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女暴君的幕僚後,我徹底不裝了

第11章 我隻是個普通人

大堂內。

沉默片刻,周家家主嗓音沙啞地問:“不知大人索要多少報酬?”

許安坐在主位上,單手托腮,語氣隨意:“這嘛,得看諸位的誠意。”

頓了頓,又似不經意地補了句,“要是諸位實在為難,不願給錢,也無妨。我許某人初來乍到,無依無靠,隻能任由諸位處置。”

一直沒吭聲的李清月突然道:“我們這位許大人,可是魏相的半個得意門生。”

此言一出,原本企圖賴掉天價“醫療費”的幾家瞬間臉色煞白。

他們在朝中雖有些勢力,但哪敢與魏相對抗。

簡直可以說是,廁所裏點燈找屎。

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竟有如此強硬的後台。

果然他們還是大意了。

最終。

張家張老太爺顫抖著說:“全憑大人做主。”

這位張家老太爺總算是沒有了昨日那睥睨天下的氣魄。

估計是被昨天晚上的那頓胖揍打出了心理陰影。

隻不過許安還是更喜歡他昨天囂張跋扈的樣子。

許安目光在四位家主臉上依次掃過,沉聲道:“既如此,當下永安縣剛曆經大災,災民遍野。我也不多苛求,四家各自開設三個粥棚,賑濟挨餓的百姓,再把糧價定為七十文一鬥,如何?”

話音落下,大堂內一時寂靜無聲。

永安縣在許安到來前的糧價是一百二十文一鬥。

而如今卻是直接被腰斬近一半。

不可謂不獅子大開口。

四位家主麵麵相覷,神色糾結,最終無奈應下

其實後麵降低糧價還好說,就當行善積德;

可開設粥棚,費時費力又費錢,遠比直接掏錢棘手。

但形勢比人強,性命攥在人家手裏,也沒有辦法。

畢竟真出了事也無處找人說理去,人家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推脫。

而且還怪不到他身上。

李清月暗自歎氣,怪不得昨天許安說可以把那些家主打殘但別打死,原來是為今日布局。

又想起王爺之前叮囑自己多讀書,難道以後真的好好鑽研書本了?

李婉韻滿目欽佩地看向許安,長久以來困擾自己的難題。

許先生來此不到兩日便輕鬆解決,當真厲害!

……

散堂後,許安留下李清月和李婉韻,打發走其他衙役。

李清月見許安神色憂慮,不禁問道:“如今有四家加上趙家助力,永嘉縣的問題理應解決,你為何還憂心忡忡?”

李婉韻也滿心疑惑,局麵不是已經穩住了嗎,為何許先生看起來比昨日更加凝重?

許安輕歎一聲,沒有回應,而是問道:“永安縣庫房如今還剩多少存銀?”

李婉韻思索片刻,無奈歎道:“此前收購糧食,如今衙門所剩銀兩不足千兩,怕是撐不到春耕。”

許安卻當即搖頭說道:“別說春耕,這寒冬都熬不過!”

李清月和李婉韻聞言眉頭緊皺,不明白他的意思。

許安自顧自分析:“假設如今永安縣有一萬三千難民,這就意味著一萬三千張嘴要吃飯,一頓飯得耗費多少糧食?而且這還是要不增加災民的前提。

“再者說了,還要購置一些過冬所需要的物品,又需要多少銀子?”

李婉韻陷入沉思。

李清月疑惑道:“有那五家幫忙,朝廷的賑災銀也即將抵達,應該沒問題吧?”

許安隻是默默搖頭。

李婉韻此刻明白了許安的擔憂,神色凝重道:“許先生是說,即便五家全力協助,加上朝廷的賑災物資,也隻是杯水車薪?”

許安點了點頭看向仍一臉迷茫的李清月,耐心解釋:“人心難測,有些人即便不是難民,看到有免費的米粥和棉衣,也會冒充災民哄搶。”

“再者說了,如今這兩樣一樣都沒有著落。”

“所以,無論投入多少資源,都難以從根本上改變現狀。”

許安歎了一口氣,神色有些複雜。

因此以往曆朝賑災,基本上都會選擇先死一批再救一批。

畢竟朝廷的錢糧也不是個無底洞。

李清月看向許安:“你既然想到這些,想必已有應對之策?”

她記得王爺說過,許安絕非隻會空談之人。

既然提出問題,必然已有打算。

李婉韻眼睛一亮,看向許安,愈發覺得他宛若神人。

這些問題若不是他點明,自己根本察覺不到。

許安搖頭說道:“也並非良策,實在是無奈之時才會用。而且我要等兩個人。”

恰在此時,李信領著兩名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走進來。

正是青州刺史李昱和別駕趙元。

許安見狀拱手笑道:“許安見過二位大人。”

李昱和趙元也連忙回禮。

李昱開門見山:“我倆前來聽從許大人差遣,並非因為你之前的書信,而是接到朝廷聖旨和魏相密信,後續任憑許先生吩咐。”

話裏話外的意思很清楚,若沒有朝廷和魏相示意,他們才不會來。

畢竟這個家夥的名聲可是差得令人發指。

如果不是剛剛見到這個家夥,將糧價減下了許多。

他們都打算直接打道回府了。

然後等再過段時間就可以準備向朝廷申換此人了。

許安聽到“魏相”二字,神色微變,但未作聲。

李清月驚訝地看向許安。

什麽傳信?

自己怎麽一無所知?

難道今日之事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她心中五味雜陳。

這人太厲害了,不愧是能和王爺尿到一個壺裏的人。

心思果然深沉!

許安則是搖頭說道:“不敢說差遣,隻是有些事務需要二位大人配合。”

李昱直接了到地問道:“許大人有何吩咐?”

許安看著李昱:“此事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二位的烏紗帽便可能不保。但若成功,能救下近六成百姓和難民。”

說罷,他湊近李昱和趙元耳邊,低聲交代幾句。

李昱聽完,神色劇變,難以置信地看向趙元。

趙元同樣滿臉驚愕,但旋即兩人堅定地點頭。

“許大人,隻要能多救些百姓,我等萬死不辭!”李昱目光堅毅。

隻要能多救活一些百姓,哪怕是丟了頭上這頂烏紗又何妨!

許安對此隻是微笑著拍拍李昱的肩膀,說道:“放心,沒那麽嚴重。隻要齊心協力,定能共渡難關。”

說完,留下一句,“傳我命令,即日起,所有難民趕到城外一處私地,並令其不得再踏入永安縣城!”

便起身離開衙門。

隻留下四人麵麵相覷,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