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白眼狼換好處
僥幸重活一世，就算雲葉不來搶，聞春聲絕不會再管衛鴻魁半分。
屋內，雲葉大喜，忙拜謝：“洪魁與我親近，換我教養，他定然不會有什麽不滿。多謝婆母成全。”
“你退下吧。”張老太君揮手，“此事還需周全，你且等著。”
雲葉乖乖應是，出了屋子。
聞春聲往旁側避了避，沒讓她看見自己。
等從藏身處走出來，張老太君身邊的王婆子早已等在此處，伸手一擺：“二夫人，老太君請。”
到底是上過戰場，窗外的人站了半天，如何發現不了？
聞春聲提步進了屋內，先請安。
“方才的事你都聽見了，說說吧，怎麽想的？”張老太君放下茶杯，開門見山。
聞春聲冷著臉，語氣含怨：“老太君已經拿了主意，何必再來問兒媳。”
她恨衛鴻魁，但也不喜衛祈安。
前世衛祈安一把火燒的天下人震驚。即便此事衛三和雲葉不完全無辜，但聞春聲也擔心兄弟二人都是白眼狼。
所以她不能答應得太爽快，總得要些實打實的好處。
張老太君聽了聞春聲的話，倒也沒太意外。
二郎兒媳性子傲氣強勢，剛才在外麵聽了全程沒有直接衝進來撕了雲葉，已經是意料之外了。
現在陰陽怪氣地說話，才是正常表現。
“我知道你教養洪魁辛苦，但二郎平庸，三郎紈絝，兄弟二人撐不起將軍府。唯有洪魁天資聰穎，可續我將軍府百年榮耀！”
“陶山學宮是不錯，但跟鳳岐書院還是沒得比，雲葉才能給洪魁最好的教育。”
“洪魁是個知恩的，日後金榜題名，定然不會忘了你這個二叔母。”
“報恩就免了。三年前抱養孩子的時候，雲葉圖年紀小，選了祈安。如今洪魁學業有成，參加童試有望奪得案首，她又要換養。”聞春聲頓了頓，麵帶嘲諷，“若日後祈安文武雙全，她是不是還要再換回來？”
“婆母，就算您再偏心三房，可這世間的好事不能都讓弟妹都占了吧！”
“那你待如何？”張老太君麵色微沉，心中有些不悅。
若不是守門的下人不力，讓聞春聲全聽了去，她有的是辦法讓聞春聲無法反對，哪裏容得了她在這裏明嘲暗諷。
聞春聲答：“我要分家，獨掌二房。”
她和雲葉雖然各管各房，但府庫鑰匙和真正的財政大權還是握在張老太君手裏。
日常花銷開支，最後都化作賬本擺在張老太君麵前。
賬本沒什麽問題，但對於一個婆母死了十幾年，獨掌將軍府的主母來說，管家權還是握在自己手裏更有安全感。
張老太君想了想，同意了。
“明兒就叫人把二房的賬本給你送過去。府庫裏的東西，你也挑個時間搬走，讓王婆子陪你。”
聞春聲又說：“此外，我三年的心血付諸東流，弟妹總得有點表示。金銀財寶、鋪子田地我都不嫌棄，請讓弟妹送到春居。”
“我會讓人轉告，你走吧。”
聞春聲出了張老太君的壽鬆園。
貼身丫鬟如月迎上來，麵色有些難看：“姑娘，三夫人去接洪魁少爺下學，帶他去了錦繡坊玩，您看……”
錦繡坊匯聚了天南地北的新鮮玩意，雜耍、舞樂、說書的……全都有，自然也有賭坊、青樓這種上不了台麵的。
從前聞春聲帶著衛鴻魁去過一次，沒想到一轉眼衛鴻魁就不見了，等找到的時候，發現他鬥雞鬥得臉紅脖子粗，身上值錢的東西都輸了出去。
從那之後，聞春聲就嚴厲禁止衛鴻魁再去那種地方。
沒想到雲葉竟然會主動帶衛鴻魁去。
聞春聲心中冷笑，雲葉為了拉攏這位未來的丞相，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不過，這些都與她無關。
“以後你家姑娘的兒子是衛祈安。”聞春聲撿僻靜的小道回了自己的春居，表情淡定。
如月心思活絡，想到自己聽到的一言半語，驚得瞪大了眼睛。
“老太君竟真的同意了？！”
“她向來偏寵三房，別的事向著三夫人就算了，這種事怎麽也能答應？要不姑娘你寫信告訴老爺，他定會為您撐腰的！”
“父親遠在冀州，何苦讓他為我的事費心？”聞春聲被她的嗓門震得耳朵疼，無奈道，“放心，你什麽時候見你家姑娘我吃過虧？隻不過衛鴻魁教會了我一個道理，從根上就爛了的人……”
聞春聲冷笑一聲：“就該爛在泥裏。”
且看著，雲葉能不能也教出來一個“文曲星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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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張老太君感覺身體不適，請玉泉觀的道長為自己算了一卦。
道長說，兩位少爺與養母八字不合，需得交換過來，才能讓老太君長命百歲。
通篇扯淡，人人驚愕，但結局皆大歡喜。
族老當天就帶著族譜來了將軍府，提筆勾畫，對調了衛鴻魁和衛祈安的名字，兩人名正言順，各自認了新爹新娘。
衛鴻魁還沒像後來那般心思深沉，臉上的興奮遮掩不住，對著衛三和雲葉親親熱熱喚道：“父親，母親。”
平日裏走馬章台的衛三，對這個白撿的準秀才兒子很滿意，難得有個正經樣，道了一聲“好小子”，將熏香染彩的錦繡紙送給他。
雲葉笑得合不攏嘴，送了一根彩漆描金雲龍管花毫筆。
這筆產自宣州，每年隻有百隻的產量，除去上供皇家的，剩下的千金難求。
張老太君滿意叮囑：“洪魁之後也不能懈怠，明年開春的童試拿個好名次，才能不負你爹你娘送了這麽好的東西給你。”
衛鴻魁自信滿滿：“孫子定當一舉拿下案首！”
雲葉比他更加自信，張口就說：“何止案首，我們鴻魁還要三元及第！”
張老太君笑開了懷，連聲：“好好好！”
雲葉瞥了一眼聞春聲，從袖口中掏出一張薄薄的紙，大搖大擺地走過去：“這是京中藥材鋪子仁和堂的地契，三年盈利三千兩白銀，哪怕是請最好的先生，也能請上十位。”
“我想，應該足夠抵消二嫂這三年對洪魁的教導了吧？以後我們洪魁有出息了，二嫂最好不要再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