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天雷白挨了
阿笙和宋硯書的談話溫柚寧聽的一清二楚,可眼睛怎的也睜不開。
她也想問一句,當真?
可她掙紮了半晌,靈魂仿佛被禁錮,身體也怎麽都使喚不動。
見溫柚寧一直緊蹙著眉頭卻不見轉醒,宋硯書抬手在她肩頭輕輕晃了晃,“溫柚寧!醒醒。”
努力掙紮的溫柚寧猛的感到身體一鬆,好似突然就掌握了身體主權,她睜開眼大口的喘氣。
一時間二人四目相對,溫熱的呼吸撲在臉上,宋硯書頓覺得空氣稀薄,呼吸不暢。
頓了片刻,他微微轉頭退開身,“你醒了,可有不適?”
“阿寧,你終於醒了,我可擔心你了,嗚嗚嗚……”阿笙見溫柚寧轉醒,驚喜交加,連忙撲在她眼前,兩隻眼睛淚汪汪的。
溫柚寧轉頭看去,阿笙還頂著原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她忙安慰道:“好了好了,別哭了,我這不醒來了嘛。”
隨後她又小聲嘟囔道:“本來就像個棒槌,這一哭,越發醜了。”
溫柚寧聲音雖小,阿笙卻聽的清清楚楚,“哼,我才不是棒槌,等我修煉好了,是天下無敵最可愛的!”
溫柚寧輕輕一笑,“是是,阿笙最可愛了。 ”
“謝謝你,阿笙。”
在胡見月的洞府裏,阿笙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他也是為了幫自己才會現出原形。
樹林裏,他還想要幫自己擋雷劫,要不是被她扔出去,他估計早就灰飛煙滅了。
阿笙害羞一笑,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乾坤袋。
溫柚寧坐起身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她已經身處飛舟之上。
心下歎了口氣,此次逃跑失敗,也不知何時再有機會。
她悄悄覷了眼眉眼平靜的宋硯書,方才他說會放她們離開,也不知此言是真是假。
“我們已經離開清遠縣了?”
宋硯書見她容色疲憊,應了一聲,“身體覺得如何,可還有不適?”
溫柚寧摸了摸隱隱作痛的丹田之處,隻覺得氣海湧動,一運氣,周身劇痛。
她吸了口氣,痛的她弓了身子,“疼!”
宋硯書吸一手扶在她的肩頭,“別亂動,你丹田受損,修為也受了影響,須得緩解一段時日。”
聞言,溫柚寧身體僵了一瞬,“修為,也受損了?”
“嗯,你掉到了結丹初期。”
“什麽?”
溫柚寧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挨了那麽多道天雷,被劈的裏焦外嫩,不僅沒進階還給掉了,合著天雷白挨了!
蒼天啊,大地啊,這是什麽人間慘劇!
“怎麽會,我挨了那多道天雷,原形都給我打出來了,居然沒進階,這不科學!”
宋硯書將激憤的無以複加的人按住,“別動,你傷勢未愈,不可如此激動。”
他和裴時安等人費了些力氣才將她的修為穩住,萬不可在此時前功盡棄。
話音落下,宋硯書白著臉急促的輕咳了幾聲。
溫柚寧這才發現,宋硯書麵色隱隱發白,氣息不穩,完全沒有往日的那般從容,倒是帶了幾分病容。
“你受傷了?”
宋硯書倒是詫異了一瞬,沒想到她這麽快就發現了,心中一暖,正欲開口說話。
溫柚寧到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捂著有些作痛的丹田靠在床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語氣揶揄,“沒想到,宋天師也有打不過的妖怪啊!”
他看起來傷的不輕,不過上次在清遠縣府衙胡見月他們與宋硯書交手兩方都沒落的好處。
但明顯,胡見月他們根本不是主角團的對手,那他怎麽會受傷呢?
宋硯書未出口的話變成了劇烈的咳嗽,麵色肉眼可見的白了一個度,薄唇緊緊抿著。
溫柚寧見狀,還沒靠穩的身體連忙坐起,抓住他的胳膊,“你,沒事吧,要不找裴天師他們給你看看,你傷這麽重,他們怎麽也不管啊?”
宋硯書喘息了片刻,眸光落在她緊抓著的手上,再轉到她蹙眉焦慮的眉眼上,心中暖意更甚,“無妨,修養幾日便好。”
“當真?”溫柚寧聽罷,有些遲疑,畢竟他這幅樣子,著實看起來有些嚴重。
宋硯書嗯了一聲,視線再次落在她緊抓著他衣袖的手上。
溫柚寧自然也察覺到了,迅速鬆開手重新靠回去,點點頭,“那就好。”
手臂上的溫熱感褪去,宋硯書斂眸,“你好生歇息,我便不打擾了。”
溫柚寧點頭,看他起身離去,在宋硯書踏出門前,她忍不住道:“你方才和阿笙說的話可還當真?”
宋硯書聞言愣了一下,片刻反應過來她的意思,頷首道:“自是當真,不過你如今身體未愈,此時離去,是為下策。”
溫柚寧腦子轉了一圈,挑眉讚同道:“所言有理。”
她此時深受重傷不說,修為還退了一大截,又帶著阿笙這個傷員,此時離開他們,確實不妥。
萬一遇上其他宗門的天師,恐怕就是送人頭的,凶多吉少,反正已經同他們耗了這麽久了,也不急於這一時。
宋硯書見她如此識時務,唇角為揚轉身離去。
見宋硯書離去,溫柚寧才捂著丹田唉聲歎氣,不應該呀,那麽多道天雷都挨了,修為不進反退,沒道理呀?
乾坤袋裏阿笙似是明白溫柚寧此時的困惑,開口道:“其實,你沒有接住全部的天雷,兩道天雷後你就隻撐不住顯了原形昏死過去了。”
溫柚寧疑惑,照阿笙這麽說,那她不是早就死翹翹了?
隻聽阿笙繼續道:“其餘的三道天雷是宋天師和裴天師他們替你擋的,宋天師一人替你擋了兩道天雷呢。”
“他瘋了?”溫柚寧不可思議的驚呼,他明知道替人擋天雷會有怎樣的後果,為什麽要替她擋?
所以他並不是被胡見月他們傷了,而是替自己擋了天雷,所以才會傷的那樣重!
……
在飛舟上待了幾天,溫柚寧無聊的發黴,又被宋硯書和蘇錦柔管著,好不容易被放出來透風,她站在船舷上,看著緋紅的雲霞,心情好極。
阿笙也躺在上麵,半眯著眼睛,閑適悠然。
身後腳步聲輕響,溫柚寧轉頭就見宋硯書正打算去裴時安的房間,她連忙開口叫住他,“宋天師!”
宋硯書轉頭,“何事?”
溫柚寧上前幾步,“你,身體如何了,可好些了,有什麽不適,需不需要什麽丹藥之類的?”
宋硯書輕笑道:“多謝,已然大好,有勞記掛。”
“謝謝你啊。”溫柚寧搓搓手指,“我都聽阿寧說了,是你幫我擋了天雷,所以你才會傷這麽重的。”
宋硯書抬眸看向她的眉眼,她神情愧疚,看起來有些不安,昔日生動活潑的眉眼如今有些怏怏。
他眉頭一動,莫名有些不喜她如此模樣,“無妨,你亦無需愧疚。”
“本就是我,們強留於你,又因我等遇險,自然不能視而不見。”
溫柚寧聞言,心中略有些愧疚。
她若是那天不逃跑,就不會被捉,若是不被捉,就不會受傷,若是不受傷,就能扛過天雷,他也就不用替她擋雷劫受傷了。
呸呸呸……
他說的對,若不是因為他們,她才會經曆這些呢,這會說不定已經完美進階,不知道在那裏逍遙呢。
夕陽漸落,天邊緋紅一片,她垂頭站在麵前,仿佛從天邊的雲霞裏踱步而來。
他掃了眼 偷聽他們講話的阿笙,斂眸道:“天色不早了,你身體尚未痊愈,早些休息。”
說罷,宋硯書輕輕頷首轉頭便離開了。
溫柚寧莫名,她怎麽覺得宋硯書近日都在躲著自己?
阿笙不理會發呆的溫柚寧,撇撇嘴,搖搖小腦袋繼續躺下,心中吐槽道:“他明明說的是宋天師和裴天師替她擋了天雷,阿寧怎麽就隻記得宋天師呢?”
……
翌日,幾人下了飛舟在林間穿行,蘇錦柔突然湊到溫柚寧身邊,“有件事我沒想明白,那日聊蒼等人偷襲,你明明待在廂房的,那畫皮妖是如何捉走你的?”
這件事,蘇錦柔想問已經許久了,當日聊蒼和那畫皮妖明明是越牆逃走,和溫柚寧所處的廂房相背,就算要捉她,也得時間上來的及。
她想了許久,總覺得溫柚寧有問題。
這個大妖怪總是想逃走,莫不是她當時打算趁亂逃走,反倒自投羅網,被畫皮妖他們抓了?
“說,你當初是不是想逃走?”
走在前麵幾步的宋硯書聽見兩人的談話聲,也側耳聽著。
封離背著傘,抱著雙臂,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溫柚寧此時冷汗直冒,不得不說蘇錦柔這個大女主,雖然反應慢了點,但每個問題都問在了點子上啊!
不得不說她真相了。
溫柚寧絞盡腦汁,柳眉微動,努力狡辯道:“我也不知啊。”
她清了清嗓子,“當時你們打得火熱,阿笙怕我們兩個被殃及池魚,所以我們躲了回去啊,豈料剛退回去,我們就暈了過去,再醒來就胡見月的洞府了。”
罷了還綴了一句,“真的。”
溫柚寧故作高深,“我懷疑,她還有其他幫手。”
蘇錦柔半眯著眼,保持懷疑態度,“當真?”
溫柚寧點頭如搗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