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陸爺裝可憐,求林姐,不要推開他!
陸時遠淡淡抬眸,幽深的眸色很沉,仿佛陷入久遠回憶,
但就在一瞬間,清醒過來,雙眸微眯。
“是啊,我很疼呢!”
“疼得幾乎要了我的命!”
“你知道那種滋味嗎?”
“生生打斷你的腿後,不用任何藥物,直接為你按上義肢,打上屠宰場的標記!”
“讓你自生自滅!”
“哈——”
“那種滋味,很爽很爽!”
“哈——”
陸時遠低垂著眼簾,陷入癲狂。
可就在瞬間凝視著女人不斷抽泣的肩膀。
聽著她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癲狂的高漲情緒消失,深邃的眼眸這一刻似乎明白眼前林清歌的變化,猜想到是自己的出現給她製造出壓力了。
顫抖著雙手想去抱他,但隱忍克製使他緊握著雙拳,眼神黯淡無光。
“清歌,是我的出現打亂了你的生活!”
男人低頭嘲笑自己。
“哈——”
“我是不是傷害到你了?”
林清歌抬起水霧氤氳的眸,眼眶微紅,聲音小到幾近呢喃。
“陸時遠,對不起!”
“對不起……”
陸時遠陰冷地抬起她的下巴,望著女人那雙氫滿水霧的鳳眸。
“清歌,你怎麽認為是你的錯呢!”
“不該是你父親和那些背後之人的錯呢!”
“怎麽是我的玫瑰的錯呢!”
林清歌對上陸時遠那雙冷冷淡淡的眸光,此刻毫無波瀾。
“陸時遠,所以你要殺了林治嗎?”
男人摩挲她下巴的手一頓,眸色幽淡,聲音仿佛從地獄深處爬出來。
“是啊,我會殺了他們所有人!”
林清歌淚不再流,清冷孤傲的眸光微閃,鳳眸微深,打掉男人慢慢摩挲著她的唇。
“陸時遠,我沒資格要求你什麽!”
“但林治畢竟是我的父親!”
“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陸時遠漸漸暗下去的目光,和病態之感快噴湧而出之時,聽見……
“所以,我知道我攔不住你!”
“但我會盡量克製住不去攔你!”
“我隻希望你留他一口氣在就好,哪怕殘疾,哪怕苟延殘喘都行!”
林清歌釋然了,自知道林治做的那些事,和齊庭軒合作,賣閨女,仔細想想,
這一計一計下來,隻是兩人設的圈套,隻為讓她死心塌地愛著齊庭軒,他這種父親不要也罷。
陸時遠緊皺的眉頭片刻舒展,炸毛的情緒緩緩收起來。
接著又聽到更讓人生氣的柔媚話語。
“陸時遠,這是我經過深思熟慮的話!”
“最後一句,送你到醫院後!”
“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你不可能一直在月城待下去!”
“我不希望和你再有任何瓜葛,隻希望你快點回京都!”
林清歌斂著眼眸,看著自己的腿,怕自己露餡,又怕自己不忍心,
故意不對上男人那雙闔眸如漆般的眼睛,對上的結果就是,男人能迅速察覺出她說的真話還是假話。
陸時遠即將翹起的嘴角又聳拉了下來。
在前方開著車的白澳,在醫院旁繞好幾圈,豎著耳朵聽。
“這怎麽回事?”
“夫人的話怎麽聽著像是要趕爺走似的?”
陸時遠瞟了白澳一眼,看向窗外,知道他這是給自己製造時機,冷沉出聲。
“白澳,靠邊停車,下去!”
白澳豎著的耳朵,聽見自家爺這樣說,頓時後背一涼,爺這是發現了。
“好的,爺!”
白澳穩穩把車停靠在一邊,下車,厚著。
陸時遠低頭看著林清歌那苟著的頭頂,以及越來越小的聲音。
不顧手上的疼痛,當著她的麵捏緊手指,鮮血順著指縫間不停地流著。
“林清歌,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林清歌望著男人那歘歘直流的鮮血,
瞳孔驟然放大,纖細無骨的手附上男人的手,撥弄開,
女人那清冷至極的麵容,凝著寒霜對視上男人如鷹般犀利的雙眸。
“陸時遠,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拒絕得不夠明顯嗎?”
“即使知道你對我的情意!”
“你知道,我不喜歡你!”
“我也沒精力去投入下一段感情!”
“這是真話,也是我的真心話!”
陸時遠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指反手緊緊握住女人的手,
離她越來越近,俯身湊近,兩人近在咫尺。
男人眸子好似受傷般,像被雨打濕的火柴,失去了原本的熾熱和光亮,隻剩濕漉漉的絕望。
陸時遠幾乎用卑微到骨子裏的語氣哀求著。
“清歌,我可以一直等你!”
“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
“我不奢求你喜歡我,隻求你能給我一個留在你身邊的機會?”
“好不好?”
男人緊緊握著女人,眼尾濕紅,含著淚,但始終沒讓眼淚掉下來,看著實在讓林清歌不忍心。
但林清歌閉了閉眼,用盡全身力氣抽出那隻手,眸色寡淡,沒有一絲感情。
“陸時遠,不要讓我討厭你!”
“自己去醫院吧!”
“我不奉陪了!”
話落,冷著臉,打開門,下車。
即將出去時,陸時遠拽著她的胳膊不放手。
林清歌側頭,聲音陰測測:“放開!”
陸時遠快要碎了,在崩潰邊緣上,無助,不安,仿徨,做出最後一絲念想。
“清歌,我疼!”
女人隻是一頓,咬唇,毫不留情掙脫束縛。
“疼就去醫院,我不是醫生!”
女人跨步往前走,步伐匆匆,好似遲一秒,自己就會忍不住回頭。
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快速坐上,離開。
白澳站在一旁,看著突然攔了一輛車的夫人。
小心翼翼地靠近後座,望著自家爺那黑如焦炭又痛苦不堪的表情,以及懸在半空的手。
暗叫不好,戰戰兢兢地縮著脖子硬著頭皮。
“爺,還去醫院嗎?”
白澳直絲毫不敢問林清歌怎麽突然走了,隻怕下一秒自己就會人頭落地。
不知過了多久,陸時遠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淒然一笑。
“哈——”
“清歌,她不管我了!”
白澳更加心疼自家爺了,但也無可奈何,夫人不好追啊。
“爺,你的手……”
陸時遠看著鮮血直流的手,有個更好玩的想法。
隻見男人自殘似的把手中的玻璃渣子用一隻手狠狠扣住。
鮮血流得更盛了,陸時遠仿佛感受不到疼似的,勾唇,充血的眸子欣賞著自己鮮血淋漓到極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