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一百一十三章 債務

“自願贈予?”趙有誌臉上仍掛著慣常的和煦笑意,可話裏的鋒刃卻藏不住:“祁世子這話說的,倒像是我趙有誌欺負你似的。”

“我做了半輩子生意,最擅長利益互換。先前給的那些銀子,是我盼著世子能金榜題名,算是給‘未來棟梁’的一份助力,可不是讓世子拿去應酬揮霍的閑錢啊。”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和得像在聊天氣,可眼神卻牢牢鎖著祁安華,那目光裏的打量,比直白的審視更讓人不自在。

他說著,起身繞著祁安華走了一圈,腳步輕緩,可每走一步,都像在祁安華心頭壓了一塊石頭。

“可世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別說狀元,連三甲都沒沾邊,還配得上我那八百兩銀子嗎?”

這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紮在祁安華的傷疤上。

他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又迅速褪去血色,變得慘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袍,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想反駁,卻被趙有誌的話堵得啞口無言,隻能死死咬著嘴唇,眼底滿是屈辱與憤怒。

躲在門口的薑夏見狀,連忙端著粥碗走進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憤慨。

“趙先生,話不能這麽說!先前您為世子擺宴送銀子時,可從未提過‘投資狀元’的說法,也沒立下任何欠條。如今世子落榜,您就突然改口要債,這未免也太不講道理了!”

她說著,悄悄拉了拉祁安華的衣袖,眼神裏帶著幾分暗示。

祁安華立刻反應過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附和:“對!趙兄,你先前確實沒說過這些,也沒有欠條,這八百兩銀子,不能算我欠你的!”

趙有誌看著兩人一唱一和,臉上的笑意沒減半分,甚至還輕輕點了點頭,像是認同他們的話。

可下一秒,他突然輕笑出聲,那笑聲裏的不屑藏都藏不住。

“祁世子這話沒錯,確實沒有欠條。”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祁安華驟然放鬆的臉,話鋒陡然一轉,“可有些東西,比欠條管用多了,比如名聲,比如體麵。”

祁安華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裏滿是慌亂,像是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衣擺,指節微微泛白,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趙有誌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語氣依舊溫和。

“前不久,你在醉風樓跟那些舞女廝混一事要是傳出去,你說京城裏的人會怎麽看?永安侯府本就聲名狼藉,若是再加上你這風月債,怕是真的要徹底垮了吧?”

他每說一句,祁安華的身體就顫抖一分。

他自詡君子,可所行卻非君子所為。

若此事捅了出去,他在京中定會難以立足,屆時恐怕無人願意幫扶一把。

“你……你想幹什麽?”

祁安華的聲音帶著顫抖,連退兩步,後背撞到了椅子,發出“哐當”一聲響。

趙有誌終於收起那副和善的虛偽麵貌,走到祁安華麵前,語氣帶著威脅。

“不幹什麽。要麽三日內還我八百兩銀子,要麽我就把你在醉風樓的風流事,還有你賒欠的賬目全抖摟出去。”

“你說,到時候侯府還能撐得住嗎?”

他的話像重錘,狠狠砸在祁安華的心上。

祁安華看著趙有誌眼中的狠厲,又想起母親的哭鬧、父親的失望,還有京城百姓的嘲諷,心裏的掙紮越來越劇烈。

他不想還錢,可更怕趙有誌把事情鬧大,讓侯府徹底顏麵掃地。

祁安華沉默了許久,終於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聲音沙啞。

“趙兄,八百兩太多了,侯府現在拿不出這麽多錢……你能不能多給我幾天時間?我……我想辦法湊錢。”

趙有誌見他鬆了口,臉上的笑意又恢複了往日的“溫和”,甚至還拍了拍祁安華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體諒”。

“早這樣不就好了?都是兄弟,我也不為難你,給你五日時間。五日之後,我要是見不到銀子,就別怪我不講情麵了。”

他說完,不再看祁安華一眼,轉身就往門外走。

可剛到門口,腳步卻猛地頓住。

那雙原本隻盯著銀子的三角眼,突然像沾了油的鉤子,死死勾在薑夏身上。

從她的臉蛋開始慢悠悠往下滑,掠過脖頸,最後還意猶未盡地掃過她的衣角,嘴角的笑越發猥瑣,隨後才離去。

那眼神像是帶著黏膩的油脂,刮得人皮膚發緊。

薑夏隻覺得一股惡心感從胃裏直衝上來,手指猛地收緊,瓷碗邊緣硌得指節泛白,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往心裏鑽。

她強壓著偏頭躲開的衝動,眼底的寒意卻更濃了。

這等醃臢貨色,也敢用這種眼神打量她?

再看祁安華,他還癱坐在椅子上,甚至都沒發現趙有誌對她的冒犯。

薑夏心裏對他最後的期許也消散了。

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沒了科舉中榜的可能,欠了巨額債務,連護住她的能力也沒有。

薑夏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算計。

她不能再跟著祁安華耗下去,必須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

侯府衰敗是遲早的事,祁安華更是扶不起的阿鬥,與其跟著他一起落魄,不如趁早抽身,找個真正能依靠的人。

“世子,您先休息,我去給您再熱一碗粥來。”薑夏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溫柔,可語氣裏卻少了幾分真心,多了幾分敷衍。

不等祁安華回應,她便轉身走出茶廳。

接下來的幾日,祁安華徹底陷入了困境。

他先是去找了幾位往日裏稱兄道弟的世家子弟想借些銀子周轉,可那些人要麽避而不見,要麽找各種借口推脫。

去拜訪王公子時,他特意換上了一身還算整齊的錦袍,頭發也梳理得一絲不苟,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麵。

可剛走到王公子府門口,就被管家攔了下來:“我家公子說了,近日身子不適,不便見客。祁世子還是請回吧。”

祁安華還想解釋,卻見管家眼神裏滿是鄙夷,語氣也帶著幾分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