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撥除屍毒
這是殺伐局陣中的第一局。純陽之局。對越是凶狠的陰煞,此局力量越大。
反而是小小的無害的陰邪之物可以安全通過。煞氣達到一定程度才會觸發局陣。
終於,壯壯用實踐教育我,陣法比指決的重要性。
僵屍一動不動,陣法被觸動,整個方圓幾十米的區域散發著金色虛體火焰。
它隻要觸到火焰就會燃燒起來。
此時它站的地方是塊空地,但四周已被包圍。
其實最好的解決辦法莫過於看準空地,跳出去,但它是看不到。
遠遠的,有個人影向這邊跑過來—是壯壯。
他停在法陣外,“宋楚原呢?”活脫脫就是個死神。
宋楚原邊跑,邊向後麵扔著什麽東西,那家夥身形會滯上一滯,我看看自己所處的方位,向前幾步是一處拐角,按宋楚原的位置是可以堅持跑到這兒的。
我抽出降魔杵,埋伏在拐角處,隨著淩亂的腳步,宋楚原跑了過來,等他一跑過去,我揮起大棒,不遺餘力向外揮去。
“當”一聲,我好像打到生鐵,震得我虎手疼得幾乎拿不住鳳杵,那家夥仿佛沒知覺似的,隻是停了下。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的臉。
臉上長著寸長的紅毛,紅毛掩蓋下,是張幹癟的臉。
“快跑,”宋楚原說,“這是毛僵銅屍!”
“前麵就到了,你先上,”他邊說,邊抓把什麽東西向後一拋。一陣白色雨點落下來—是糯米。
“邢木木,你會打帶火的符咒嗎?我草,沒時間讓你畫咒啊。這種僵屍就怕火,你能不能抽空打他個火係符咒?你那鳳杵可不是用來搗蒜的。”
幾次,我趕覺那家夥的利爪已伸到我背後,差一點就碰到我的衣服了,我猛一用力向前躥一下,才堪堪躲過。
有幾次,他的手隻在我腦後,知道我有多慶幸自己沒留長發嗎?
正沒命狂奔,手臂突然一陣劇痛,我足下發力,緊跑幾步,感覺自己已經到極限了,速度慢下來。
宋楚原已跑到排水管,停下來,準備向上爬…
就在我鬆了口氣時,那僵屍突然騰空而起,跳得足有幾丈高,一下子落在我和宋楚原前麵去了。糟了!他是要截胡啊。
奇怪的是,他沒有回過頭,也不動,好像被施了定身法。
我跑得肺快炸了,那家夥寬大的袖子裏,指甲越來越長。
明白了…
他站在一個巨大的陣中,其實,我們剛剛已跑進陣裏,剛好銅屍要攔截我們,那一跳,剛好跳進來。
這陣法,我隻在圖上演練過,我不喜歡符法陣法,原先在師父家裏,我喜歡口決、指決多過陣法.
畫符是錢彬遇到猛鬼女友後才開始勉強自己練習的。
但有人無比熱愛這個,不但愛畫,還愛實地演練。
“哥哥,”我慚愧地叫了一聲。
除了壯壯,誰還會這麽惦記我,能發現我半夜消失掉。擔憂我遇上不測,布下這麽大的“烈焰滅煞局。”
這是殺伐局陣中的第一局。純陽之局。對越是凶狠的陰煞,此局力量越大。
反而是小小的無害的陰邪之物可以安全通過。煞氣達到一定程度才會觸發局陣。
終於,壯壯用實踐教育我,陣法比指決的重要性。
僵屍一動不動,陣法被觸動,整個方圓幾十米的區域散發著金色虛體火焰。
它隻要觸到火焰就會燃燒起來。
此時它站的地方是塊空地,但四周已被包圍。
其實最好的解決辦法莫過於看準空地,跳出去,但它是看不到。
遠遠的,有個人影向這邊跑過來—是壯壯。
他停在法陣外,“宋楚原呢?”
我勉強笑了笑,安慰他,“我們都沒事兒,好好…”
最後的一眼,我看到壯壯焦急地向我跑來…
待我醒來,看到壯壯和周海風緊皺的眉,壯壯眼眶紅紅的,他轉頭怒叱宋楚原,“你要治不好她,直接殺了我好了。”
“唉~行了行了,我家老祖可是和僵屍家族鬥過的,肯定有治傷的妙法。”
周海風沉聲道,“快使你那妙法吧,我知道你不好惹,不知道是哪來的老鬼占了別家小孩兒的身體,不過木木要是少點什麽,你最好自己把自己的部件也砍下來賠她。”
這種話倒真像周海風的風格。
我一條胳膊又冷又沉,想抬起手看看,卻抬不起來。
我呻吟了一聲,半坐起身,看看自己的胳膊,上麵堆滿了糯米,不過糯米已經全部變黑了。
壯壯正把那些黑掉的糯米掃下去,換上幹淨的。
“你們等一下,我去拿東西。”
不大會兒,他拿來一個小瓶子,“壯壯和周海風都出去。”
他嘻笑著,對壯壯和海風的怒火視而不見,“要是邢木木死了,我給她殉葬,行了吧?”
“一會兒叫你們再進來。快點吧,一會黑氣行到大手臂上了。”他轟雞仔一樣轟走他倆。
關上門,拉上窗簾,屋裏隻剩我們倆。“傻囡!”他用一副老人的口氣和我說話,“再活幾輩子還是那麽傻。”
“別害怕,我不會讓你怎麽樣的,不過過一會兒,會有點兒疼啊。這會兒不疼。”
他拿出個褐色瓷瓶,撥掉塞子,將瓶裏對準我的胳膊,一股青煙冒出來。
青煙越來越多,慢慢聚合起來,成了個—人型?
不太像人,頭上有角,麵孔像人,鼻子又低又尖,仿佛隻有兩個鼻孔似的。一雙會發光的黃色眼球兒。
他皺皺鼻子,搖搖頭,“嗯,屍毒味兒。”
“廢話!”宋楚原,“沒屍毒放你出來幹嘛?”
那影人手舞足蹈一陣子,“又到我表演的時刻了?”
宋楚原無奈地指指躺在**一聲不吭的我,“是她。她中毒了。”
影人看了看我,臉上露出不思議的神情?“是她?”
“嗯嗯,傻貨!別說廢話了,快治吧。”影人又看看我,“挺俊俏的嘛。”
“怎麽還是這麽沒記性?”影人溫柔地說,不知道在說我還是說宋楚原。
“開始吧。”影人指了指我,“我救她可以,你時不時也讓我出來透透氣兒,說實話,你早把我忘到那爛瓶子裏了吧?”
“嘿嘿,”宋楚原摸摸腦袋。
“我一呆幾年你知道嗎?無聊死了。”
宋楚原拿出把小軍刀,用打火機燎了燎。影人突然瞪著黃眼珠看我,眼珠突到眼眶外麵,我吃了一驚,小臂上一疼。
他又恢複了原樣,樂嗬嗬向我笑笑。“不疼吧。”
“有點疼,”我哼哼。“我給你吹吹。”他說。
真的彎下腰對著我的手臂上的傷口吹起來,疼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麻木的感覺,最後整個小臂像不存在一樣。
我抬身一看吃了一驚,手臂散發著白氣,像被凍住一樣。
“接下來會疼的,你要堅強些啊。我要回瓶裏去了。”
“等下,謝謝你,你叫什麽名字?”
他傷感地笑了一下,“我叫施郎。”說完化成一股煙鑽回了瓷瓶裏。
“施郎?屍狼?屎郎?”
“肯定是屍狼。他好溫柔。”我對宋楚原說。
“嗯,那也看對方是誰了。他可不是好相與的人,哦,鬼。”
“對了,那個周海風,看我的樣子,像要吃了我似的。一會兒不讓他進來。”宋楚原是個記仇的小心眼兒。
“壯壯,你進來。周大叔,你等在外麵,準備好開水。”
壯壯進來了,看到我的手臂,一言不發轉頭注視著宋楚原。
“你用刀把她表麵劃開,那層黑色毒素已在表皮下沉積在一起而且全部凍結在一起了,你把毒層剝下來就行了。”
“快點,毒液凍結是有時間限製的,一但再次流動,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我知道壯壯下不了手,“沒事,哥哥。拿條毛巾讓我咬著。”
壯壯拿來幹淨毛巾,我咬在嘴裏,宋楚原安慰我,“沒事兒,很快的,你的忍耐能力比你自己想像的高多了。”
“快動手吧?”宋楚原催他,壯壯手顫抖著,吞了口口水,怎麽也劃不下去。
“不用太深,她不會很疼,連血也不會流,你把毒液剝離後,才會開始流血。”
“一點點而已。”
“周大叔,把咱們的醫藥箱放在門口。”他指揮著周海風,心裏暗爽極了。
“哦。”周海風悶聲應道。
“你不來,我來。”
壯壯狠狠盯了宋楚原一眼,拿起刀,對著我的胳膊橫向劃開了個一寸多長的口子。那凍過的皮膚像片布被翻了起來,的確沒有流血。
“把黑色那層用刀刃挑起來,”壯壯依言行事。
“走開。”宋楚原喝道,慢慢一點點,像抽出壓在重物下的紙張那樣,勻著力道,把黑色層抽出來。是固體的。我胳膊下放著隻盒子,那黑色物一出來就碎了,掉在盒子裏。
他眼睛都亮了,“寶貝寶貝!壯壯,你檢察哪裏還有黑色物,刮幹淨,不可遺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