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歡而散

“世子還是別為難小的了,您如今的情況,誰還敢借錢給您啊?”

說完,便直接關上了大門,留下祁安華站在門外,寒風刮過,讓他渾身冰涼。

他穿著那件早已洗得發白的月白色錦袍,眼底滿是紅血絲,從城東走到城西,又從城南走到城北,卻連一兩銀子都沒借到。

每一次被拒絕,每一次聽到嘲諷,他心裏的絕望就加深一分。

他終於明白,所謂的“世交”“好友”,不過是衝著他“侯府世子”的身份而來,如今他落榜,侯府衰敗,那些人自然會避之不及。

傍晚,祁安華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侯府。

剛走進門,就聽見院子裏傳來呂氏的哭聲,夾雜著老侯爺的歎息。

他悄悄走近,透過門縫看到呂氏躺在**,臉色慘白,氣息微弱。

老侯爺坐在床邊,眉頭皺得緊緊的,眼底滿是愁緒。

呂氏的病情因為連日的憂慮加重了,可府裏連抓藥的銀子都拿不出來。

祁安華的心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轉身快步離開,不敢麵對父母失望的眼神。

此刻,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薑夏。

他朝著薑夏的屋子走去,心裏還存著一絲期待。

或許,薑夏還能給他一點安慰,還能陪著他度過難關。

晚風攜著幾分涼意,輕輕拂過斑駁的院門。

祁安華抬手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目光瞬間被院內那抹暖黃吸引。

正屋亮著一盞孤燈,昏柔的光透過雕花木窗欞,將一道纖細的身影映在窗紙上,影影綽綽間,依稀能看出是薑夏在屋中忙碌。

他連日奔波的疲憊仿佛被這盞燈熨平了大半,心口泛起一陣溫軟,剛要開口喚出那聲“夏夏”,屋內卻忽然傳來“嘩啦”一聲輕響。

那聲音細碎清脆,像是串珠滾落,又似玉石相觸,莫名勾住了他的腳步。

祁安華心頭掠過一絲疑惑,放輕腳步湊近窗邊,指尖輕輕撥開窗縫,往裏望去。

屋內,薑夏正蹲在冰涼的青磚地上,身前擺著一隻打開的紅木箱子。

那箱子是從前侯府鼎盛時,他特意讓人給她打的,如今箱蓋敞著,裏麵滿滿當當堆著各式各樣的珠寶。

有他當時為博她一笑,在金玉齋重金拍下的赤金鑲珠釵,有他托人從江南運來的翡翠手鐲,還有幾串南海珍珠項鏈,顆顆大小均勻,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珠光。

這些都是侯府還沒敗落時,他毫不吝嗇送出去的心意。

可此刻,薑夏正小心翼翼地取出它們,似乎在清點著什麽。

祁安華推開房門,快步走了進去,聲音因喉嚨幹澀而有些沙啞:“夏夏,你在幹什麽?”

薑夏聽到聲音的瞬間,身體猛地一僵。

她下意識地往身後縮了縮,用身體擋住那隻紅木箱子,臉上的慌亂不過一瞬,便強行擠出一抹溫柔的笑,隻是那笑容裏藏著幾分掩不住的僵硬。

“世……世子?您怎麽回來了?我……我瞧著屋裏東西亂,想收拾收拾。”

祁安華的目光卻沒落在她臉上,而是死死盯著她身後的箱子。

箱蓋沒完全合上,一道縫隙裏漏出的珠光,在昏燈下格外耀眼,刺得他眼睛發疼。

他想起這些天四處求借卻屢屢碰壁的窘迫,想起趙有誌撂下的的狠話,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夏夏,”他往前邁了一步,語氣急切得近乎哀求,雙手不自覺地攥緊,“這些珠寶應該能值不少錢吧?你把它們拿出來,咱們先去當鋪當了,等侯府緩過來,我再給你買更好的,好不好?”

在他看來,這些本就是他送出去的東西,如今侯府落難,薑夏理應和他一起扛過去。

可他沒看見,薑夏聽到“典當”兩個字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耐,隻是那不耐很快被一層濃重的委屈覆蓋。

她猛地蹲下身,雙臂緊緊抱著紅木箱子,像是在守護什麽珍寶,眼眶瞬間紅了,淚珠順著臉頰滾落。

“世子!您怎麽能這麽說?這些不是普通的首飾啊!是您當初對我的心意,是咱們倆山盟海誓的見證!如今您卻要我把它們當掉,難道您忘了當初說過的話了嗎?”

她的聲音哽咽著,肩膀微微顫抖,看起來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仿佛祁安華提的是多麽十惡不赦的要求。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在意的從不是什麽“山盟海誓”。

這些珠寶是她最後的後路,若是侯府徹底垮了,祁安華沒了利用價值,她還能靠著這些換一筆銀子,往後的日子才不至於沒著落。

祁安華被她哭得一愣,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可那愧疚很快就被現實的重壓壓了下去。

他也蹲下身,試圖去拉薑夏的手,語氣軟了幾分,帶著勸說:“夏夏,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先把欠款還上,保住侯府的名聲,等以後……”

“不行!”薑夏猛地甩開他的手,語氣裏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堅決,眼淚卻流得更凶了,“世子,您不願給我一個名分,這些珠寶便是我唯一的念想了!您要是連它們都要拿走,那我……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祁安華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揪著,愧疚與急切交織在一起,竟一時語塞。

可一想到父母整日愁眉不展的模樣,想到趙有誌的威脅,他又忍不住皺起眉頭,語氣裏多了幾分失望:“夏夏,你怎麽這麽不懂事?現在是侯府最困難的時候,我們理應一起渡過難關,你怎麽能隻想著這些珠寶?”

“我不懂事?”薑夏猛地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聲音裏滿是委屈的控訴,“世子,我跟著您,從來沒求過什麽!侯府沒錢了,我沒抱怨過一句;甚至您在貢院外當眾罵我,讓我難堪,我也沒怪過您!”

“可您現在卻要我把您送我的定情信物當掉,您讓我怎麽接受?難道在您心裏,我還比不上那些銀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