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621章 張郃鬥高覽

大戟士!

這是麹義叛逃之後袁紹為了彌補麹義的空缺費盡心機組建出的一支精兵。

有騎兵,有步兵,選的都是身高八尺以上的河北良家子,騎的是幽州的良馬,穿的是袁紹能找到的最好巧匠用精鋼打造的兜鍪,手上清一色的都是大戟,腰上懸的都是一等一的好刀!

這就是大戟士,這就是一等一的高手、好漢,是袁紹現在能拿出來的最精銳的戰兵。

之前袁紹一直想要等待戰鬥進行到最關鍵時刻的時候再讓張郃出戰,可沒想到現在才進行到此時,袁紹就迫不及待將大戟士投入到了戰場上!

“這,這是做什麽?”郭圖的臉漲紅成了豬肝色。

他大步上前,厲聲道:

“我等一軍足以,休要張儁義上前!”

郭圖覺得自己還有一戰之力,他的騎兵還沒有出擊,貿然出動大戟士會破壞他的全盤考量。

而且徐庶軍顯然還沒有竭盡全力,你一上來就把所有兵馬都投出去了,之後徐庶軍全力以赴的時候,袁紹沒有預備隊,這不是一上來就落入下風?

可顯然,袁紹已經從戰陣上看到了一點別的東西。

此刻天上開始下起小雨,很快小雨變成大雨,雨滴連成線,很快徐庶軍官渡大營的火勢便得到了控製,之前在滅火的士兵鬆了口氣,開始陸續回到作戰位置。

可雨中的箭矢不好施展,這無疑給了袁紹軍發動致命一擊的機會。

袁紹當機立斷,果斷出動大戟士,冒雨進攻徐庶軍的側翼,挽救郭圖軍搖搖欲墜的局勢——說起來這也是袁紹擔心郭圖一時頂不住,因此直接跳過郭圖增援。

這要是其他軍隊,那無疑是昏招,哪有直接跳過前線領軍作戰的將軍隨意安排戰法的。

但在袁紹軍這並不稀奇。

袁紹軍的鼎盛時期的兵力一部分是繼承於韓馥的原河北軍(麹義統帥),一部分是幾大豪族自己從河北以袁紹的名義招募(沮授統帥,沮授死後袁紹讓郭圖等人分別統帥),因為之前麹義經常指揮不動,袁紹經常跳過麹義直接參加前線的作戰,追殺麹義和他手下的時候士卒也能如臂使指,非常聽話。

現在袁紹跳過郭圖直接安排作戰,看著張郃軍如一條火龍一樣鑽過去,頃刻打的徐庶軍的軍陣開始鬆動,河北軍前線士卒歡聲雷動,隻有郭圖的臉色越發不好。

我……

我激戰許久,倒是你們來摘桃子了?

他厲聲道:

“愣著作甚!騎兵!騎兵,給我繞到他們側翼,把他們都殺了。”

看著郭圖上躥下跳地指揮兵馬廝殺,朱然直勾勾地目光落在了郭嘉的身上。

他就是郭嘉啊,之前不是聽說他想要挖開黃河嗎,怎麽跑到這,還跑到郭圖軍中來了?

這個人好危險啊,連挖黃河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都能想的出來,還有什麽是他不敢想的?

要不要想個方法殺了他?

朱然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他確信自己要是動手,一個回合就能砍了郭嘉。

好,就這麽做。

朱然露出幾分殺意,冷笑道:

“你就是郭嘉?誰讓你隨意來軍中造次?

我早就聽聞你是徐庶的奸細,說,你是不是?!”

郭嘉剛才就感覺朱然不對勁,現在朱然惡人先告狀,郭嘉更是立刻確認,此人一定是徐庶的人。

不會錯!

這火藥哪是隨便弄個人就能做出來的,這肯定是之前袁翔搞的那個新學弄出來的東西。

此人一定是袁翔的學生之一,他在白馬用的火藥和這次使用的火藥肯定不一樣,所以效果才有這麽大的差距。

郭嘉倒退一步,盯著朱然道:

“惡人先告狀,天下人都知道我郭嘉與徐庶仇深似海,倒是你來路不明,分明是徐庶派來想要殺我的是不是?”

郭圖不住地跺腳道:

“都到什麽時候了你們還吵?你們都是忠臣,我是徐庶的奸細行了吧,都給我閉嘴!誰再吵架,誰就是我的同謀!”

他攔在二人中間,朱然猶豫一番,也隻能暫時停下,等待之後再尋找機會。

此刻張郃的大戟士已經與徐庶軍交戰。

連成線的大雨之中,張郃策馬狂奔過去,長戟一挑,立刻將幾支長矛挑斷。

隨即,他毫不猶豫地從馬上躍下步戰,雙手緊握鐵戟勾挑,瞬間將從四麵刺過來的長矛挑開。

“高覽!”張郃用盡全力放聲大喝道,“老子張郃來了,有膽子的,出來與我一戰!”

他話音剛落,隻見一把犀利的長矛迎麵刺來,張郃吃了一驚,趕緊躲閃,長矛已經貼著他的鼻梁擦過去,驚得張郃出了一身冷汗。

“儁義,我就知道你會來,我等你許久了!”

呃……

張郃就是隨便吼一聲,沒想到高覽居然真的出現了,而且就混在這些步兵之中!

高覽槍出如龍,抬手就是幾點銀光。

他早早上陣,與自己身邊的親衛悄無聲息地混入大軍之中,沒有怒吼著鼓舞士氣,也沒有大聲嗬斥張郃,他就這麽靜靜地隱藏在大軍之中,見張郃奮力亂殺時仍然隱忍不放,直到張郃怒吼著呼喚自己性命時,他才突然暴起,手上的青筋根根綻出,鐵矛猛刺張郃麵門!

張郃聽見高覽的聲音有些發愣,直到看著血紅色的矛頭在自己麵前越來越清晰,這才趕緊躲閃。

不愧是河北一等一的名將好手,張郃明明很狼狽,可翻身間居然控製長戟從肋下悄然刺出,猛刺高覽脖頸。高覽哼了一聲,敏捷地躲過這一招,可張郃本來就沒準備著一招殺了他,高覽躲閃的功夫,張郃已經收戟,鐵戟貼著高覽的長矛拖回來,重重勾在高覽的矛杆上,險些逼的高覽脫手,登時嚇出一身冷汗。

“哼哼,孟觀,你還真敢來送死啊!”張郃冷笑一聲,手腕猛翻,一邊後退與高覽保持距離,手上的鐵戟一邊奔走如飛,將身邊幾個徐庶軍的士兵格殺。

大戟士的戰鬥力極強,在郭圖軍與徐庶軍相持不下時,他們的突然出現直接改變了戰場,高覽軍立刻抵擋不住,前軍出現了大量的死傷。

郭圖手下的軍士也不甘落後,他們呼吸著濃烈的鮮血味道,再次高高舉起手上的鐵矛,奮力向徐庶軍衝殺過去,郭圖手下的騎兵也終於發起進攻,以長戟襲擊徐庶軍兩翼,打的徐庶軍的陣型終於出現了一點點的慌亂。

張郃的眼中滿是得意之色,他知道己方已經占盡優勢,很快就能將官渡大營攻下,高覽若是沒有增援,很快就要落荒而逃。

可讓張郃驚訝的是,己方已經占據了絕對優勢,徐庶軍的傷亡甚至已經突破了兩成,可這支軍隊在慌亂之下居然還能保持陣型。

他們像一條奔湧不停的大河,一路摧毀堤岸,破壞房屋,展現出了幾乎無敵的霸氣,可攻入此處就像匯入了大海,不管多麽奔湧無比的大河,在大海的包容之中也毫無辦法。

袁紹軍眾人都吃了一驚。

他們本以為提前拿出張郃這支大戟士,能憑借他們強悍的戰鬥力將高覽軍迅速衝垮—高覽是降將,手下也是之前的新軍,就算再能打,傷亡到了三成也得徹底廢了。

可現在,這些人就這麽看著前麵的友軍不斷倒下,就這麽看著前方的強敵不斷殺過來,他們卻依舊巋然不動。

田豐眺望著敵人,心中生出了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這些人,像極了之前在上黨之戰中徐庶親自統帥的那支精兵。

當時袁紹軍在沮授、高幹、張郃等人的指揮下從四麵發動進攻,潮水般的攻勢光是想想就讓人膽寒,可徐庶軍在包圍之中巋然不動,甚至還能給呂布的生力軍留下調整的機會,抓住短暫的機會,一下命中,狠狠擊垮了沮授的大軍。

當時的戰況曆曆在目,田豐還以為隻是徐庶治軍嚴格,他挑選的兵馬精銳無比,所以才能擋住沮授四麵攻勢,可現在……

高覽居然也能做到!

袁紹已經投入了超過高覽的兵力,甚至將一直舍不得用的大戟士都投入了,這都打不贏?

田豐下意識地想說收兵。

他們再對峙一陣子,說不定能尋找到敵人的破綻,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太尉小心,賊人的增援怕是要來了!”田豐趕緊說道。

袁紹一臉寒意,冷笑道:

“來就來,我看看是誰敢來送死!”

袁紹手下,還有蔣奇的生力軍,這也是他敢直接把張郃的大戟士投入前線的原因。

他之前就提防著之前徐庶軍如法炮製,用之前襲殺沮授的戰術襲來,尤其是之前看到高覽營中升起三道狼煙的時候,他更是明白這是敵人來襲的信號,所以,他做好了足夠的準備。

管你來的是誰,就算是徐庶親自來,我也能……

“太尉!”

袁紹聽見了荀諶驚恐的聲音。

站在望樓上的荀諶才顫抖著指向遠方,隻見一隊騎兵裹挾著滾滾煙塵,朝著袁紹快速奔來,他們數量不多,可一眼望去便知道精銳非常,怕是之前被郭圖擊退的張遼來了。

袁紹毫不畏懼,聽說來的是張遼,他反倒生出幾分鬥誌。

“計止此爾!”袁紹冷笑著,命令蔣奇率軍出戰攔截張遼。

此刻,荀諶已經從望樓上下來,他緩步走到袁紹身邊,低聲道:

“太尉,屬下覺得有點不對勁啊。”

“嗯?”袁紹一愣,沉吟道,“怎麽了?”

“賊人若是如之前上黨大戰一般,想要趁著我軍兵馬調出襲擊我大寨,那勢必要有步兵,張遼這全是騎兵,便是靠近,又如何破營?”

“嗯?”

這倒是讓袁紹猛然回過神來。

他現在是在官渡安營紮寨,周圍的營寨布置好了硬弩手和拒馬,就算不派出蔣奇迎戰,張遼想要攻入營寨那肯定最少也得派人下馬去搬走拒馬,可他們的騎兵人數最多就一兩千人,野戰陷陣廝殺還成,還非得分出百人來下馬搬拒馬這也太蠢了吧?

“那這是……”

荀諶歎道:

“屬下有種不祥的預感,賊人提前出動張遼,不是為了突擊我等,而是為了讓我等無法支援……”

“支援何處?”

“但願……但願不是烏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