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叮嚀紅衣防紙魅,警署嚴備候煞平
“那你說這事兒該咋整?”白麗兒單手支著下巴,指尖無意識地蹭著桌麵,眼裏帶著點急切。
王錚沒繞彎子:“穩妥點就按那老前輩說的來,中元節盯緊了,別讓紅衣女人進來。”
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桌子:“但最好還是做場法事。
這地方底下以前是日軍俱樂部,當年那麽多切腹的,指不定早攢了一堆厲鬼。
法事一辦,把這些玩意兒清幹淨,才是根治。”
“那找你咋樣?”
白麗兒不知啥時候挪了過來,離他就半步遠,說話時帶點淡淡的香水味飄過來,像梔子花開在風裏。
“反正你懂這些門道。”
王錚鼻尖縈繞著那股香味,心湖莫名**了下,趕緊定了定神:“我倒沒啥,就怕阿信警司不答應。”
“這老頑固確實軸。”白麗兒側過臉,發絲掃過肩頭,“我去試試吧,成的話,做法事的人我就推你了。”
“行啊,沒問題。”王錚點頭應下。
白麗兒眼睛亮了亮,轉身時裙擺掃過椅子腿,噔噔噔就往外跑。
王錚望著她的背影,撇了撇嘴,他可沒那麽樂觀。
看過猛鬼係列的都知道,阿信警司那性子就是頭強驢,不撞得頭破血流絕不肯服軟。
白麗兒這提議,十有八九得碰壁。
果不其然,沒一刻鍾,外麵就傳來阿信警司的大嗓門,跟炸雷似的:“搞封建迷信?虧你還是督察!那老家夥就是個騙子你也信?”
接著是白麗兒壓低的爭辯聲,最後門“砰”地被推開,她氣鼓鼓地回來,腮幫子都鼓著:“那老頑固,油鹽不進!”
王錚捏著涼茶罐遞過去,自己也呷了口,慢悠悠道:“這有啥稀奇?等他真撞上邪乎事,哭著喊著也得來求咱們。“
白麗兒剛被阿信警司懟得窩火,聽這話眉頭鬆了鬆,接過涼茶灌了一大口。
王錚忽然往前傾了傾身,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語氣沉下來。
“說真的,現在你能做的,就是盯緊中元節那天,不管是活人還是紙人,穿紅衣服的,一律別放進警署!“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白麗兒:“尤其是紙人,半點馬虎不得。“
白麗兒攥緊拳頭點頭,指節都發白了:“我記著了!“
王錚這才從懷裏摸出三張黃符,拍在桌上。
黃符邊緣泛著淡淡的朱砂紅,看著就帶股子門道。
“這三張你收著。“他點著第一張。
“這個是斂息符,能幫你藏點氣息,邪物不容易盯上。這個是驅邪符,真遇上髒東西,往它身上拍。“
最後點著那張畫滿複雜紋路的,“鎮宅符,貼在辦公室門上,能擋擋煞氣。“
他把符往白麗兒那邊推了推:“別搞混了,關鍵時刻能救命。“
白麗兒盯著那三張符,小心翼翼疊起來,塞進內兜,又伸手按了按,像是怕風刮走似的,抬頭時眼裏帶點感激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謝了。”
該說的都說到了,王錚起身準備走人。
心裏清楚《猛鬼差館》裏那吸血鬼的厲害,但這事沒法強求。
盡人事聽天命,真要有人作死不照辦,他也沒轍。
“我先回西灣了。“他拎起桌邊的布包,“有事......“想說“有事找我“,又覺得多餘,擺擺手,“走了。“
白麗兒咬了咬嘴唇,沒挽留,隻跟著送他到門口。
走廊裏風一吹,她忽然低聲道:“中元節......我會盯緊的。“
王錚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信你。“
等到王錚的背影消失在了視野中,白麗兒轉身時,臉上的那點溫度早散得一幹二淨,眉眼冷得像結了冰。
她抓起桌上的電話摁了下:“金麥基,孟超,進來。”
沒半分鍾,倆活寶就顛顛跑進來。
金麥基還在啃著塊菠蘿油,嘴角沾著麵包渣;孟超手裏攥著個彈弓,正偷偷往窗外瞄。
“督察,什麽事情啊?”金麥基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問。
白麗兒指尖敲著桌麵,聲音沒帶一點情緒:“中元節那天,不管是人是東西,穿紅衣服的,一律不準進警署大門。尤其是紙人,更是如此。”
金麥基愣了下,跟孟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誇張”倆字。
“不是吧,督察,”孟超撓撓頭,“就穿個紅衣服而已,至於這麽嚴嗎?說不定是哪個阿婆趕節穿的……”
“少廢話。”白麗兒抬眼掃過去,那眼神跟冰錐似的,“這是命令。”
金麥基趕緊收了笑,立正敬禮:“是!保證完成任務!”
心裏卻嘀咕:不就是件紅衣服嘛,能鬧出啥幺蛾子?
孟超也跟著點頭,手在背後衝金麥基比了個鬼臉。
反正督察說啥就是啥,到時候睜隻眼閉隻眼得了。
白麗兒沒錯過他倆那點小動作,眉頭皺了皺,沒戳破,話鋒一轉:“教堂丟的那鑽石十字架,有消息了嗎?”
“有了有了!”金麥基眼睛一亮,湊上前道,“我們查了三天,監控拍到個影子,身形特像泥鰍王。
那家夥是慣犯,以前可是犯下不少大案的,十有八九是他幹的!”
孟超也跟著點頭:“沒錯,我們還查到他最近在油麻地一帶晃悠,估計正找下家出手呢。”
“盡快抓回來。”白麗兒指尖在十字架失竊案的卷宗上敲了敲,“那十字架牽扯到教會,上麵催得緊,一周之內必須有結果。”
“得嘞!”兩人大聲應著,轉身要溜。
剛到門口,就撞見個穿著製服的姑娘倚在門框上,正是警署的文書美麗。
她手裏攥著個搪瓷杯,眼睛亮晶晶地往辦公室裏瞟:“剛才走的那警察是誰啊?看著挺精神的。”
金麥基眼珠一轉,故意提高嗓門:“你說王署長?那可是咱們白督察的……”他拖長了調子,衝孟超擠擠眼。
孟超立馬接茬:“男朋友唄!沒瞅見白督察剛才送他送多遠?”
“去你的!”美麗臉一紅,伸手拍了金麥基一下,“別瞎咧咧!”
辦公室裏的白麗兒聽見這話,手裏的鋼筆“啪”地掉在桌上,耳根悄悄泛起層紅,卻沒出聲嗬斥。
反正跟這倆活寶掰扯,隻會越描越黑。
金麥基和孟超嘿嘿笑著溜了,走廊裏還飄來他倆的嘀咕:“說真的,那王署長看著挺靠譜,比阿信警司強……”
白麗兒深吸口氣,撿起鋼筆,目光落回桌上的日曆——中元節,就剩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