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五十六章 禁言

容祺吃飽喝足後放下碗筷,瓷碗與木案相碰發出清脆聲響。

他蹲下身去看她的腳踝,指尖輕輕點在紗布邊緣:“還疼嗎?”

“好多了。”容姝下意識縮了縮腳,雪蓮膏的清涼感猶在。

容祺這才展顏,笑容如陽光般燦爛,“走吧。”

起身時,容姝想起昨日霍瑾借給她的披風。

回頭看去,那玄色大氅此刻正整齊地疊放在案幾上。

“等等,我把這個帶上。”

營地裏的積雪在陽光的照耀下慢慢融化了,雪水靜靜流淌著。

容祺刻意放慢腳步配合妹妹,時不時伸手虛扶一下。

遠處校場上傳來陣陣喝彩聲,幾個士兵正在比試箭術,箭矢破空的尖嘯聲劃破晨間的寧靜。

軍帳前,一道陌生的身影直直挺立著。

“那是……”

容姝眯起眼睛望去,隻見一個身著輕甲的年輕將領正在向霍瑾匯報。

“那是劉淮。”容祺順著她的視線解釋道,“他父親是當年戰死在雁門關的劉老將軍,忠烈之後。”

【啊啊啊是劉淮!男二來了!】

【女主以後的助益上線了。】

【原著裏他可是幫了夏夏大忙!】

容姝腳步微滯,定睛細看。

他身形挺拔如青鬆,眉宇間透著幾分正氣,確實是一副忠義之相。

但想到彈幕裏提到的他與薑夏的關係,容姝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能跟她扯上關係的人,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劉淮在接下來的戰役裏會扭轉戰局!】

【原本屬於霍瑾的軍功也會歸於劉淮呢,直接從校尉升職了!】

校尉?

容姝眸光微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昨晚彈幕提到的“劉校尉”,應當就是眼前之人了。

若真如此,劉淮定是謊報了軍情,借此踩著霍瑾上位。

想到這裏,她胸口騰起一股無名火,抿著唇暗暗壓下。

“阿姝?”容祺察覺到她的異樣,關切地湊近,“怎麽了?”

容姝收回視線,唇角揚起一抹淺笑:“無事,隻是覺得這位劉校尉……氣度不凡。”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話裏藏著說不出的諷刺。

容祺聞言,眉頭一挑,壓低聲音道:“阿姝,你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他一臉嚴肅地搖頭,“不行不行,這小子雖然家世清白,但至今沒有軍功在身,可不符合我對妹婿的要求。”

容姝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原本緊繃的麵容瞬間破功。

“兄長想到哪裏去了!”

她抬手輕捶了下容祺的手臂,原本因劉淮而生的怒氣也消散了大半。

【笑死,還看不上男二了,他回頭就當你上司了。】

【女配算什麽東西,怎麽敢肖想男二?】

“我隻是覺得他……”

容姝正欲解釋,忽然瞥見劉淮已經匯報完畢,轉身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她立刻噤聲,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對方身上。

劉淮步伐穩健,陽光在他輕甲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隨著距離拉近,容姝看清了他的麵容。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確實稱得上儀表堂堂。

可誰能想到,這副忠義皮囊下藏著怎樣肮髒的心思?

“容將軍。”劉淮在幾步外站定,抱拳行禮,聲音清朗有力。

容祺爽朗地回禮:“劉校尉辛苦了,可有收獲?”

劉淮微微一笑,“不負所托。”

他目光轉向容姝,微微頷首,姿態恭敬卻不卑微,“這位想必是容小公子吧?”

容姝麵色驟然一冷,連個眼神都沒給劉淮,徑直別過臉去。

空氣中頓時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息。

劉淮的笑容僵在臉上,右手還保持著抱拳的姿勢。

“阿姝?”容祺詫異地碰了碰妹妹的手臂,“是不是不舒服?”

“對。”容姝一把拽住容祺的衣袖,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兄長陪我去找趙大夫吧。”

她不由分說地拉著容祺轉身就走,力道大得讓容祺踉蹌了一下。

走出十幾步遠,容姝餘光瞥見劉淮仍站在原地。

那人竟還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隻是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

她心頭一凜,手上不自覺地又加重了力道。

“哎,輕點輕點!”容祺齜牙咧嘴地抽回袖子,“我又沒說不陪你去。”

容姝將兄長拉到一處僻靜的兵器架後,四下張望確認無人,才壓低聲音道:“兄長不覺得那個劉校尉有問題嗎?他帶回來的消息當真可靠?”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容祺聞言先是一愣,繼而失笑:“你多慮了。劉淮在軍中五年有餘,每次出戰都衝鋒在前。”

他拍拍妹妹的肩膀,語氣中帶著篤定,“去年冬天他還為救同袍受了重傷,這樣的忠義之士怎會有問題?”

容姝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劉淮麵上演得太好了,那些舍己為人的舉動、奮不顧身的衝鋒,根本就是精心設計的戲碼。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抓住這個機會做籌謀,踩著北域軍的屍首達到目的。

遠處傳來士兵操練的呼喝聲,混著兵器相擊的脆響,在晨風中格外清晰。

容姝指尖微微發顫,腦子裏一根弦緊緊繃著。

此事非同小可,一旦讓劉淮得逞,北域軍定然傷亡慘重。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豁出去了。

事到如今,哪怕被那些旁觀者察覺,她也要將此事告知兄長。

容姝咬了咬牙,聲音裏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懷疑他謊報——”

話音戛然而止。

容姝突然發現自己的喉嚨像被無形的手扼住,無論如何也說不出“謊報軍情”四個字。

她驚恐地睜大眼睛,又抬手筆劃了下,卻發現凡是涉及彈幕劇透的內容,全都無法宣之於口。

就像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把那些局外之人的秘密牢牢封鎖。

冷汗瞬間浸透裏衣,黏膩地貼在背上。

容姝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趕緊不到疼痛。

她終於明白了,那些飄過的彈幕不是隨意能透露的天機。

見她這副模樣,容祺也緊張起來,“阿姝,你臉色怎麽這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