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128章 發間紫玉釵

阿佑終於懶懶的起身,隨手掀開墨條外裹著的帕子。

露出的墨條讓他神色一動。

“這是紫麟墨......”阿佑眸光一閃,起身舉起墨條端詳,“據本王所知,這墨條極為珍貴,就算是在這盛京,都鮮少可見。”

“縣主從何得來?”

沈今宛放下茶碗,眸子裏閃過一片深意:“昭王殿下不知?”

“本王該知道?”

他語氣裏的疑惑不似假裝,引得其餘兩道眼神都朝他多看了一眼。

江鱗葉終於開口,語氣平緩:“這塊紫麟墨,正是在無相聖女齊響響身上尋得。”

“王爺當真不知?”

沈今宛目不轉睛地盯著阿佑的反應,見他實在摸不著頭腦,這才開口:“齊響響是殿下的人吧,這紫麟墨在這盛京城裏隻有三塊,一塊在小侯爺手上,其餘兩塊,應該在齊王與太子手中。”

“若殿下不知這墨來處,其中利害,殿下須得仔細調查。”

阿佑警惕地看向他二人,手上溫熱的茶杯晃動,傳導進另一隻掌心,竟連墨條都變得燙手。齊響響是他的心腹,更是翰林院季衝親自托付與他,若連她也有問題,那棄日會中,就再無可信之人。

“縣主為何要告訴本王?”

“難不成......”

阿佑欲言又止,他生性多疑,不願將後背交與他人。

況且沈今宛前世一刀將他封喉,也不知這一生為何忽然變了性子。對於她突如其來的合作示好,他不敢輕易相信,況且她的身後,還有看似家世清白,實則滿腹黑水的江鱗葉。

頓時,他警鈴大作,鋒利的眼神裏掛滿了質疑。

少女麵對他的質問,霎時暗了神光。

隨即拔下玉釵,遞到他眼前,眸子裏清冷泛霜:“臣女素來不喜歡多管閑事,若不是受寧妃娘娘所托,臣女才不願意摻和這等子爛事。”

“棄日會就算今日破滅,都與臣女毫無瓜葛.......”

玉釵被擱置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阿佑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不知在思索什麽。

片刻後,少年用泛著粗糲的指節將玉釵往她的方向挪動一步:“方才是本王出言不遜....縣主既接了這個差事,便好人做到底罷。”

他對她雖有顧慮,可如今情勢不容樂觀,在棄日會中,須得有人助力,方能走得長遠。

而沈今宛,顯然就是那個最好的助力。

沈今宛沒有再次接過玉釵,她幫寧妃,無非是幾麵情緣,而阿佑與她前世的恩怨,說到底隻是一場烏龍。

若阿佑不領情,她也沒有再貼過去的必要。

江鱗葉淡淡的瞥了一眼那支玉釵,看出她的心思,轉而開口,伸出細長的指節把釵子推遠,朝沈今宛道:“縣主不必委身做人手中匕首。”

“這玉釵太鋒利,恐傷及縣主。”

沈今宛怔然抬眸,目光如蝶翼般輕顫著落在江鱗葉的側臉上。她已經許久沒見到江鱗葉這般模樣了。

他推遠玉釵的指尖還懸在半空,袖口暗繡的鬆紋在燭火下忽明忽暗。

恍惚間,她竟從他緊繃的下頜線條裏,窺見從前那個會為她折花的少年。

“江小侯爺何時能替縣主做主了?”

阿佑饒有興味地看著兩人之間湧動的暗流,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紫麟墨上的紋路。

沈今宛這才回過神,而江鱗葉早已恢複冷冽。

隻是方才那一瞬的鮮活,已足夠在她心口燙出個洞來。

她輕笑,語氣嫣然:“江小侯爺所說,正是臣女所想。”

“這支釵,臣女承不起。”

江鱗葉手上折扇微微頓住,未等阿佑開口,便從袖口中取出一支釵子。

鑲著紫玉,正是他親手為她磨的那支。

在他們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紫玉釵已代替那半隻玉釵,穩穩地簪進她的發間。

“你——”沈今宛是瞧見他手上動作的,自然也看清了那支紫玉釵的模樣。

訝異他動作之餘,更好奇消失了多時的釵子,為何會回到江鱗葉手上。

“侍衛隨手撿的。”他低聲道,隨即又恢複了正襟危坐的模樣。

這回輪到阿佑撇嘴,沒好氣地開口:“小侯爺這時機把握得實在是滿。”

可他這個動作突然讓一切明朗:江鱗葉根本不在乎什麽紫麟墨,他要的是沈今宛徹底遠離棄日會這個漩渦。

可他卻不能讓他如意,伸出手,毫無防備地又將玉釵別進她腦袋上,斜斜地掛住:“縣主還是與這玉釵般配些,這紫色.......實在是庸俗。”

沈今宛無語地將玉釵拔下,又扔上桌子:“王爺說話前,還是先瞧瞧自身。”

他順勢低頭查看,絳紫色的錦緞,庸俗得有些明豔。

阿佑挑眉,不在意道:“縣主都當著眾人麵成了我棄日會閣主,怕是沒這麽容易脫身。”

沈今宛心中自然清楚,她今日在幽居內動作太大,就算是不再與他合作,也定不會有安寧日子。

“縣主何不如與本王繼續合作,待掃平閣裏動**,本王定不會強留縣主。”

而少女隻是垂眸,隨口道:“那便.....如殿下所願。”

江鱗葉也未再開口,隻是神光停留在她鬢邊三寸,紫玉釵在燭火下流轉著暗芒。

阿佑忽然低笑一聲,將墨條重重拍在案幾上。

"好!"他抬眼看向沈今宛,眼底卻不見絲毫笑意,“絮影。”

他朝屋外喚了一聲,立即有人推門而入。

“去將聖女放出來,盯著她。”

“是——”

絮影領命回府,屋內又隻剩一片死寂。

“齊響響是本王心腹,可若她有問題,本王也定不會心慈手軟。”阿佑冷冽開口,再不掩飾他與齊響響的關係,解釋道,“隻是她前往沈家,本王並不清楚。”

“哦?”沈今宛饒有意味地望向他,她其實在那日捉住齊響響時便知道,她是擅自行動,“王爺又怎知,她不是受其他人指使的呢?”

“比如......齊王?又或是太子?”

“她不會。”

“殿下就如此篤定?”

良久沉默後,阿佑愣了一下,再未開口。

若他未見到這塊紫麟墨,他定能篤定回答她。

隻是如今證據就在眼前,又有何理由再為她辯駁,隻能盼著隻是一場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