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王爺若實在恨我,可以給林鈺報仇
一場馬球正好打完,齊銘贏得毫無懸念,他拿了彩頭,策馬緩緩朝沈昭月走來,俯身將那隻玉鐲遞給沈昭月。
“昭月,我給你贏回來了。”齊銘心想,他都這般主動了,沈昭月總不至於在這麽多人麵前拒絕他,讓他沒麵子。
沈昭月沒讓齊銘失望,伸手去接鐲子:“謝王爺。”
嘴角竟還帶著淺淺的笑。
齊銘看得心動,捉住了沈昭月的手,親手將鐲子給她戴上了。
遮陽棚下諸多看客,尤其是女眷們,都被這一幕打動了,激動地拍起手來。
齊銘也覺得沈昭月多少會有些感動,戴完鐲子注視她雙眼,沈昭月也直視著他,那雙幹淨沒有遮掩的眼裏確實有情緒。
可卻不是感動,而更像是悵然惋惜。
沈昭月福身,轉身進了遮陽棚,齊銘騎在馬背上,感到不解。
怎麽會是悵然?她在悵然什麽?
“啊——!不好了!”球場外圍忽然有人尖叫起來,朝這邊跑,“左夫人被人殺了!”
左俊峰聞聲立即下馬,朝有人尖叫的地方跑去。
齊銘更是緊張,直接控馬跳出了球場圍欄,騎著馬就過去了,第一個到了林鈺的身邊。
林鈺的脖頸上流著鮮血,尚有意識,求助地看向齊銘。
齊銘腦袋發懵,將林鈺打橫抱起狂奔:“太醫!有太醫嗎!叫太醫來!”
馬球場裏陡然混亂起來,馬球賽也無法繼續下去了,皇後便讓眾人各歸各家,結束了今日的馬球賽。
太醫很快就來了,在遮陽棚裏給林鈺止血上藥。
“左夫人穴位被這根銀針封住了,所以不能動彈。”太醫從林鈺頸側拔下了一根銀針來。
齊銘看著那根銀針,臉色驟然發沉。
太醫又對左俊峰道:“脖子上的傷沒有傷及動脈,但是割斷了聲帶,左夫人今後恐怕說不了話了,十指已經斷裂骨折,好好養著能恢複一些,但也不能完全複原了。”
大理寺少卿的夫人在皇後舉辦的馬球比賽上被歹人割了喉嚨,砸斷了十指,這事不出半日,就傳遍了京城。
左俊峰自然是要親自查這個案子。但林鈺口不能言,手不能書,現場留下的證據又隻有一根銀針和一方布巾,那都是劉玄鐵身上的東西,他做了多年暗衛,行事小心,身上用的東西從來都是最普通的,無法辨別主人身份。
這案子查起來,頗有些難度。
劉玄鐵沒有主動向齊銘交代沈昭月對林鈺做的事,被齊銘罰了三十鞭子,抽得下不來床。
淩風院主屋裏,一套茶具摔在地上碎成數片。齊銘在發火。
“為什麽?為什麽!”齊銘怒道,“林鈺差點兒死了!你知道嗎?”
沈昭月的反應很淡定,道:“她不是沒死嗎?她曾將我毒啞,我割斷她聲帶,有何不妥?”
齊銘盯著沈昭月,眼裏甚至有了一絲恨意:“沈昭月,你體質特殊,你的喉嚨你的手指,現在都恢複了,林鈺她能恢複嗎?她父親為大陳犧牲多少?我們就這樣對她?”
沈昭月道:“她毒啞我,折斷我手指時並不知我體質特殊還能恢複,王爺若實在恨我,可以將我手指再折斷,毀去嗓子,給林鈺複仇,也可以割我的血去給她喝,王爺知道的,我的血能醫治很多治不好的病和傷。”
齊銘不說話了,靜靜地盯著沈昭月,眼裏燒著無聲的火,像是想把沈昭月一口吞進腹中去。
齊銘什麽都沒對沈昭月做,他踹爛了兩副雕花木門,劈爛了一張桌子,邁出了一地狼藉的淩風院,下令將淩風院封鎖,不讓沈昭月外出。
沈昭月不知道的是,左俊峰剛開始查案,就收到了錦衣衛給的線索,有個錦衣衛看見了是沈昭月將林鈺約到恭房後麵的空地上。
可最後沈昭月安然無恙地回到了席位上,林鈺卻是差點兒丟了性命,還失去了說話和寫字的能力,分明像是被人封了口,不讓林鈺說出來什麽。
錦衣衛剛給出這個線索,皇帝就下令,把這案子交給錦衣衛來辦。
齊銘當然猜得到齊鎮在打什麽主意,隻要案子到了錦衣衛手上,他們勢必會以捉拿嫌犯為由,將沈昭月光明正大地帶走,屆時借著用刑,從她身上取些血下來,自然不是難事。
第二日的早朝上,齊銘扛著朝官們的議論,違抗皇帝的旨意,要將這個案子按在大理寺。
“此案受害者乃臣義妹,嫌犯是臣側妃,大理寺少卿又是受害者的丈夫,說起來算是家事,不敢勞累錦衣衛的各位大人,錦衣衛當以保護陛下為首要,此案還是交給大理寺來辦的好,左大人新婚妻子遇襲,他必定傾盡全力揪出真凶。”
皇帝歪在龍椅上,他身體越發虛弱了,臉色蒼白,眼下青黑,聽齊銘這麽說,非常地不高興:“放在大理寺查,若是真凶真是沈側妃,你的權勢比一個大理寺少卿不知要大多少,豈知左俊峰不會畏懼權勢,不敢替他妻子伸張正義?”
齊銘毫不退讓:“錦衣衛詔獄威名在外,臣的側妃、臣的義妹,都是柔弱女子,臣不願她們去這種地方接受審訊,臣的義妹與臣相識五年,側妃才五個月,孰輕孰重,孰輕孰遠,臣心裏還有分寸,若傷臣義妹之人真是臣的側妃,臣必親手殺之,絕不會包庇!”
齊鎮也不鬆口:“就讓錦衣衛查,左俊峰妻子重傷,他應該在家裏照顧妻子,怎麽還讓他查案呢?”
兩人一時僵持不下,左俊峰略一思忖,即刻出列道:“皇上,臣懇請皇上準許臣親自偵查此案,臣不畏權勢,惟願親手將害臣妻之人抓住,繩之以法,懇請皇上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