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後,鹹魚王妃處處躺

第42章 忽然發瘋

很快柳依依無暇顧及其他。

徐鶯兒仿佛因為她這一句忽然發瘋。

伸手拿過桌麵上的酒盞一口長飲,狠狠砸碎在地上,碎片迸濺,劃碎了好幾個女眷的衣裳。

她們尖叫一聲。

“不許叫!好吵!”

女眷害怕地閉嘴,團縮在一起。

大廳內一片安靜,她這個時候才覺得好些,站在最上麵屏風前,看著萬千鬼手,背過身,光影在身上交織作樂。

她眼神逐漸癲狂。

柳依依這下真的覺得不對勁了!

隻見徐鶯兒轉身,似笑非笑地看著所有人,“妾身隻是想和大家玩啊!”

“玩一些藏著秘密的故事!”

她裂開大嘴附身每一個疾步走過所有人,麵貼麵地欣賞她們眼中驚恐害怕的神情。

並且由衷地感到痛快。

她最後在門口停下,靠著桌子,緩緩站定。

陰影分割了她的影子,白鶴王妃輕快道。

“這個新玩法就是——”

“真話。”

她退開,大刀闊斧站在門前,腳下無聊地碾動幾個還在哭著往外爬的侍女、下人。

冷聲道,“我會問你們每一個人問題,而你們隻準說真話。”

“若是有人胡編亂造被妾身發現了,那麽妾身就會親手敲下你們身上的一點東西。”

“四肢不全、滿口花花者,入阿鼻地獄畜生道,永無見天之日!”

她詭異停頓,歪頭道,“你們也不想吧。”

大景對於地獄佛祖之事尤為敬重,聽到這話眾人皆是膽寒。

縮頭不敢說話。

她此刻的腳步就像小時候丟手絹,拿著手絹在後麵跑動的小孩,所有人閉起眼睛來都在默默祈禱不要看向自己。

終於,徐鶯兒在第一個人麵前停住,而那個人就是,莊明雅。

她低頭,“妾身的酒可好喝?”

莊明雅瑟瑟發抖,隻敢說好喝。

“說謊!”一巴掌狠狠打得她側臉皮肉開裂,“一年未到的鬆柏酒,怎麽可能好喝,你說謊!”

“啊!”莊明雅慘叫,不斷哀嚎,“不好喝不好喝。”

她這才舒服,說對了,不好喝。

所有人膽戰心驚,躲在下麵,祈禱這個瘋婆娘別問到自己。

挑挑揀揀。

“夫人喜歡玉還是金子?”

“……蒼山白玉。”

“謝小姐可讀過書?”

“隻讀過女訓……啊啊啊,讀過讀過,四書五經家中都悄悄教過。”

謝姣原本許配的那戶人家夫人猛地抬頭,質問她,“你當時可不是這麽說的!”

女子無才、懂些女工、詩歌就是最好的德行。

若是讀了四書五經,那是要做什麽,與男兒爭高低,上朝做女官嗎!

讀了,就落了下乘!

那家夫人自然不喜。

謝小姐此刻頭發淩亂,被狠狠拽著腦袋甩在桌上,顧不得再維持良好的教養,她下下個月就是婚期。

急促道,“是讀了一些書,但……”

那家夫人來氣,“什麽叫一些,四書五經哪是深閨女子該念的,早知道你學過,你學過,這!”

謝小姐抿起慘白的唇角,雙手虛弱交疊。

所有人看著這場開幕好戲,柳依依煩了。

索性躺在桌上趴下道,“她學過怎麽啦,她學過隻能說明人家姑娘博學多才,您要別人家姑娘還沒這本事呢。”

那夫人氣惱,嘴皮子利索,“女子無才便是德,讀了四書五經,有多的旁的心思,還怎麽操持好家裏,又叫家中未出閣的姊妹怎麽看!”

“看她聰明又博學唄。”

柳依依皺鼻子頂嘴道,“還有女子無才便是德,講的是女子沒有才學,能明辨是非也是德行。”

那夫人徹底惱了,“楚昭王妃管外人的閑事不合適吧!再說我家喜歡什麽樣的女子,就娶什麽樣子的,還輪不到你來多嘴!”

徐鶯兒站在高處遠遠看著鬧劇,不說話。

我怎麽不能多嘴,嫁到你家,有你這麽個凶老太婆。

光是想想就艱難得不行。

但少女不能這麽說,隻好趴在桌上嘟囔道。

“這般強勢,嫁過去指不定怎麽樣呢。”

自覺打了勝仗的夫人,看謝小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謝夢芷,今日若是不問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說,瞞著所有人嫁入我們家!”

“謝家姑娘,你這是騙婚啊!”

徐鶯兒的臉色也是從這一刻變得不對勁,低頭厲喝。

“閉嘴!”

那家夫人顫抖,忘了自己還身處險境,不敢多話。

周圍偷偷豎起耳朵的女眷重新低下頭。

徐鶯兒深深看了一眼柳依依,帶著渾身香氣又走到血色全失的謝夢芷身邊。

她彎下腰,口吐蘭芳,像毒蛇一樣貼近謝夢芷的耳邊,“謝小姐,您未來的母親好像不是很喜歡您,四書五經古板酸儒……您現在還想嫁到他們家,過一輩子這樣的日子嗎?”

夫人臉色發紫發綠變成豬肝,這是說什麽,說她會苛責兒媳,兒子是隻會讀書的古板書生嗎!

可原本就是謝家姑娘騙婚在先!

但她不敢說話,隻能把自己憋成豬頭。

柳依依在這樣可怕嚴肅的場景下,還是笑了。

惹來那夫人相當憤怒的視線。

全場目光都集中在謝夢芷身上,她指尖一點點掐住手心,道,“願意的,是小女不對,願意的。”

那一刻,不知道徐鶯兒想到什麽,想到太後當年也是這麽罵自己的?

還是想到簫明崇的那些親戚、討人厭的姑母、乳娘,成親前、成親後,讓她去洗腳磕頭!

美名其曰,好好幫他們家訓訓新婦!

簫明崇不作為,她隻能靠著愛。

滿腔的愛一點點熬,新婦成舊婦。

無趣!

無趣!

她原本燦爛到扭曲的笑容一瞬間收起,冷著臉往其他位置走。

看她這副表情,大廳內的女眷又兩股戰戰,祈禱不要問到自己!

忽然,她走到柳依依麵前。

“如果是王妃,愛極了一個男子,可他家中刁難,你會嫁嗎?”

徐鶯兒迫切地期待著這個答案。

甚至露出了癡迷可怕的神情,雙手細長的指甲掐入少女的手臂,讓她皺眉難耐。

院落外。

一群被帶著越走越偏的丫鬟。

忽然,春花問領頭的侍女,“我們這是要去哪?”

侍女回頭,白色的麵紗被風吹去,麵紗下赫然是被剜去了舌頭黑漆漆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