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52章 青蓮香

“找人將暗道封了。這些兵器,暫時先存在這勿動。”

四周是一片荒草地,沈府位處盛京城東邊,這片暗道通往的地方,想必就是曾經被火焚而毀的臨淄王府。

而臨淄王,正是當年叛軍之亂的罪魁禍首。

皇帝震怒,剿滅叛軍後,親自誅殺臨淄王,又一把火將臨淄王府毀了個幹淨,夷為平地。

當年叛軍之亂鬧得滿城風雲,至今無人敢踏足這片荒地,更勿談買下建房造屋了。

沈今宛沿著暗道回到沈府,阿青已焦急地在外等候多時:“姑娘,如何?”

不等她回答,屋外就傳來小廝焦急的傳話:“不好了!不好了姑娘!”

“家主吐血了!”

沈今宛一個箭步飛身往父親的院子裏趕,屋外戰戰兢兢地跪著幾個丫鬟小廝,皆是沈府的老人。

阿佑抱著劍站在門口,似是在審訊這些人。

“如何?”沈今宛神色冷冽,路過阿佑身邊,低頭問道。

“大夫說是中毒,應當是方才的粥食被人動了手腳。”

聽罷,她大步衝到沈林淵身邊,伸手探他的脈,一旁老大夫麵色焦躁,身體微微發抖。

“姑娘,沈相這毒罕見,老夫見識淺薄實在無能為力啊!”

沈今宛探完脈,而後深吸一口氣:“是北狄的青蓮香。”

她眼神一凜:“此毒需內外相合,方可無聲無息中取人性命。”

“阿青!”她掀開床榻邊燃著的香爐,裏頭殘餘幾隻極細的金色絲線——正是皇室禦用之物迦南香。

“徹查沈府上下,定當還有殘餘香料!”

阿青聞聲而進,接過那盞香爐領命道:“是。”

她迅速從袖中抽出一罐丹藥,扯開封口,內裏藏著幾粒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丸。

倒出一顆塞入沈相口中:“此藥可延緩毒發,勢必要在三日內,找到解毒的法子!”

言罷,她轉身望向眾人,眸光如炬,“今日之事,誰敢泄露半句,家法處置!”

話音剛落,後院忽然傳來淒厲尖叫。待沈今宛趕到時,隻見沈靈香的貼身婢女小桃吊死在槐樹上,腳邊散落著撕碎的信件,還殘留著粉末。

她俯下身子,撚起一絲白色粉末,正是引起青蓮香之毒的另外一味藥引。

信件裏什麽都沒有,卻被撕得粉碎,隻是角落上,沾著一片幹枯的蓮花瓣。她捏起花瓣對著火光,薄如蟬翼,定是以特殊工藝烘製而成。

“姑娘,正是小桃下的毒,隻是這迦南香......不是宮中之物嗎?”阿青話頓了頓才說出口。

“那就要問問齊王,是如何利用迦南香與這蓮花藥引,製成青蓮香的了.....”

“等等!”

將這兩件物事相結合.......她猛然睜眼,其中有個極大的漏洞!!!

“迦南香是何人製成的?!”

她話鋒忽轉,北尉的香粉與北狄的藥引,竟能製成北狄古毒,其中蹊蹺根本無需細想。

“據說是....靖王殿下為討皇後歡心,特意製了這個香。”

“皇後娘娘喜愛至極,夜夜都要燃這支香,方能睡得安穩。”

“靖王?”沈今宛喃喃道,眼底閃現過那抹頑劣不羈的身影,“他不是向來不喜朝事嗎?怎麽會.........”

“難道....是韜光養晦!”她腦子裏隻剩下這四個字,也恰恰是這四個字,帶著沈家卷進了一場無形的鬥爭當中。

沈今宛眉頭緊鎖,心中盤算著種種可能,忽而一陣夜風吹過,帶動了她衣袂翩躚。

她抬眼望向夜空,月華如水,卻似乎藏著無盡的暗湧。

正沉思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小竹神色匆匆而來,手中緊握著一封卷軸。

“姑娘,北狄商隊的通關文牒找到了。”

上處蓋著禮部的大印,文牒上清晰的寫著,除通商外,此次阿史那延共同前來,是為商議北境戰役一事。

北境戰役牽扯眾多,看似北尉大勝,實則也沒討到什麽好處。

反倒是兩敗俱傷。

阿史那延能夠順利進京,離不開金鑾殿那位的點頭。

若是兩國能達成休戰協議,無論對哪一方,都有好處。

所以阿史那延才敢肆無忌憚地暴露在沈家麵前,甚至透露齊王與北狄的合作。

北尉內亂,正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沈今宛暗了神色,若迦南香來自北狄,那靖王與北狄,應當也逃不了幹係。

她捏緊拳頭,闔了闔眼,如今留給她思考的時間所剩無幾,顧不了這麽多了!

“備馬!”她朝阿佑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塊刻著蓮花的玉佩還在她手上.....父親還病著,她不敢賭:“阿佑,你同我一起。”

“來了。”阿佑倒是爽快地答應了,和她一起策馬,往北狄商隊入住的四方館去。

夜色如墨,馬蹄聲踏破寂靜,沈今宛與阿佑並騎疾馳,風卷起衣袂,獵獵作響。

四方館外,燈火闌珊。沈今宛翻身下馬,目光如炬,緊握劍柄,步步那燈火最亮的屋子。簾幕輕掀,她踏入,阿史那延斜倚在石柱上,麵具已摘,露出一張俊逸的麵龐。

“美人,可算把你盼來了。”他語氣依舊輕佻,眼神卻懶散:“不過,比在下預想的要快些。”

阿佑看見阿史那延那張臉龐,微微一愣,隨即恢複如常。

“把青蓮香的解藥給我。”她不想同這輕浮之人廢話,單刀直入道。

“哎,”他起身,又癱坐到太師椅上,翹起一雙腿,金剛杵就隨意地擱在腳邊:“美人莫急,不若你再猜猜,這毒,究竟是誰向在下討去的?”

“是齊王?還是靖王?”他輕笑,“你們北尉的皇子,當真是有趣得緊。”

沈今宛無心猜謎,無論是靖王或是齊王,他們要針對的隻是彼此,而沈家不過是受牽連罷了。她根本不想淌這攤渾水,她隻要解藥!

而沈家,她會想辦法一步一步將這些渾濁,剔除幹淨!

“王子的啞謎還是留著與皇子們玩吧。”沈今宛提起劍,指向阿史那延,“臣女想要的,不過是解藥!”

她逼近,阿佑亦拔劍站在她身旁。

隻聽見周圍一陣窸窣的聲音,屋外火光四溢,是北狄的侍衛將屋子團團包圍住了。

“美人膽子真大啊....”阿史那如毫不畏懼,甚至抵住她的劍起身,張開手:“這裏是招待我北狄商隊的四方館,住的可都是我北狄勇士........美人就不怕,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