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47章 家法

沈今宛將母親留的遺書遞給他:“父親一觀便知。”

沈老太太終於反應過來,想上前奪信,卻被兩個侍衛死死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隻得沉聲斥道:“這信!這信怎會在你手裏....”

沈今宛不語,隻淡淡的望向她,眼裏的暗色令人心驚。

沈林淵的心猛地一緊,顫抖著手接過遺書,緩緩展開。

月光下,白紙黑字,字字泣血。

他的目光在字裏行間遊走,眼前仿佛浮現出妻子溫婉的笑容,和那雙總是充滿愛意的眼睛。

他的眼眶漸漸濕潤,手中的遺書也變得模糊。

他掩麵痛哭:“阿娩,我竟不知,我.....我竟不知你經受了這麽多苦楚....”

他捂著心口,忽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兩眼一黑直直向後倒去。

“父親——”

“家主——”

沈今宛迅速蹲按住父親的脈搏,片刻過後才鬆了口氣:“無妨,隻是近日沒休息好又急火攻心,需要好好休息。”

“將父親帶回院裏!”沈觀岩吩咐道,心中高高懸起的石頭才算落下。

而另外四雙眼睛,則死死地盯住沈今宛,若不是被人強按著,怕是此刻早一擁而上將沈今宛生吞活剝了罷。

“我當你沈林淵是無所不能!還不是為了個女人牽絆至此!哈哈哈.......”

沈萬裏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輕蔑,嘴角不經意的**,更添了幾分猥瑣的氣息。

沈今宛靜靜地立在他麵前,未發一言,隻是輕輕挑起眉,眼中含笑,那笑意明明溫暖而含蓄,卻莫名地給沈萬裏帶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仿佛空氣在這一刻都凝重了幾分。

“帶祖母下去,我要同二叔……”

“好好清算清算——”

“請家法!”

少女幽幽的聲音在院內回**,恰如鬼魅般令人膽寒。一旁幾個侍衛早按吩咐,去祠堂取來家法戒鞭。同鹽水浸了的牛皮鞭梢垂落在地,拖出蜿蜒水痕。

她祖母哭喊著不肯走,扒在地上,樣子好生狼狽。

“祖母既也想看看熱鬧?”沈今宛無所謂地開口,“那祖母就仔細瞧好了!”

啪———

沈今宛一揮鞭,往一旁樹梢上抽去,頓時小臂粗的樹梢聞聲而落,“哢擦”一聲,驚得原本尚不知深淺的沈萬裏,頓時心顫膽寒起來。

被按住的小臂止不住的顫抖。未及他多作反應,兩名侍衛已迅速上前,架起他的雙臂,將他穩穩地掛在了早已備好的刑架上。沈萬裏此刻的臉色蒼白如雪,眼中滿是不甘與恐懼。

沈老太太哪見過這種場麵,哭天搶地的撲到沈萬裏身上,要護住他。

金姨娘和沈靈香躲在一旁瑟瑟發抖,幾次想逃竄出去都被侍衛按回原處。

“祖母可躲遠些,孫女這鞭子不長眼,若是傷了您老人家,孫女可是擔待不起。”

沈今宛嘴角微翹,一抬手幾個侍衛強行將老太太架回椅子上,任她哭天搶地也隻當充耳不聞。

“第一罪,欺兄盜嫂,穢亂沈府!”

鞭影破空抽碎沈萬裏後背衣料,血珠濺在離他不遠處的金姨娘臉上,頓時將她嚇得驚慌失措,又往後挪坐了幾分。

“第二罪,混淆血脈!”

這一鞭沾了新的鹽水,再次抽上去是火辣辣的疼痛,疼得沈萬裏齜牙咧嘴。

“第三罪,戕害主母!”

沈今宛那一鞭揮得異常沉重,仿佛要將肩頭背負了經年的重負,一股腦兒地傾瀉於他,卻仍舊無法驅散心頭的恨意,那恨如藤蔓般,密密麻麻,纏繞了她周身。

淚水,終於衝破了她最後的防線,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地上,如果不是他犯下的錯!她的母親此刻應當在她與哥哥身旁,親自為她梳頭添妝。

而父親亦不會傷心欲絕,孤寡終身!

“這一切!全都拜你所賜!”

她瘋了似的往沈萬裏身上抽打,恨不得將其剝皮抽筋,掛到城牆上供世人唾罵!

“今宛!今宛……”那老嫗看見兒子被打得不成人樣,簡直痛不欲生,哭鬧著跪地哀求她:“祖母求你了!都是祖母的錯!你放過你二叔吧!求你了……”

她一邊哭鬧,一邊自扇巴掌。

沈今宛闔了闔眼,深吸上一口氣。

這結局,本是她心中所願。

那作惡之人終得應有的懲戒。然而此刻,喜悅之情卻如風中殘燭,無論如何也點燃不起她心中的半分波瀾。

隻因她深知,那老太太的哭喊與懺悔,不過是虛情假意的偽裝,其聲淚俱下之下,隱藏的不過是對生死的恐懼與無奈,隻因生死命脈,皆係於他人之手,不得不發出這違心的哀鳴。

沈今宛停下了手中的鞭子,目光冷冽地掃過地上痛苦呻吟的沈萬裏和哭喊的老太太,轉身走向一旁靜默的侍衛。

她低聲吩咐了幾句,侍衛迅速離去,不久便捧來一盆清水和一塊白布。

沈今宛蹲下身,用白布蘸取清水,輕輕擦拭著鞭子上沾染的血跡,動作細致而決絕。月光映照下,水珠沿著鞭身滑落,與地麵上的血痕交織成一幅複雜而詭異的圖案。

她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審判,周圍的一切都沉浸在了這片死寂之中。

“你有何資格求我原諒?若非是你這毒婦與那賤人謀害我母親。我母親又何止於此?”

沈今宛緩緩走至她身前,眼眶緋紅卻異常堅定,握住鞭子的手微微顫抖,就連指尖也泛著白,壓低聲線一字一句道:“若你並非我沈家主母!我今日....定將你剝皮抽筋...叫你不得好死!”

她不願再與她多說什麽,自顧自轉身,才開口:

“不過祖母既護兒心切,不如同我做個交易如何?”

“自明日起,你便自請去廟裏修行,滾的遠遠的,不再踏入京城一步。沈萬裏我自會留他一條性命。隻是,若你將事情說漏半個字,我定會將沈萬裏的屍體送回祖母眼前.......”

沈老夫人沒有思考,她別無選擇,隻得哀怨的點頭。

沈萬裏如今名義上不過是個死人,悄無聲息地送回莊子裏也不是什麽難事。

可沈老夫人不一樣,她在盛京已久,擔著沈家長輩的名頭已久。若是貿然消失,定會引得有心之人懷疑,到時再給沈家一個謀害長輩的名頭,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