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落六年,南小姐放手再不回頭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他和南稚從此天各一方!

南稚抬頭看著電視屏幕,麵無血色,黑漆漆的眼睛空洞得厲害。

握住手機的手顫抖著。

性命垂危?

是因為藥物過敏,還是因為他刺的那一刀?

南稚像是怕冷一般,將自己的腿蜷縮,然後下巴靠在膝蓋上,用力的抱著自己,腦子一片空白。

她從沒有覺得這麽冷過。

那種寒冷就像是從她的身體深處傳來,直達四肢百骸。

她竟然真的能丟下陸成瑾離開。

哪怕她知道如果馮哲在趕不及的情況下,他可能會死了,她也義無反顧的離開了。

他會死麽?

南稚不知道,她隻知道,在逃離別墅的那一刻,她腦海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她必須要離開帝都,必須要離開這裏,不然再待下去,她真的會瘋的。

隻是在看到新聞播報的時候,她的心還是忍不住的抽疼。

那一刀刺得很深。

陸成瑾握住她的手刺下去的,所以用了十足的力道。

南稚微微閉眼,腦海中卻不停的出現陸成瑾衣服上全是血,倒在地毯上的樣子,她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甚至已經模糊掉,當時看到她離開時,男人衝上來想要拉住她手腕時,她不顧他重傷,用力甩開時的樣子。

是驚愕,還是痛恨?

她已經記不清楚了。

正當她茫然失措的時候,手裏握著的手機響了。

南稚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馮哲。

她指尖顫抖得厲害,茫然無措的看著名字不斷的閃爍,一直都沒有接。

坐在她身側的溫博洲看出她的異樣,也知道大概是陸成瑾的傷真的很嚴重。

不然馮助理也不會打電話來吧?

見她糾結,溫博洲忍不住開口道,“你如果想接就接吧,起碼知道他有沒有事?確定他沒事之後,你走,也會走得安心很多。”

南稚聽了溫博洲的話,咬了咬唇,還是接通了電話,“太太。”

馮哲著急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仔細聽還帶了些許的埋怨,“你和陸總到底怎麽了啊?怎麽還會動刀子了啊?”

南稚咬著唇,沒有說話。

“太太你現在在哪裏?趕緊來醫院啊……陸總被送進急診室了,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現在老宅那邊,我也隻敢通知老爺子。”

南稚閉了閉眼,知道馮哲是在替她考慮。

可是,她已經不需要了啊!

她顫抖著聲音開口道,“醫生怎麽說?”

應該會沒事的吧?

“醫生說傷得很重,又加上陸總之前服用了什麽藥物,導致胃出血,現在又傷在心髒上,手術難度會很大。太太,我知道你是想要離開,但陸總現在這樣的情況……算我求你,你先回來,好嗎?”

“他真的很需要你在他身邊的。”

南稚眼淚忽然就落了下來。

需要嗎?

可是她已經不想再過之前的生活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狠下心道,“有你和爺爺在,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我就不回來了。”

不能在這個時候心軟。

一旦心軟了,再回去,就不可能再離開了。

南稚猛地掛斷電話,甚至害怕對方再打來,直接關了手機。

溫博洲知道她心裏很難過,想要問她到底在別墅和陸成瑾發生什麽事了?

可看她臉色蒼白,甚至帶了些恍惚,手不斷地摩挲自己的手,這是極度不安的表現。

溫博洲便不再多問什麽。

他起身去倒了兩杯熱水,折返回來,遞給南稚,“南稚,喝點水,你別太擔心了,陸家人不會讓他有事的。”

南稚點點頭,恍惚的接過熱水。

心尖忽然傳來一陣細細密密的劇痛,手一滑,溫水全都撒出來,倒在了她的衣服上。

溫博洲連忙從包裏拿出紙巾擦拭著南稚的衣服,“南稚,有沒有事?燙到了麽?”

南稚勉強的抬頭看他,搖了搖頭,“沒有。”

她的眼睛你帶著恍惚,蒼白的小臉逐漸變得焦躁不安起來,看上去似乎很沒有安全感。

“南稚,你別想這麽多,餓麽?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溫博洲不斷地安慰她。

可卻沒有絲毫的作用。

直到機場坪外慢慢有飛機在挪動,機場廣播也開始說登機事宜,南稚才緩過神來,還有半小時就要登機了。

“南稚,如果你還是擔心他的話,我陪你回去看看?”溫博洲看著她又道,他抬手看了下時間。

距離陸成瑾受傷被送進醫院已經差不多有好幾個小時了。

新聞網絡沒有再報道他的傷情,說明陸家人封鎖了所有消息,不讓任何人探聽到。

更側麵證明,他的傷,比想象中的更重。

如果南稚真的擔心,他是願意陪她回去等,等陸成瑾脫離危險後再離開。

雖然到時候會有點兒麻煩,但他並不想南稚背負這些而離開。

南稚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可所有的話像是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了一般。

她如果想回去,早就回去了,不會拖到快登機了才想著回去。

既然做了選擇,就沒有什麽好後悔的。

就在這時,傳來空姐甜美的聲音,催促登機的廣播。

南稚從椅子上起身,抬頭看著溫博洲,微微一笑,“溫先生,改登機了,我們走吧!”

溫博洲愣住了神,“南稚……”

“空姐已經在催了,我們登機吧,我可不想第一次出國,就被空姐點名催著登機,上飛機還被人嘲笑。”

她說的十分隨意,可眼底卻始終有抹不去的傷痛。

南稚率先往登機口的方向走,溫博洲緊跟其後。

同一時間。

醫生從手術室出來,告訴老爺子,陸成瑾傷到了心髒,雖然搶救過來,但以後情緒起伏不能太大,否則會有危險。

陸老爺子沉默很久,側頭看向馮哲,“你打電話給南稚了麽?”

“已經打過了,但太太說她不回來,然後再打就關機了,我查過太太今早最早航班從江城飛米蘭。”馮哲小心翼翼的回複道。

他也沒有想到南稚真正狠起來的時候會狠到這地步。

陸老爺子想了想,抬頭看向醫生,“請你們醫院最好的心理醫生,給阿瑾做催眠手術。”

馮哲不可思議的抬頭看向陸老爺子。

這……是要洗掉陸總的記憶?

醫生大概也明白陸老爺子的意思,做催眠,如果本身患者的意識足夠強大,那是沒有辦法讓他忘記過往的。

隻能趁現在陸成瑾傷重昏迷。

醫生在給陸成瑾做催眠的時候,一架飛機起飛,劃過藍天,留下一道亮麗的分割線。

就像是他和南稚。

從此天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