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空國庫去流放,反派夫君你跑什麽?

第225章 做真正的自己

太子知道六皇子和小時候一樣沒變,是個性情中人。

原州夜裏匆匆一見,燈光昏暗沒有看清樣貌,現在全然看清了,倒是讓六皇子更加心酸。

將帕子遞給了六皇子讓他先擦擦眼淚:“這是許多年沒見了,六弟一下子就哭成這樣了。”

“六哥哭得像個女娃娃誒!”

六皇子擦幹眼淚平複好心情,剛要和太子說些什麽,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永儀公主,到嘴邊的話,改為了關心。

“皇兄近日身體可好?在原州養病究竟如何?”

“氣色好些了。”

太子也隻能這樣說,畢竟他不能將身體的秘密告訴任何人,即使是十分信任他的六皇子。

永儀公主察覺到氛圍有些不對勁,便故作疲累地站起了身子。

“哎呀,我再坐下去,太子哥哥就要像以前一樣訓我了,我要去找良妃娘娘吃點心,六哥,你加油吧!”

永儀公主蹦蹦跳跳走了後,二人相視一笑。

“永儀還是像從前那樣天真可愛。”六皇子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子裏:“五哥將她保護的很好。”

“誰知呢。”太子逐漸收斂起了笑容:“在皇宮之中,可是要學會裝傻。”

永儀公主並沒有去良妃娘娘那裏,而是打算轉道去見皇帝,她想出宮看看自己未來的嫂子。

路上心緒煩雜,不免和身旁婢女說起話來:“你說,六哥和太子哥哥這一次在東宮相見,我們宮中日後還能太平嗎?我……我有點擔心哥哥。”

“公主請放心,那些都是太子殿下與宬王殿下的內鬥,咱們隻需和從前一樣,和五殿下隻顧著遊山玩水賞樂就好了。”

“可我怎麽說都是公主,哥哥是皇子。”

“奴婢看,太子殿下雖精明但人心善,至少不會苛待我們不是嗎?”

“你說得對,算了!不想了!去找父皇要出宮令!”

“按禮數來講,公主我們應該去找薑貴妃娘娘要才對。”

“她這幾天在氣頭上呢,肯定不肯給我,說不定還要教訓我一頓,我還是找父皇撒撒嬌吧!”

……

東宮之中。

待永儀公主離開後,六皇子才一轉話頭到正經事上。

“二哥對父皇給我和英寧賜婚這件事,似乎很是不滿。”

“意料之內。”太子道:“他做不順利的事,向來是要發脾氣的,和父皇簡直一模一樣。”

“皇兄,宬王和薑貴妃不會暗中阻止我和英寧成婚吧。”六皇子突然想到了什麽:“英寧不會有危險吧!”

“至少英寧郡主在京城期間,他們斷然不敢對郡主胡作非為。”太子思考道:“要麽,就是從雲南王那邊作梗,要麽就是搞出點什麽事情來,拖延你們大婚的日子。”

“可開朝以來,要等五哥先大婚,然後才輪得到我,估計也要幾月之後。”

“這也剛還給他們留下了充足行動的時間。”太子道:“我會找人盯著他們的,畢竟你要封親王,又不會歸順二弟一派,他們自然視你為儲位的威脅。”

“皇兄你呢?”

“我?”太子輕笑道:“我現在身體不好,二弟向來不把我放在眼裏的,倒是你,還是要多提醒良妃娘娘和你外祖父一家,小心行事。”

“皇兄,我知道了。”

一別多年的再次重逢,六皇子讓太子不禁想起兒時的那些事,也曾兄友弟恭,也曾同好友並肩高談闊論,可惜,那樣的日子很快便不複存在。

再多的感慨,也隻能為了活命,而壓在心中。

“屆時提醒你五哥也要多加小心。”太子道:“他向來是個桀驁的,娶鄭熹兒八成是為了感情,而不是為了大理寺卿這個官位。”

“五哥不屑於政鬥,定然不會與二哥為伍。”

“所以才讓他小心,免得二弟怒極了,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還有一句話,太子放在了心底並未說出口。

那便是——而我們的父皇,可不止一次縱容他的胡作非為了。

六皇子離開東宮後徑直去往良妃處,把和太子聊的內容一並都和自己母妃講了清楚。

“你已然決心要追隨太子了嗎?”良妃歎了口氣,小心翼翼問道。

六皇子點頭道:“沒錯母妃,皇兄待我一直很好,對我又有教導之恩,更何況他明明就是個好人,既然回了京城,既然父皇要把我推到政鬥的位置上,我為何不與皇兄為伍呢?”

“可太子殿下沒幾日可活了。”良妃道:“他若離世,便隻剩你孤身一人去鬥宬王,可宬王深得皇帝喜愛,薑貴妃母家又上得著聖寵呢,我們怎麽鬥。”

“我會盡力,在皇兄還在的日子裏,向他學習,所以母妃,我意已決。”

良妃始終皺著眉沒鬆懈,她心疼自己的孩子:“皇兒,無論如何,母妃隻想讓你平安。”

太子回宮之後,隔天皇帝便大擺宴席,雖還是不滿於太子的病沒有好轉,但為了皇家的體麵,還是給足了太子的麵子。

自然,太子也很了解皇帝的脾性,沒有讓他的希望落空,上演一場父慈子孝的戲碼。

倒是將宬王冷落了點。

鄭熹兒因是已然賜婚的五皇子妃,鄭家也被邀請到重臣才能來的皇宮宴席上。

也是皇帝賜婚後,五皇子和鄭熹兒的第一次見麵。

用完飯後,五皇子的隨身小廝去請了鄭熹兒門外一敘。

鄭熹兒雖有猶豫,但最終還是答應了。

也不知兒時的事鄭熹兒究竟記得幾分,五皇子內心有點忐忑。

而見了麵後,隻有兩個人獨處的空間,代替那點忐忑的,便變成了心動的緊張。

鄭熹兒突然發現,自己也是這樣。

他看著眼前英俊的男子,畫麵突然便與兒時在湖邊的那一幕重合了。

當時是自己拉著五皇子的手臂,眼下卻恰恰相反。

鄭熹兒記得當年五皇子說,人活一世,何時能做真正的自己?

現如今,五皇子拉著她的手說情愛,說我要讓你從現在開始能做真正的自己。

真正的鄭熹兒,在這麽多年來的磋磨忍耐下,她自己都快忘了。

而卻有人記得。

這如何讓人不動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