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溫柔
昨天峰會他就解釋過薑萊是父親的客人,或許是女人天生的敏感,讓她一時有點小感性。
後來又想想,自己在逢賀青身邊工作,也惹他不喜,也沒那麽過不去。
耳邊傳來男人溫熱的氣息,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別告訴我你沒時間。”
沈亦舟仰頭看他,試探著開口:“那我要搬過來住嗎?”
“你什麽意思?不願意?” 男人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悅。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沒有啊,隻是問問。”
“你昨天晚上答應過我的,往後搬過來住。” 林錦川加重了語氣,像是在強調不容置喙的事實。
答應他?沈亦舟驀地想起昨晚在**,他 “強迫” 她應允的場景,臉頰頓時有些發燙。剛想開口辯解,男人忽然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他個子太高,沈亦舟被他圈在懷裏,不得不踮著腳尖仰頭承受這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
倆人的周末,在家裏度過。
中午吃飯都是將她抱在懷裏一起吃。
像是熱戀期的小情侶。
第二天醒來摸過手機看時間,該上班了。
身上的不適感還沒褪去。
想起昨晚自己那點情不自禁,臉頰又微微發燙。
拍了拍臉,正了正神色。
至於那天在醫院那陣莫名的不安,她隻當是因為逢韻跟著她,沒再放在心上。
這幾天,沈亦舟索性真的跟林錦川進入同居狀態,沒做完的工作也帶回別墅加班。
她自己都沒察覺,心底其實有點怕晚上獨自回家。
辦公室裏。
秘書閆夕把文件放在桌上,見沈亦舟半眯著眼快睡著了,連忙輕喚:“沈副總。”
沈亦舟猛地抬眼:“啊,閆夕。”
“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沒睡好?”
她揉了揉太陽穴:“可能吧。幫我弄杯咖啡,今天喝冰的,謝謝。”
“好的。”
沈亦舟撐著額頭歎氣。
肯定是林錦川沒日沒夜地折騰,才讓她這麽累。
可又覺得奇怪,以前也不是沒有過,怎麽這次格外乏困?
閆夕端來咖啡時,沈亦舟突然想起什麽:“幫我訂一張周五晚上去西城的機票。”
在醫院看完母親出來時就該訂的,偏偏被那陣煩躁攪得忘了正事。
下午接到林錦川的電話。
他說:“還記得之前跟你說的事?餐廳訂好了。”
沈亦舟順口應道:“好啊。”
掛了電話才想起機票的事。
懊惱地拍了下額頭。
算了,晚上回家再告訴他吧。
那種魂不守舍、疑神疑鬼的感覺徹底爆發時。
是在她加班到深夜,打車到林錦川別墅附近,獨自走最後一截路的時候。
富人區的獨棟別墅間,馬路寬闊,路燈昏黃,以往獨自走這段路,她還能當作散步。
可今晚,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格外清晰。
她越走越快,回頭望時,柏油路上空****的,什麽人都沒有。
可這“沒人”,反倒讓她更不安,下意識小跑起來。
突然就懂了,古代那些身居高位的人,為什麽總免不了疑心病。
那種無形的窺視,太磨人了。
衝進淺水灣別墅時。
滿室的燈光讓她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原地。
這幾天林錦川特意請了居家保姆,倒讓她此刻有了點“家”的踏實。
上樓趴在**,她撥通了逢賀青的電話。
“幹嘛?”對麵傳來他懶洋洋的聲音。
沈亦舟把頭發往後撥,手掌按著發緊的額頭,閉著眼說:“我總覺得最近怪怪的……”
她頓了頓,遲疑道,“好像有人盯著我。”
逢賀青握著方向盤的手差點打滑:“我靠,沈亦舟你別嚇我,你不會是壓力太大出幻覺了吧?”
“我哪有幻覺。”她低頭盯著床單,聲音悶悶的,“就是這感覺太折磨人了,這幾天總心神不寧的。”
實在沒辦法了,她才會這幾天總纏著林錦川,晚上睡覺也要他抱著才踏實。
“你不是明天去西城嗎?換個地方待待,說不定就好了。”逢賀青的聲音正經了些,“壓力太大了吧?你這幾天在林錦川那兒?”
“嗯。”
“讓他多陪陪你。實在不行,幫你聯係心理醫生。”
林錦川回來時。
**的人已經睡著了,身上還穿著早上出門的襯衫黑裙。
連澡都沒洗,直接倒在了**。
他單膝跪在床邊。
看著她緊蹙的眉頭和均勻的呼吸,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隨即又想起她在逢賀青手下忙成這樣,心裏泛起淺淺的埋怨。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沈亦舟緩緩睜開眼。
“寶貝,洗個澡再睡,舒服點。”他放輕了聲音。
她抓著他的手抱在懷裏,呢喃道:“嗯……你回來了……”
說完又沉沉睡了過去,林錦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也整天上班,從沒累成這樣。
難道男女體力懸殊真這麽大?
正想著,懷裏的人蹭了蹭他的手掌,迷迷糊糊。
眸底的神色沉了沉,耐著性子哄:“洗幹淨睡才舒服,嗯?換件睡衣好不好?”
說完自己都愣了。
最近的脾氣好像格外好,對著半夢半醒的她,耐心得不像話。
沈亦舟終於睜開眼,嗓音啞得像含著沙:“好……洗完要你抱著睡。”
他笑了,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好。”
溫熱的水流漫過皮膚,衝走了幾分困乏。
沈亦舟把烏黑的長發攏到浴缸外,看著俯身幫她塗沐浴露的男人。
他的襯衫西褲濕了大半,頭頂的燈光落在發間,隱隱遮住眉眼。
心間忽然湧上一股柔軟。
和他這樣一起生活,好像也不錯。
察覺到女人熾熱的目光。
林錦川抬眸看她,扶著她的脖子讓她坐直些,指尖還沾著沐浴露的泡沫:“看我幹什麽?”
“你真好。”沈亦舟望著他,眼神認真。
“這就叫好了?”他挑眉。
她重重點頭:“嗯。”
“別這麽看著我,”他喉結動了動,語氣帶了點痞氣,“我忍不住。”
沈亦舟:“……”
這人總能精準破壞氣氛。
她小聲嘟囔:“剛才明明說好不弄我的。”
林錦川本就生得硬朗陽光,此刻嘴角勾著笑,痞氣混著認真:“可你現在這麽看著我,就是故意勾我。”
見她悶悶地別過臉,他湊上去親了親她的額頭:“逗你的。”
幫她擦幹身子時,他的動作格外輕。
抱她放到**,又在她耳邊親了親:“我去洗澡,你先睡。”
沈亦舟乖巧點頭:“嗯。”
林錦川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低罵一聲,“今天怎麽這麽乖。”
“因為喜歡你啊。”她突然開口,聲音軟得像棉花。
林錦川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撞得一怔。
低頭看著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故意拿這話磨我?”
沈亦舟怕他真要反悔,趕緊推他:“沒有,你快去洗,要睡覺了。”
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我好困啊。”
林錦川越看越覺得她可愛,低頭又吻了吻她的唇,才轉身進了浴室。
臥室的燈徹底熄滅時,已經快半夜十二點了。
大**,兩人相擁而眠。
沈亦舟窩在他懷裏。
借著窗外的月光看了看他熟睡的側臉,眼眶微微發酸。
才收緊手臂抱著他的腰,沉沉睡去。
等她呼吸徹底平穩,林錦川卻睜開了眼。
懷裏的人剛才一直在看他,他怎麽會察覺不到?
第二天陽光正好。
林錦川坐在辦公室裏看文件,卻總覺得心神不寧。
“因為喜歡你啊。”
那句話像魔咒似的,在他腦子裏反複蹦躂。
她之前也說過“我愛你”,可時過境遷。
昨晚那句帶著睡意的告白,偏偏讓他靜不下心。
他嘖了一聲。
摸過手機翻出陸放的號碼打過去。
“喲,林少,大白天的要組局?”陸放的聲音帶著戲謔。
“少廢話,問你個事。”林錦川的語氣難得正經。
陸放立刻坐直了:“什麽事?”
然後他就聽到了一句讓他懷疑人生的話。
林錦川用一種極其平淡,甚至帶點回味和困惑的語氣問:“愛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倆人是光著屁股長大的兄弟,快三十歲的人了,怎麽會問這種話?
陸放皺眉:“兄弟,你被鬼上身了?”
林錦川站到落地窗前,煩躁地罵了句“滾”,直接掛了電話。
可不到一秒,電話又打了回來。
“哎呀別生氣啊,”陸放趕緊賠笑,“跟你開玩笑呢。怎麽,你對誰動心思了?那個小沈沈?”
“你她爹亂起什麽名字,問你就說。”
他坐在椅子上,聽到陸放是這樣解釋的。
“愛一個人,就是想時時刻刻跟她在一起,見了就想親她,想跟她一起睡覺,一起吃飯,一起洗澡,早晨一起從大**起來,想把最好的都給她,想照顧她,嗬護她,疼愛她,在她身上種滿自己的印記……”
前麵聽著還行,後麵越說越不對勁。
林錦川聽著他那副沉浸在粉紅色泡泡裏的語氣,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你他媽怎麽這麽惡心?”他直接掛了電話。
“誒……”陸放握著手機歎氣。不是你自己要問的嗎?
不過林錦川倒是琢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