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氪命斬妖開始武道成聖

第36章 不請自來的妖魔

吃完飯,蕭指頭咬著唇瓣埋頭收拾,等齊天脫下染血衣物,默默拿走去了隔壁房間。

齊天平複了下心情,從口袋裏掏出那枚狸貓妖的寶玉,喚出係統。

之前大手大腳花出去大筆妖魔壽數,如今手裏還剩的隻有241年。

齊天垂眸沉思,思緒起伏翻湧。

危機也是機會,原主如果不給自己惹了一堆麻煩來,齊天未必能有機會接觸到二元天功法,雖然不知道蕭芷柔能拿出什麽層次的功法來,但齊天並不挑。

自己一個邊陲散修,有什麽練什麽,非要說有何傾向,他更希望是一套劍法。

畢竟化血奪命刀仍舊是脫胎自飛渡浮舟這門伏妖刀法。

衙門的佩刀沒有他從狼妖繳獲的戰利品好使,所以齊天現在更喜歡用劍,但用劍來施展刀法,考慮刀境武學沒有刺戳的招式,功法混用,起碼自削三成威力。

不過除了外門功法外,若有一套調理內息,輔佐真炁的內門功法自是更好。

“唉,壽命不夠用啊。”

齊天躺在**喟然長歎一聲。

此前與原主交好,頻繁打交道的妖魔都殺得差不多了,剩餘的不是躲就是藏,沒幾個能找到,除非離開平安縣城,去深山密林斬盡殺絕。

然而每每有此類想法,齊天都會以蕭芷柔為戒。

她一個初聖宗弟子,資源天賦不知比自己好上多少,但最後不還是敗北遭擒。

齊天絲毫不覺得自己能有被囚禁這麽好的下場。

想不到妖魔俘獲自己後不動殺手的理由,他沒錢沒背景沒人脈,戰敗等於死。

“我要真出了城,沒準就是去滑鏟老虎,給人加餐。”

齊天心緒收斂,張保國這種武者的死,才更值得他警示自己。

在縣城內屬於主場作戰,不需要考慮被群妖圍毆,何況平安縣內雖稱不上高手如雲但也有伏魔派弟子坐鎮背靠大梁,隻要妖魔腦子正常,也犯不上大舉進犯。

若真觸怒了大人物,妖魔被掃**一空隻是時間問題。

齊天正打算傾注妖魔壽數修煉,此時忽然發現**一涼,差點沒忍住跳起來。

那陰寒軟糯的感覺還未從大腿一側傳來多久,齊天表情一凜,將震驚轉為成殺意。

霎時間,周身多處大穴真炁翻湧,一股由內而外的先天一炁驟然衝**開!

與此同時,齊天一個鯉魚打挺,腳踩床榻,金雞獨立。

沒了被褥遮掩,他猛然發現那詭異觸感的來源究竟是何物。

一青一灰,兩條彩鱗細蛇正各自糾纏住他一條大腿,視線上移,看蛇尾方向應當是從窗戶縫隙進來。

此時兩條玉蛇正緩緩昂起頭顱,用嘶啞細微的嬌媚嗓音嘶嘶作響,聽得人腦袋發脹。

齊天穩固精神,眼角餘光瞥向牆角依靠的雙頭重劍。

但距離之遙擺在這,等他縱身下床取劍足夠妖魔襲擊他三四回。

他沒做猶豫將床邊鋼刀抽出,體內氣血湧動,多次進行武學推演後,齊天五官知覺遠超常人,力壓普通武者,別說風吹草動,連蚊蟲爬動都逃不過。

然而,忽然出現的兩條毒蛇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近自己身,甚至纏繞住自己大腿。

思緒電轉間,一左一右兩條靈蛇或許是戲弄夠了,收起玩心,身軀陡然一緩。

幾乎轉瞬之間,靈蛇褪去蛇身,變成人身,首先呈現出來的是雪白纖細的高跟玉足,因那皮膚實在太過嫩白,連腳背上的青色血管都隱約可見,在月光下如瓊脂玉般盈潤。

潔白半露的香肩,盈盈一握的腰肢,臀圓腳嫩,大腿修長,僅有青色鱗片遮羞。

青發女子自然伸手挽住齊天,另一名灰發女子則後身後環抱齊天腰腹,嫵媚陰柔的俏臉就輕輕靠在他肩頭,聲息惑人。

不等齊天開口,兩女各自搔首弄姿,十根蔥指在他體表遊走道:

“多日不見……甚是想念,不知你可思念過我們姐妹?”

齊天緘默不語,隻是在屏息凝望兩人跟腳。

此前是蛇身他還未發覺,現在化身成人後,齊天便意識到兩妖體內氣息充沛。

竟也是有一元天修為境界!

而且不同於那半吊子狸貓妖,眼前蛇妖顯然是一元天顛覆實力!不輸自己!

齊天眼眸微轉,哪裏肯放過趁敵人不備偷襲的最好時刻。

左手一掌驚濤掌勢大力沉,右手一擊化血奪命刀索命,血霧爆燃散開,齊天雙管齊下,一遲一疾,各自攻去!

那青蛇瞧見奔自己要害而來的刀風,當即臉色大變。

它如靈蛇移步般,詭異扭轉身形,強行避開了那致命一刀,旁邊的灰蛇翻湧慢了一拍,被驚濤掌拍飛出半丈。

硬生生吃滿掌力,那灰蛇卻並非口吐鮮血,隻是滿臉驚詫。

齊天不給蛇妖反應時間,單腳一躍,全力運轉化血刀法,縱橫閉合的斬擊直取灰蛇脖頸,那灰蛇不躲不閃,竟單手往前一伸主動抓握,包覆鱗片的手掌攔住刀身。

然而下一秒,出現了令兩妖大為震驚的景象,隻見灰蛇非但沒有阻滯鋼刀前進。

連手掌都在那刃身逸散肆虐的血光下嘶嘶爆鳴,融化了一層蛇鱗,皮肉綻開,鮮血四散。

甚至連她血水在也很在齊天釋放出的暗紅霧氣中,飛快蒸發消蝕。

簡單兩個來回,打了兩條蛇妖措手不及,心驚膽顫。

最先被刀鋒逼退的青蛇折返,驚怒交加喝道:“齊郎,你這是做什麽了?”

那仍然緊握齊天鋼刀的灰蛇美腿斜佇,沒有倒下更沒有動搖,她隻是凝視著齊天包含殺意的眼眸,柔情道:

“此前聽旁人說你變了,我還不信,如今一見,才知確有其事。”

“但就算你要跟那些擇人欲噬的妖魔劃清界限,何必對我們出手?”

“之前的買賣又不是強買強賣,皆是你情我願,不曾逼迫過你。”

“我們姐妹此番前來也不過是遵媽媽的意思,想讓你找人去幫她置辦些金銀玉器而已……”

話雖然說得情真意切,誠懇無比,然而灰蛇卻還是忍不住聲音發顫,眼神驚恐。

她完全沒想到傳聞有一天竟然遠遠不如現實離譜。

齊天哪裏隻是跟妖魔撕破臉皮,他簡直是換了一個似的。

僅是匆忙對拚兩招,便能一瞥對方深不可測的修為。

一刀一式,粗看沒有門道,細看才能發現厲害之處,沒有數十年甚至更久錘煉,不可能有如此鋒芒。

更令灰蛇驚懼的是,齊天不光刀法出神入化,連氣機也能跟自己正麵抗衡。

她心中猜疑收縮成冷汗在額頭沁出。

如今看來,哪怕聯手合攻,撐到最後的人也可能是齊天。

灰蛇念及此處,知道再糾纏也不是明智之舉。

為明哲保身,她朱唇開闔道:

“天色不早,多有打擾,也許我來得不是時候,若你還有意做買賣,知道如何找我……”

說罷,灰蛇抓住細嫩手腕,蛇腰扭動,再次變回蛇身,散成一縷白煙,不見蹤影。

齊天耐心等待了幾息的功夫,確認對方沒有殺回馬槍或是偷襲的意思,才緩緩放刀。

他神情凝滯,全身依舊緊繃。

方才對峙中齊天看似占盡上風,以一敵二,絲毫不輸。

但其實相當危險,這兩隻蛇妖實力遠超此前對戰過的所有妖魔。

那憑空蒸發遁形的神通更是讓他眼饞,說實話如果能學會化形成野獸,他也不會拒絕。

仔細梳理一番剛剛經曆,齊天驚覺幾處疑點,但他也懶得瞎琢磨,反正無非褲襠那點事情。

兩隻蛇妖逃走一隻姐姐,還留下了一隻妹妹。

…………

齊天扭頭看向那青鱗女妖身上。

眼神裏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青蛇女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那灼熱的視線讓她想起從前那個貪戀美色的齊天。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不對——這男人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的身體上。

她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見自己平坦的小腹,頓時明白過來,齊天竟然在想如何剖腹取妖核。

“你你你你大膽啊,連我的小命都想要!”

齊天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姓齊的,今日我不與你鬥,等主母知道了自然沒有你好果子吃!“

青蛇身形一晃,現出原形,猩紅長信在空氣中顫動。

就在她準備遁走時,餘光瞥見後院門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白色身影。

那女子身姿挺拔,安靜地倚著門框,側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清冷。

她隻是淡淡地朝這邊掃了一眼,什麽也沒說。

青蛇渾身鱗片瞬間一片片翻起。

她終於明白齊天為何突然實力大增,連彩鱗巨蟒都不放在眼裏。

原來是搭上了初聖宗。

“齊天,現在就先讓你囂張一段時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橫到什麽時候!”

青蛇恨恨咬牙黑霧翻湧,消失不見,空氣中隻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齊天望著空****的床鋪,輕輕歎了口氣。

有些遺憾,隻有他自己知道是為了什麽。

蕭芷柔站在門邊,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

她原本以為齊天隻是個天賦不錯的捕快,現在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他。

能獨自震懾兩大一元天巔峰的妖魔,這份實力放在初聖宗也是佼佼者。

更讓她心驚的是,即便如此,齊天似乎仍不滿足。

“彩鱗巨蟒最寵愛的養女,實力不俗,遠超尋常妖魔,真虧你能全身而退,普通武者遇到橫豎都是一死……”

蕭芷柔輕聲提醒,“就算初聖宗出手,也要十名弟子才有把握擊殺。”

齊天沒有接話,隻是默默將佩刀重新壓在臂下。

這個習慣性動作讓蕭芷柔眼神微暗,她想起自己剛入道時的謹慎,可惜後來忘了這份初心。

她走到桌前,鋪開紙張,開始研墨。

燈火搖曳,映照著她專注的側臉。

“不睡了?“齊天問。

“半夜有妖魔闖進來,你,確定睡得著?“蕭芷柔頭也不抬。“反正我是不敢在睡,我現在手無縛雞之力,要是妖魔偷襲,必死無疑。”

“而且你之前不是要功法嗎,我後來想起來了一部分,可以先抄錄給你,但得到完整功法前,你最好不要瞎練,不然小心走火入魔。”

齊天沉默地閉上眼睛,“那就麻煩你想清楚再慢慢寫,我其實也不急於一時,隻要你能交付我要的功法,你的事情我自然會辦妥。”

他確實睡不著,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身邊多了個活人。

天色微明時,齊天起身更衣。

桌邊的蕭芷柔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別催,這種功法錯一個字都可能要命,我先給你寫前半部。”

齊天係好衣帶,難得地說了句:“辛苦,繼續加把勁啊,我去外麵給你帶燒雞。”

蕭芷柔挑眉,冷笑道:“原來你也會說人話。”

“我不是妖魔,再怎麽樣也說不出鬼話,何況我還要靠你這個“人質”去蕭家換錢,這是各取所需。”

齊天也沒多解釋什麽,看到蕭芷柔時而奮筆疾書,時而停頓思忖,便整理好衣裳背起牆角的重劍,朝外走去。

他推門而出,沒多久便到了縣衙附近。

晨光熹微中,縣衙外早已圍滿了百姓,見到他現身頓時喧嘩起來。

看來蕭府狸貓妖被自己絞殺的消息傳得比想象中還要快,小地方就是這樣,什麽事情都藏不住。

上午殺了人,下午全縣城就都知道了。

“齊捕頭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沒一會兒的功夫,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項靖淵幾人正在院門口焦頭爛額地應付著。

“齊捕頭!我家昨夜進了飛賊!”

“我媳婦跟人跑了,您可得主持公道!”

人群喧嘩起來,各種訴求混在一起。齊天麵無表情地走進院子,示意關門。

趙日天一邊費力地推上門栓,一邊罵罵咧咧:

“黃鼠狼伺候家雞,沒天理,沒天理啊!“

趙日天等人勉強維持著秩序,直到一個青衫女子出現,人群頓時鴉雀無聲。

項靖淵神色凝重地上前。

他認得這身打扮——伏魔派的人怎麽會來這種小地方?

“大白天關著門,我還以為找錯地方了。”

洪婉笑著跨進院子,目光直接落在齊天身上。

“你果然在這兒。”

齊天注意到她身後沒有跟著那個神秘道人,心中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