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一百零一章 錯失良機

容姝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卻不及心底泛起的暖意洶湧。

她抬起頭,撞進容允帶著關切與堅定的目光。

父親的鬢角又添了些白發,眼底還帶著行軍殘存的疲憊,可說出的話卻像一顆定心丸,穩穩落在她的心上。

這些年困在永安侯府的委屈、掙紮,此刻仿佛都有了歸宿,她一直盼著的“解脫”,終於要來了。

“好。”容姝的聲音帶著幾分輕微的沙啞,卻異常堅定。

京城裏的雪連下了三日,總算歇了,可寒意卻愈發刺骨。

隨著科舉放榜的日子越來越近,街頭巷尾的氣氛也變得緊張起來。

寒窗苦讀的學子們日日守在貢院附近打探消息,官宦人家的馬車往來愈發頻繁,連茶館裏說書先生的話本,都多了幾分“狀元及第”的熱鬧橋段。

唯有永安侯府,像被這股熱鬧隔絕在外,隻餘下滿院的蕭索與窘迫。

呂氏的病雖有起色,卻依舊離不開名貴藥材吊著,管家每日去藥鋪抓藥,回來時總免不了唉聲歎氣。

府裏的炭火早就減了大半,除了呂氏臥房還能維持幾分暖意,其餘院落的屋子都冷得像冰窖。

老侯爺的書房更是如此,窗紙破了兩個小洞,寒風順著縫隙鑽進來,吹得案上的賬本嘩嘩作響。

他裹著那件板結的舊棉袍,手指凍得發僵,連握筆都有些吃力,目光落在“庫房餘銀二兩七錢”的字樣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這日午後,難得有暖陽透過雲層灑下來,老侯爺剛在書房裏就著冷茶翻了兩頁賬本,就聽見管家在外間小心翼翼地回話。

“侯爺,周全周大人來了,說是路過府裏,想進來拜會您。”

老侯爺心裏咯噔一下。

這周大人與他是陳年故友,也是京中有名的“講究人”,往日裏去哪家府邸做客,都要講究個茶水點心、待客排場。

如今侯府庫房空**,連待客的茶葉都隻剩些粗末,點心更是上月剩下的,早沒了新鮮勁兒。

可人家既然來了,總不能拒之門外。

侯府再落魄,麵子還是要撐的。

他連忙攏了攏身上那件半舊的棉袍,又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白發,強撐著往日的威嚴,沉聲道。

“請他到正廳等候,我這就過去。”

等老侯爺走到正廳時,周大人已經坐在椅子上了。

隻見周大人穿著一身寶藍色錦袍,腰間係著玉帶,手指上戴著枚翡翠扳指,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養尊處優的貴氣。

他見老侯爺進來,緩緩起身見禮,目光卻不自覺地掃過廳內的陳設。

桌上的青花茶杯邊緣有一道細微的裂痕,牆角的博古架上隻擺著幾件普通的瓷器。

老侯爺看在眼裏,臉上有些發燙,連忙招呼周大人坐下。

“周兄今日怎麽有空過來?快坐,快坐。”

說著便示意管家奉茶。

不多時,管家端著一個托盤過來,托盤裏放著兩碗熱茶,茶水上飄著幾片碎葉,連個像樣的茶點都沒有。

周大人端起茶杯,指尖觸到微涼的杯壁,又聞了聞那寡淡的茶香,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本來因著十多年前跟老侯爺的幾分情誼,想向他透露科考內幕,好讓永安侯府那個不成器的世子早作打算。

可瞧著這待客的排場,心裏頓時生出幾分不快。

他好歹是吏部大臣,就算侯府不如從前,也不該用這般粗劣的東西來搪塞。

“侯府近來……是遇到什麽難處了?”周大人放下茶杯,語氣裏帶著幾分試探,也藏著幾分不滿,“往日裏侯府待客,用的可是雨前龍井,配的是江南運來的鬆子糕,怎麽今日……”

老侯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想解釋呂氏大病耗空了家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侯府的窘迫,怎能輕易對人言說?

他隻能強撐著麵子,幹笑道:“近來府裏瑣事繁多,下人辦事不用心,倒是怠慢了周兄。”

可周大人哪裏肯信?

他隻當老侯爺是故意擺架子,看不起自己這個“從五品主事”,當下臉色便沉了下來。

“侯府的‘怠慢’,周某今日算是見識到了。既然侯府忙,周某就不叨擾了,告辭!”

說罷,不等老侯爺挽留,便起身拂袖而去,連腳步都帶著幾分怒氣。

管家連忙追出去送,卻被周大人甩在身後。

老侯爺坐在椅子上,望著周大人離去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著,一口氣堵在喉嚨裏,上不來也下不去。

他抬手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青瓷碎裂的聲音在空**的正廳裏格外刺耳,滿是壓抑的怒火與無力。

“父親,出什麽事了?”就在這時,祁安華從後院走了進來。

方才他在院裏聽見正廳的動靜,便過來看看。

老侯爺見是祁安華,臉上的怒氣稍稍收斂,卻依舊帶著幾分煩躁。

“還能是什麽事?周大人來拜訪,府裏連杯像樣的茶都拿不出來,人家以為我故意刁難他,甩臉子走了!”

祁安華聞言,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溫文爾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慌亂。

他快步走到老侯爺麵前,急切地問道:“父親說的是負責此次科考閱卷的周全周大人?”

老侯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層關係,眉頭擰了擰:“什麽閱卷?我隻知他在吏部當差,何時管起科考的事了?”

“父親竟不知?”祁安華急得在原地踱了兩步,語氣裏滿是焦灼。

“前日我與同窗王公子喝茶時,他特意提過,此次科舉的閱卷官中,周大人便是其中之一,還負責擬定最終的放榜名單!”

“我當時還想著,若是能搭上這層關係,說不定能……”

話未說完,祁安華便停住了,可那未盡的意思,老侯爺卻瞬間明白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臉上滿是震驚與懊悔:“你是說……周大人今日來,是特意來透露放榜消息的?”

祁安華苦著臉點頭:“十有八九是!可誰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