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53章 我想要——他

“交出解藥,否則我保證.....”

沈今宛神光一閃,驀然釋出一股殺氣:“王子定死在臣女前頭!”

“可是本殿死了,沈姑娘也討不到好處吧。”阿史那延依舊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嗤笑道:“不若本殿與美人你做個交易.......”

“我予你解藥,”他絲毫不顧忌身前抵住的劍刃已再次刺進他的衣袍,隻是靠近,貼在她耳邊,戲謔道,“美人嫁我為妃如何?”

“想得到美。”沈今宛稍一動手腕,就聽見屋外箭矢架起的聲響,四周窗欞已全部被打開,掀起一陣冷風,將她的發絲輕撫。

“美人美矣,隻可惜在這樣的環境下,難免少了風雅。”

阿史那延深灰色的瞳孔裏隻剩下冷漠,舉著手向後退一步,無端往阿佑處瞟了一眼,兩雙瞳仁驟然放大。

沈今宛自知威脅不到他,識趣地放下劍,換上一副笑顏。

“除去嫁你為妃,王子可再提其他要求。”

她眼底湧上的深意足以看透世間所有規則,大方行禮道:“臣女自當有所考量,若可行,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美人爽快!”阿史那延輕笑,手微微向上抬,周圍北狄士兵皆收了武器,順帶將窗欞都一一關上,恢複成方才風平浪靜的模樣。

“本殿原本對令兄極為仰慕......”他頓了一下,忽然歪頭盯著阿佑:“不過如今,本殿改主意了。”

“你身旁這位小兄弟....可否借本殿用兩日?”

沈今宛心上一驚,微微蹙眉。轉過身,阿佑卻神色如常,仿佛阿史那延所討論的,與他毫無幹係。

“阿佑是我父親的侍衛,可能又要拂了殿下的美意........”

沈今宛話還沒說完,隻聽見阿佑沉聲搶答,將她攔在身後:“可以。”

“阿佑——”她想提醒他別衝動,卻發現阿佑眸光堅定,無一絲懼意,甚至挑眉示意她別說話,沈今宛不明白他想做什麽,可選擇權在他手裏,父親也已經等不起了........

她向前一步,再次擋在阿佑身前。

自來了四方館,她眼神就沒熱絡過,此時連聲音都沾了幾分氤氳的霧氣:“阿佑是我沈府侍衛,沈家雖非望族,可侍衛也非隨意可打殺的,請王子兩日後,務必將他完完整整的歸還回沈府!”

“否則......”她抬眼,殺意盎然:“我定與王子,不死不休!”

她的態度讓阿佑有些吃驚,低頭又望見沈今宛擋在他身前的那隻手,雖纖細,卻蘊含著無窮的力量,令人不容忽視。

阿史那延亦是有些驚訝,許是驚訝她對一個侍衛的生死都如此看重,以至於言語間那份慣常的輕佻也不由自主地收斂了幾分:“美人放心,本殿定不會將他怎麽樣的。”

“來吧,小侍衛.....這兩日,你就是本殿的人了。”他勾勾手指,半倚在牆壁上,“和你的前主子告別吧,本殿自不會虧待你的......”

“隻是兩日,還稱不上主子。況且,她也不是我的主子.......”阿佑投去一記嫌惡的目光,那眼神冷冽得讓人心生寒意。

沈今宛聽完阿史那延的稱呼,也不由得蹙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望向阿佑的眼光從擔心演變成了憐惜。

沈今宛手中緊握著一個皺巴巴的紙包,獨自策馬回了沈府。

誰能料想,大名鼎鼎的北狄古毒青蓮香的解藥,竟然隻是一張其貌不揚的蓮葉!

三步之內必有解藥!

誠不欺人。

剛進門,她便吩咐道:“將這個磨成粉,喂給父親吃了。”

“阿宛!”沈觀岩匆匆自府外來,衣裳上沾了些泥灰,焦急問道:“父親可還好?!”

“找到解藥了,待飲下就無事了。”

“哥哥這是去哪兒了?”

沈觀岩這才鬆了口氣:“方才軍中來報,戰馬莫名染了疫病,我前去看看。”

“如何?”她緊張道,戰馬染疫,並非小事,輕則死傷些,重則全部病亡。若戰役忽起,想再尋找新的馬匹,絕非易事,就算是在皇城之中,戰馬受損也是重罪。

“將病了的幾匹隔離了,其餘馬廄全部用菖蒲熏了。”

“哥哥可查了是何原因導致的?”

沈觀岩皺著眉不語,隻一味的搖頭。

“哥哥今日出去,可曾遇到什麽人或是撞見誰了?”她換了個問題。

“未曾,”他思索片刻,抬眼道:“倒是遇上了禦史台王大人的幼子,應當是去郊外郊遊的。”

禦史台王宏中?!

沈今宛心中暗叫不妙,王宏中與父親,向來不對付,而禦史台又是專監刑部的機構。

隻因幾月前,王大人曾私下想從刑部釋一個人出去,那人正是他新納妾室的胞弟。

然而,那廝所犯之罪行,實在罪無可赦,沈相得知此事後,自是鐵麵無私,未曾賣給他這個麵子。

這一來二去,王宏中心中自是怨念橫生,卻又苦於找不到沈家的半點把柄,隻能暗自咬牙切齒。

若是被他得知,沈觀岩病好的稀奇…..

他又豈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哥哥這兩日需小心行事,王宏中此人睚眥必報,指不定就以此作伐,恐對哥哥不利!”

“嗯。”沈觀岩自是明白其中利害,點頭應聲道。

“家主醒了!家主醒了!”院裏傳來丫鬟匆匆地稟報聲。

沈今宛與沈觀岩對視一眼,同時往沈相的臥房趕去。

與此同時,四方館中依舊燈火通明。

那柄金剛杵好端端得立在阿史那延腳邊。

“你叫阿佑?”他冷漠開口,對待阿佑的態度與方才的沈今宛簡直天差地別。

阿佑挑眉,不羈道:“是。”

他今日之所以留下,就是為了知道為什麽眼前這人會與自己如此相像,就連眼眸都是同樣的深灰色,隻是阿史那延多了一抹生機。

“你不怕我?”阿史那延對他桀驁的態度,瞬時來了興趣,上前一步鉗起他的麵具,好奇的打量著。

“你的眼睛,很美。”

“和我一樣。”

阿佑頓時皺起眉頭,誇他就誇他,靠這麽近做甚?兩個大男人,未免有點曖昧了……

他乖覺的後撤一步,冷眼望著眼前的男人:“王子平日裏都是這麽與人說話的?”

“耳朵不好?還是嗓子不好?”

“趁早尋個大夫瞧瞧吧。”

阿佑稍一挑眉,淨說些讓人去死的話。

阿史那延微微一頓,顯然是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轉而又歪頭,不禁笑出聲來。

“有意思,這沈家連侍衛都這樣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