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46章 賬冊

“要證據?”沈今宛冷笑,對她的略帶威脅的眼神視而不見,毫不畏懼。

“我今日便成全你的願望!”

“將人帶上來!”

沈今宛側身拍手,身後幾個士兵迅速的從院牆外拖出一個身影。

直至那雙黑甲士兵鐵鉗般的大手之下,那被重壓的老婦身影漸漸清晰,金姨娘才猛地倒吸一口冷氣,雙手死死撐住顫抖的手臂。

她瞠目結舌,不可置信的望著院門。

不敢想象,這個剛及笄少女竟真有翻雲覆雨之能!

而原本掙脫開侍衛,踉蹌著朝沈萬裏奔去的沈老夫人,霎時也止住了淚水,腫著一雙昏目,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張嬤嬤,金姨娘要的證據,就由你來告訴她吧。”

張嬤嬤心如死灰,煞白著一張臉,垂眸看不清神色,隻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無力:“那年,夫人病重。是我去醫館將大夫請來,原本……”

她頓了一下,當是抬頭瞧見了金姨娘與沈老太太氣急敗壞的神色,隨後又垂下頭闔目。

這才一口氣將原本講了個明白。

“原已將大夫帶至夫人門前,卻被姨娘….姨娘攔下。稱從前為老太太診治的玄家神醫格外靈驗,又生生將老奴請來的大夫給送了回去。”

“那玄家神醫瞧了夫人的病,隻道是染了髒東西,偏要將夫人原本的藥水換成勞什子符水…..老奴看出不對,提出要給夫人請大夫。”

“可….可老太太卻以老奴兒子在外欠的賭債為由,威脅奴,若不幫他們,便要找債主打死我兒!”

“老奴…..老奴自製罪孽深重,可老奴人微言輕,實在也是沒法子啊.......請老爺明鑒啊!”

張嬤嬤顫抖著身子伏在地上,心虛的不敢睜眼瞧他們。

“一派胡言!”

沈老太太站起身,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她的雙眼圓睜,嘴角因憤怒而微微顫抖,臉上溝壑縱橫,顯得更加猙獰可怕。

“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竟敢在這裏血口噴人!我何時威脅過你?分明是你自己想要貪墨夫人的賞錢,才與那大夫串通一氣,如今卻來誣陷我!”

說著,沈老太太便揚起拐杖,狠狠地向張嬤嬤打去。張嬤嬤趴在地上,雙手抱頭,隻能無助地哀嚎,淚水與泥土混雜在一起,顯得異常淒慘。

“老奴是一字都不曾扯謊啊!求家主明鑒啊!”

另一旁金姨娘也抹了一把眼淚,她深知,相比起她紅杏出牆,令沈林淵顏麵掃地,他更在乎的是亡妻的離去。

若能力挽狂瀾,尚有一線生機。

“老爺!老爺明鑒啊!”她軟身抱住沈林淵的大腿,泣不成聲,“自姐姐過世以來,妾兢兢業業的管理著沈家,從未出過差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老爺可不能聽信這瘋婆的一麵之詞,她如今就是隻亂咬人的狗!逮住誰就咬誰啊,老爺!”

她幾乎要哭暈過去,鼻涕眼淚差一些曾在沈林淵的衣擺上。卻被沈林淵毫不留情的一腳踢開,摔的人仰馬翻。

“金姨娘當真是生了張巧嘴。”

沈今宛沒好氣的斥了一聲,走上前將一疊賬冊甩在她麵前。

“噥,看看吧。”

金姨娘愣在地上,淚水也止住了,嘴裏也不嚎叫著喊冤了,抓起麵前的賬冊就看起來。

往後翻一頁,心便灰一寸。

直到徹底萬念俱灰,連賬冊都再捧不住,啪嗒一下跌落到地上。

“你從何得來的?”她開口隻有這一句,賬冊如此隱秘的物事,若不是拿著掌家大印去取,那些個精於算計掌櫃,哪一個肯交出賬冊。

“不過是略施了些恩惠,”沈今宛笑的皎潔,如天邊的明月般,自高向低的俯視俯視著金姨娘。

“不過姨娘還是解釋解釋,這賬上的虧空,為何平白的跑去了齊王府裏……..”

“不知姨娘所說的從未出錯,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沈今宛緩步至院中,月光灑在她身上,映出一抹冷冽的光影。

她輕輕拾起地上的賬冊,眼神銳利如刀,直視著金姨娘:“這每一筆,可都是你親手簽下的字,難道還想抵賴不成?”

言罷,她猛地將賬冊擲向金姨娘,賬冊在空中散開,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落下。

金姨娘臉色慘白,踉蹌後退,跌坐在地上,雙手顫抖著想要去撿那些散落的賬頁,卻隻是徒勞無功地抓取著空氣,眼神中滿是絕望與恐懼。

“喔,忘了說罷,姨娘可是每月都要從我這裏,搜刮些油水以補貼我院裏的用度的。”

“宛宛那些錢財,到底是補在了哪一處,如今已分明了。”

沈林淵從未聽她提起過這些,這些年他在朝中日夜不停地爭功名。不說是家財萬貫也是富足有餘,怎的家中姨娘每月還要向一個女娃娃張口要錢。

“真是膽大包天!愚不可及!”

“齊王一心隻想拉沈家下水,千防萬防!誰知家賊難防!竟出了你這麽個蠢敗至極的東西!”

“若不是阿宛及時發現!我沈家就徹底敗在你們手上了!”

沈林淵怒火中燒,抬手一個巴掌就扇向金姨娘,將人掀翻了過去。

沈靈香抱著她娘嚶嚶哭泣:“齊王有何不好!父親要將他視作虎狼!”

“蠢貨!你們這是在與虎謀皮!齊王再好!也不能拿上整個沈家去賭!”

“若他隻是拿這些錢財去吃喝玩樂也就罷了,若是要拿去屯兵謀反........”

沈林淵恨鐵不成鋼,壓低聲線斥責道:“那沈家....豈不是要跟著成了叛軍!”

“你雖不是我的女兒,可到底也在沈府養了這麽多年!怎麽就養成了這般蠢笨模樣!”

那對母女頓時噤了聲,齊王要屯兵之事,她二人早已知曉,卻也心甘情願豁出去幫助,隻為了得到李瑾給他們畫的那張大餅,許她們的富貴榮華,足以令她們堵上所有身家,奮力一搏。

隻是她們不敢言,若被沈林淵知曉,他們拿沈家做賭去換富貴前程,定是要叫他們碎屍萬段的。

沈今宛瞧出金姨娘與沈靈香麵色不對,隻是她們如今大勢已去,不想再同他們多費口舌。隻緩緩道:“父親不是想知道阿宛手上的鐲子從何得來的嗎?”

她伸出手,鐲子在月光下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