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食屍蠱
“像眼睛下麵藏了一隻蠱蟲!”
商闕一語道出其中玄機。
眾人都被這個結論嚇了一跳,尤其是剛才還哭得快要昏死過去的蕭夜明。
“怎麽可能,大虞朝禁巫蠱之術多年,凡有修煉這種邪術的人都當判處車裂,怎麽還會有人敢用這麽邪惡的方式,還是對當朝重臣!”
蕭夜明揪住商闕的衣領,一臉的不可思議。
霍景玄見他情緒太過激動,朝身後的北影寒川使了一個眼色,兩人上前,把蕭夜明稍稍拉開了一些。
商闕這才得以喘息,繼續說道:“這種蠱叫做食屍蠱。
凡中此蠱者,最明顯的症狀就是眼珠比一般人凸出,它會快速的啃噬中蠱者的心脈,使其迅速蒼老,十日內必死無疑。
中蠱者死後三日,蠱蟲會從眼珠爆出,靠著啃噬中蠱者的屍體完成蛻變,變成一種振翅蟲,從泥土裏鑽出後飛走。”
“那你知道如何解蠱嗎?”薑喜追問。
商闕搖搖頭:“我也是在一本古書上見到過,不過大虞朝禁修蠱術,我也沒有深刻鑽研。”
“誰敢在如此嚴苛的律法下仍舊鑽研蠱術,還下給當朝重臣?”霍景玄提出疑問。
薑喜靈光一閃:“七星堂堂主,朧月!”
這下連霍景玄也為之震驚:“朧月人在監查司的秘牢裏關著,怎麽可能是他?”
薑喜與霍景玄對視一眼,兩人心頭都湧上不好的預感,霍景玄率先反應過來,轉身就要去監查司。
薑喜也趕緊跟了上去。
監查司的校尉江城迎了出來,抱拳行禮:“王爺!”
霍景玄一邊走一邊問:“朧月呢?”
江城好奇霍景玄為何會如此火急火燎的趕過來,而且身邊還跟著永安公主。
但既然霍景玄開口問了,他也隻能如實回答:“在秘牢裏麵關著呢!”
霍景玄再無他話,直奔秘牢。
秘牢在地下,光線昏暗,牆壁上插著火把。
薑喜跟在霍景玄身後來到秘牢的內堂,一眼就望見了被玄鐵鏈五花大綁在邢架上的男人。
男人臉上依舊帶著銀白的麵具,不過身上卻是傷痕累累,衣不蔽體的模樣。
“朧月!”霍景玄上前,拂袖打掉了他臉上的麵具。
然而,麵具掉落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震驚了。
按照朧月的自述,他乃蕭名揚的嫡子蕭策,霍景玄是見過蕭策的長相的。
可麵具之下的這個人哪裏是蕭策,分明是七星堂的副堂主衛延才對!
“哈哈哈!”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衛延笑得輕狂:“想抓我們堂主,你們還差點本事!”
雖然不知道衛延是什麽時候潛進來頂替了朧月的,但可以知道的是,能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監查司一定有他們的內應。
這內應不一定是七星堂的人,但一定是謝嘉贇的人!
霍景玄犀利的目光朝後一瞥,江城立馬抱拳下跪:“王爺恕罪!”
霍景玄冷眼看著江城,沉聲下令:“給我徹查監查司上上下下,一定要把那個內鬼抓出來!”
“遵命!”江城立馬回應。
霍景玄拂袖離去,薑喜立馬跟在他的身後。
等出了監查司,上了王府的馬車,薑喜看著盛怒不已的霍景玄,猶豫了一下,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霍景玄抬眸看過去,眼底的怒氣尚未收幹淨,嚇了薑喜一大跳。
薑喜怯怯的放開了霍景玄的衣袖,小聲分析道。
“皇叔,朧月一定是被謝嘉贇救走的,蕭禦史體內的蠱蟲跟謝家脫不了關係!”
“本王知道!”霍景玄語氣冷硬。
薑喜頓了頓,又道:“眼下咱們不能置蕭禦史的生死於不顧,得徹查幾日前與邀蕭禦史吃酒的全部同僚!”
霍景玄看了薑喜一眼:“那日是同僚之間的正常宴請,參與者共十八人之多,若全部徹查,朝堂之上一下子就會空出許多職位,屆時謝嘉贇一定會大做文章!”
“你的意思是不查了嗎?”薑喜有些擔心。
畢竟蕭禦史於霍景玄而言,可以說是政敵。
沒有了蕭禦史,朝堂之上敢參他的人又少了一個!
見霍景玄有些猶豫,薑喜趕緊說道。
“謝家二爺乃禦史中丞,蕭禦史突然暴斃,最有可能升為禦史大夫的人就是他。
我敢保證,謝家二爺上台後,會比蕭禦史更加的針對你!”
霍景玄古怪的看了薑喜兩眼:“我又沒說不查,你這麽著急幹什麽?”
薑喜縮了縮脖子:“蕭禦史為官清正,我隻是不想讓他明明可以致仕榮退的年紀,卻橫死京城罷了!”
霍景玄自然是不知道蕭禦史也曾是薑吉的支持者的。
畢竟像蕭禦史這般的人,區區一個薑吉,還收買不了。
而且,從法天閣運回來的那些資料裏麵,也沒有蕭禦史的名字。
但薑喜對蕭禦史的態度又讓霍景玄覺得奇怪。
“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正直?而且,蕭禦史活著,對你有什麽好處?”
薑喜偏頭,一派坦**的直視著霍景玄的眼睛。
“這世上之事,沒有好處便不做了麽?既然如此,那皇叔又為何派我師父跟我同去蕭府?”
霍景玄愣了一下,神色稍微有些不自然,撇開視線:“本王自是想知道蕭禦史還能活多久!”
“僅此而已?”薑喜反問。
霍景玄猶豫了一下才實話實說。
“本王跟你的想法其實是一樣的,蕭禦史若是死了,謝慶山就會頂替他的位置,於本王百害無一利!”
薑喜點點頭:“所以咱們現在目標一致,那就是揪出凶手,救活蕭禦史!”
目標達成,兩人各自回府。
“公主,蕭禦史如何了?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蘇煥卿見薑喜回來,急忙迎了上去,著急詢問。
“你派人去“翰墨坊”守著,若謝家二爺謝慶山出現,找人把這幅畫賣給他,不要讓他發現端倪!”
薑喜從書房的架子上抽出一副泛黃的卷軸交到蘇煥卿手裏。
蘇煥卿打開一看,竟然是赫赫有名的韓熙載夜宴圖。
“公主,這也太……”
如此貴重的名畫,賣給謝慶山豈不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