎嵌入血肉之中,才從那張被血汙模糊了的嘴裏,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主子……請您再賜我一月時光!”

“我......我定取了那賤種首級......回來與.....與主子下酒!”

昏暗的地窖裏,有人嗤出一聲冷笑。

壓在他手掌上的重量終於泄力,單無痕這才深吸一口氣。

這算是逃過一劫。

靖王鋒利的眼神打在他身上,若不是他還有些用處,這會兒躺在這的,該是一具屍體。

“起來吧。”

“謝.....謝主子......”

單無痕扶著冰冷的鐵欄杆緩緩起身,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三年前那封密信上的字跡猶在眼前,墨色如血,筆鋒如刀。

"江陰"二字,成了他命運的轉折點。

窗外雨絲斜織,將牢房鐵窗切割成模糊的碎片。

他記得那日也是這般天氣,單無痕獨自策馬前往江陰,鬥笠下的麵容比天色更陰沉。

隱脈——這個見不得光的組織,卻是最毒辣的一柄劍。

單無痕有心合作,卻不料在見到隱脈閣主那一刻起,他便已成了棋盤上的一粒棋子。

“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嘴裏喃喃道,眼神卻愈發銳利。

靖王卻忽然扯動嘴角,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三年了......”他輕聲道,“難為單副閣主還記得這句話。”

單無痕崇敬地望向眼前的男人,這雙眼睛,自三年前在江陰一麵,便死死地烙在他身上,揮不去也躲不開。

“昭王命你清理京中殘餘隱脈?”靖王緩緩開口,看不出情緒。

單無痕又一次慌忙跪下,俯首道:“主子贖罪!雷激愚笨,暴露了主子暗藏在京中的隱脈,我不敢輕舉妄動,這才鬥膽請主子幫忙........”

“雷激愚笨?”他理了理袖口,捕捉到他話裏的重點。

“本王記得,雷激是你最得力的部下,與你兄弟相稱多年......”

“下屬犯錯,絕不可包庇。”他臉不紅心不跳地將雷激出賣,像是在菜場隨意賤賣魚肉似的。

“哈哈哈——”

陰冷潮濕的地窖裏回**著靖王的笑聲,指著他的身子,癲狂道:“單無痕!本王果然沒錯看你..........”

下一秒,笑聲卻陡然被收起。

“果然,夠陰狠。”

他親自上前,將人攙起,手卻一把拽住他的下巴。

高聲道:“那便去做吧,京中隱脈.....”

“去殺給他昭王看。”

靖王語氣輕飄飄的,京中暗脈數百人,談笑間便成了偌大棋盤上不足為提的走卒炮灰。

“謝主子。”

唯一露出光亮的鐵窗外,一隻烏鴉落在枯枝上,漆黑的眼珠與他隔空對視。

他涔涔地露出詭譎笑容,驚得那烏鴉也霎時騰飛,不管不顧的衝進雨裏,消失不見。

.........

觀鶴樓裏,沈今宛坐在兩人之間,麵色凝重。

“縣主為何皺著眉頭。”

阿佑身後是一張寬大的椅子,整個人都斜斜地陷了進去,那玩世不恭的模樣,頗有些阿史那延的影子。

他手上捧著茶杯,一隻腳擱在椅子上,麵對正襟危坐,禮儀圓滿的兩人,微微抬眉:“是飯菜不合口味?還是這茶水不夠甘美?”

“縣主從前可不是這般無趣之人。”

沈今宛不輕不重地瞪他一眼,恨不得拿膠條把他嘴給堵上。

阿佑不怒反笑,眼神掃過麵色自如的江鱗葉身上,饒有意味地開口:“莫不是今日江小侯爺在此,擾了縣主興致?”

沈今宛舉起茶水,剛要放進口中,聽他這話差點沒撒了一身。

她察覺到另外一側,一道幽暗的眼神劃過她頸間,帶著若有似無的煞氣。

“昭王殿下若是不說話,也沒人會將您當做啞巴。”

她輕輕吹開茶碗裏漂浮在上頭的浮茶,微微抬眸。

今日在幽居得罪了他,竟這麽快給他逮到機會報複。

江鱗葉依舊沉著眸子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隻剩一片死寂。

於是沈今宛抽出袖中的墨條,攤在桌上。

她一路追蹤無相聖女至昭王府,想必齊響響也定是他的部下。

那這塊紫麟墨,又作何解釋?

阿佑依舊撐著腦袋,隻是稍稍抬了抬眼睛,隨後又立即放下,輕笑著淡淡開口:“這是何物?”

“這是何物,想必昭王殿下比我二人更加清楚。”

江鱗葉終於微微挑眉,應當是沒想到她會直截了當的拿出來提問。

又或是,在訝異以他二人的關係,竟連這墨的來龍去脈都未曾說清楚。

“縣主的東西,本王又怎會清楚?”

“清不清楚,還是等殿下打開辨認一二,再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