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後在他懷裏肆意

第五十五章失意每多如意少

我們一行三人走到錦和宮門外,德權讓一個小太監領著抱琴去了,我注意聽了一下,是一個叫“倚梅園”的地方。知道地方就好辦了,不當值的時候也好去找她。

“到了。”

德權的公鴨嗓子還是這麽好笑,我用手帕捂嘴盡量隱去嘴角的笑意,抬頭一看“錦和宮”已在眼前,德權挑了挑眉。我以為他要吩咐我一些注意事項,便“嗯,嗯。”

假意清了清嗓子,裝出嚴肅認真的樣子看著德權。德權高深莫測的看了我一眼,隻是輕輕的說了一句“進去吧。”

便轉身走了。我怪異的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再回頭看看宮門口站著兩三個宮女太監,望著我似有打簾的意思。我不敢耽擱,快步走過去在門口行了標準的宮娥禮朗聲道:“宮女林芷夢,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是芷夢了,快,快,快進來。”

屋裏楚沫寒的聲間掩飾不住的喜悅,我的心中也無來由的有一種渴望。強做鎮定,卻克製不住快速跳動的心。三步並做兩步的衝了進去,卻還是在進門的那一刹那停住了腳步。我的心很亂,明明想要見到,卻刻意拉開距離。我穩住心情,恭敬的帶著疏離,規規矩矩緩慢進入。偷眼望去,楚沫寒興高采烈,喜氣洋洋,似乎很激動的樣子,一個快步衝到近前,就要拉住我的手。我強壓住心中的悸動,跳開一步,中規中矩的福身行禮道:“皇上萬福金安。”

楚沫寒手伸在半空愣住,眼中閃出一絲失落,我的心也隨著滑過一絲痛楚,強壓住心潮的翻騰,故意忽略他的表情。

楚沫寒尷尬的收回手,將手背在後麵仰天長歎:“哎!你在恨我嗎?”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憂傷,突然有種想要衝過去抱住他,安慰他的衝動。我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吃驚?什麽時候開始我這麽在意他的感受?我失魂落魄的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楚沫寒自嘲的一笑道:“芷夢妹妹還沒吃飯吧!飯菜已準備好了,來一起吃吧!”

他上前一步,我跳開一步低眉含目道:“尊卑有別,請皇上體諒。”

每說一個字,我的心仿佛都在滴血。

“你非要弄的我們倆個這麽生份嗎?”

楚沫寒一臉受傷的吼道。聽他竟然吼我,我更感到很委曲,負氣將臉轉到一邊:“那你想怎麽樣?對你感恩待德嗎?一會說要給我天下最好的,一會將我打入冷宮,如今還嫌不夠,更降為宮女。我到底是什麽?一個布娃娃嗎?想擺那就擺那,高興了抱起來哄哄,不高興了扔到一邊。”

“你…。”

楚沫寒被我氣的麵如豬肝,眼睛睜的老大盯了我半天。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能不怕嗎?他掌握著生殺大權,自己冷宮都去過了,還被降為宮女,現在殺了我也不足為奇,可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逞了一時的口舌之快,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

“算了。”

好半天我們就這麽僵著,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再理我的時候,他輕聲的喃喃一句,清了清喉嚨:“咳,咳,侍候朕用膳。”

說完回身筆直的坐到桌邊。我這才發現桌上擺了一桌子的菜,樣樣都是我平時最喜歡吃的,我心中一熱,慢慢的渡了過去。

楚沫寒拉拉我的衣袖示意我坐下,我沒有看他,舉手幫他布菜“還是站著好,規矩不能廢。”

“還是芷夢了解我,知道我喜歡吃什麽?”

楚沫寒驚喜的叫聲,我這才低頭一看,不知什麽時候竟挑的都是花夭夭平時愛吃的菜。我疑惑的轉頭望著高興的象個孩子似的楚沫寒,竟與花夭夭的影子重疊在了一起,我用力的搖了搖頭,想搖走這個荒唐的想法,花夭夭一定不會是他。楚沫寒見我看他,便一把將我拉到他身邊坐下。我慌忙起身向邊上坐了一位。楚沫寒沒再理會,反爾抬手幫我布起菜來。

我大窘,慌亂的用手阻止道:“皇上,這可使不得。”

楚沫寒強忍住笑臉,坐直身體,一本正經的道:“替朕試菜。”

我一臉驚異的看著他,這又唱的那出,我進門的時候明明看到門口一堆太監,這個銀針試,那個還要試吃,用得著我再試菜嗎?你不就想讓我吃嗎?好吧!滿足你!打定主意,我便大大方方的坐下,也不再客氣,幹脆當他透明人,不顧形象的放手大吃大喝起來。開玩笑,從早上到現在,隻吃了些糕點,正餓的前心貼後背呢!楚沫寒看到我的吃象“哈,哈,哈。”

大笑起來,不時的幫我倒杯水,夾點菜“吃這個,嚐嚐這個。”

忙的不亦樂乎。

晚上,楚沫寒讓我幫他更衣睡覺。我奇怪的看著他,他示意我做:“這是宮女的職責。”

我無奈的湊過去,低著幫他解帶。心裏暗自罵他,封建王朝的狗皇帝,自己長著手幹什麽用的?睡覺還要人給脫衣服。他的鼻息在我的頭頂環繞,熟悉的竹香將我包圍。一時間讓我產生一種錯覺,仿佛下一刻我抬起頭來,就會看到銀色的半麵具下**漾著俊美弦度的唇。我的心跳加快,一種異樣的感覺傳遍全身,臉早就紅到了脖子根。

“嗬嗬。”

楚沫寒發現了我的異樣,低聲悶笑。我更加的手忙腳亂,竟怎麽也解不開衣帶,我一時氣惱,用力一拽。楚沫寒被我一帶,順勢將我緊緊逼攬在懷中。他的懷中無比的溫暖,一時間我竟失了神,貪戀著他懷中片刻的溫暖,一如冷宮中的那些個夜晚。

我們就這樣一直緊貼抱在一起,誰都不願意動一下,生怕打破這片刻的寧靜。他的呼吸吹到我的脖子上,癢癢的,聽著他的心跳越來越快。我艱難的推開他,退到一邊,紅著臉低著頭。猛的想起自己的身份,有些尷尬,遲疑的伸出手,想要再幫他解衣。他嗓音沙啞的低聲說:“還是我來吧!”

我幫他鋪好被子準備離開。

“你去那?”

卻被他叫住。我一臉不快的回頭望著他,難道還不讓人睡覺不成,你不是已經要睡了嗎?怎麽還讓我走?他弩弩嘴示意簾幔“哦!”

我恍然大悟,走過去幫他把簾幔放下。他閉上眼睛道:“就睡在這?”

往裏麵移了移,示意我睡在邊上。

“啊!”

我氣惱的看著他道:“奴婢是宮女。要不我讓德權給你安排嬪妃侍寢。”

“嗬嗬。”

他低笑:“你想到那去了。難道德權沒跟你說,你是專門照顧我起居的嗎?你不睡在這,怎麽照顧我?”

你戲謔的笑望著我說。我氣惱的看著他,他又向我弩弩嘴,示意我睡下。我氣惱的白了他一眼,什麽人嗎?從櫃子中拿出鋪蓋來放在他床邊的腳踏,躺了下去閉上眼。夜出奇的靜,也許是白天累了,我竟沒一會功夫就睡的香甜。楚沫寒聽著我均勻的呼吸聲,笑的燦爛。一個躍身跳起來,將我輕輕的抱起,放在了床裏,幫我蓋好被子,攬緊我,輕輕的在我臉上留下一個吻痕,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一覺睡醒,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緩緩的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睡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心中一驚,猛的坐起來。環視四周,腦子慢慢想起,自己好象是睡在楚沫寒的寢宮中,我拍拍頭,看我這記性!深深的鬆了一口氣。掀起被子準備起床,突然發現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自己怎麽躺在這裏,昨天明明…。這一驚非同小可,慌忙下床,卻發現屋內一個人都沒有,楚沫寒早已上朝去了。我懊惱看看自己,再看看床,幸好和衣睡的。

“吱。”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宮女,又手捧著洗漱用品道:“姑姐醒了。皇上吩咐奴婢,姑娘一醒,服侍姑娘梳洗。”

我驚訝的暗想,服侍皇帝起居的宮女,也有人服侍,待遇還不一般的好啊!看來做宮女,也沒什麽不好的嗎?洗漱完畢,那個小宮女幫我梳頭,看著鏡中絕色紅顏讚道:“姑娘真美!”

我微微一笑,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小宮女聊著天:“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彩蝶。”

“好名字!你幾歲了,進宮幾年了。”

“奴婢十六了,進宮三年了。”

真是可憐,本就在父母膝下承歡的年紀,卻要小小年紀離開家。我心中對她生出幾份憐惜,便轉身拉住她的手道:“別一個口一個奴婢的,今後我們姐妹相稱。”

彩蝶一愣,眼中滑過一絲動容,但很快依舊被空洞代替道:“奴婢不敢。”

哎!可憐的孩子,被後宮這個大染缸,洗滌的早已失去了應有的純真。

彩蝶退出後,我一個人百無聊賴,想起自己的身份,還是找點事做好了。整理完床鋪,隨手拿起楚沫寒換下的衣服,想送去清洗,卻掉出了一個物件,我低頭一看,竟是一方手帕,我蹲下撿起,拿在手中,心潮澎湃、百感交集。手中赫然就是那日我幫花夭夭擦血的那方帕子,上麵的血漬還在。那日與花夭夭離別的情形,仿佛又在眼前,撕心裂肺的痛在我的身體裏漫延。我將帕子握在胸前,仿佛仍能感覺到楚沫寒的體溫。抬眼望著窗外,過往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這就是為什麽深宮大院,守衛重重,他能安然的呆在我冷宮中;這就是為什麽他來的第二天,抱琴便無原無故的被德權帶走;這是就為什麽我受傷暈倒後,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楚沫寒;這就是為什麽我看到花夭夭第一眼就會有熟悉的感覺。

其實答案早就呼之欲出,可是我卻在潛意識裏故意回避。說到底我還是在意他的身份!我並不是一個矯情人,也沒有打算要守著袁淳熙的幻想過一輩子。愛情我還會再要,但也不能因為有了失敗的愛情,就隨便找一個人過,特別還是楚沫寒這種擁有後宮佳麗三千的人。我希望新的戀情應該是“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在後宮的那個角落裏等待著他的寵幸。這樣的愛情我不要,我寧可單純的和一個叫花夭夭的人,浪跡天涯,那怕他是魔,是梟雄,我都甘願怠知。所以我在潛意識裏排斥楚沫寒便是花夭夭的答案,假裝不知道,假裝他們是兩個人。可是世事難料,我竟一點一滴愛上了這個人。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我著實的大吃了一驚,矛盾而又複雜的情感將我心揪的生痛。我應該怎麽麵對他?怎麽樣回應他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