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有緣無份,終是擦身而過
山間的青石板小路上兩人靜靜的走著,兩邊偶爾落葉飄零。
下了山,山下不遠,約莫一刻鍾的時間就到了小鎮。
兩人四處看了看,有一處餛飩攤。兩人相視一笑,一同走向賣餛飩的攤子。
攤主是一對年輕的夫婦,隻有簡單的兩張桌子。一張被兩人占用,另一張,一名稚兒趴伏其上,自在玩耍。
傅君幻笑說:“記不記得幼時我鬧你,要你帶我出去玩。你拗不過我,就瞞著大人偷偷的帶我出來。也是那次,我第一次吃了餛飩。”年少的時光早已遠去,隻能拿來回味。所幸,她明白了自己的心之所係,知道把握現在。
許阡陌溫笑的說:“當然記得了。那時我們剛出了門就遇到了乞丐,你把銀兩全給了他們,落得我們隻能共吃了一碗餛飩。”
“那時真好。”無憂無慮。她歎道。
桌下,許阡陌握住她的手,“過去的終是過去,我們隻能緬懷。如果時間隻停留在一格不動,我們又怎能知道以後的美好。”
攤主送來兩碗餛飩,許阡陌說:“快吃吧。”
傅君幻覺得攤主的妻子總是時不時的瞟她一眼,她向她看去,她又馬上避開,來回幾次讓傅君幻有些困惑。
碗裏還剩幾個,傅君幻眼珠轉了轉,唇角一勾,把剩下的幾個餛飩全夾了放在許阡陌的碗裏,俏皮的說:“你若是嫌棄大可不吃,我不喜歡勉強別人。”
許阡陌半天說不出話,隻好搖頭失笑。
傅君幻向那攤主的妻子招了招手,那攤主的妻子有些遲疑的目光落在了許阡陌的身上。她的丈夫也隨她站了起來。
許阡陌吃下最後一個餛飩,擦了擦嘴,淡聲道:“過來吧。”
傅君幻看著麵前的兩人,男人相貌忠厚,雖無長處,但卻看的出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婦人……雖因擺攤經過風吹日曬,皮膚有些黑,但仍看的出相貌清秀。臉頰腰身因生過孩子的緣故略顯豐腴。
隻是傅君幻覺得這婦人有些眼熟。
那婦人囁嚅的喊了聲,“小姐。”
一聲小姐印證的傅君幻心裏的想法。
“冬兒?”
“是奴婢,小姐。”真正的冬兒眼眶有些發紅。
傅君幻看了看把稚兒抱來男子,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她看的出來,日子雖不富裕,但一家三口相守在在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樣子,誰又能說不富裕的生活就不幸福。
幸好般若寺的“冬兒”也就是徐言沒來,要不,見到這畫麵怕是會觸景傷情了。
她也可以放下心中的一個結了。
傅君幻微笑的撫了撫稚兒的頭,說:“你們過的很好。”
那男子說:“我們一家三口謝謝傅姑娘的大恩大德。”
傅君幻點點頭,說:“你們忙去吧。”
他們已經脫離了奴婢之身,也脫離了許之雙的控製,那她也不想他們因她的出現讓許之雙有所察覺,再讓他們陷入困境。唯一的辦法就是對他們陌不相識。
許阡陌將幾個銅板放在桌上,兩人打算離去。
那男子卻拿起銅板,雙手遞給傅君幻,說:“雖然隻是兩碗簡單的餛飩,但卻是我們的謝意,還請傅姑娘收回去吧。”麵對施恩的人,還是莫大的恩惠,能有如此不卑不亢的語氣,這讓傅君幻覺得初冬沒有嫁錯人。
初冬在一旁直點頭。
傅君幻接過銅板,笑說:“好,我收回。權當這兩碗餛飩是你們的喜酒了。”
說完與許阡陌並行離去。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
許阡陌的豐神俊朗,傅君幻的清麗脫俗,在這民風淳樸的小鎮上格外矚目,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許阡陌不在意這些,他隻想牽著心愛的女子沿著這條街一直走下去。倒是不甚出門的傅君幻首先受不住了。
許阡陌察覺到,領著她走進一條弄巷。
“給你改個容貌吧。”他也自私的不想她的美被別人看去。
片刻後,無人巷口處走出一男一女。
男的相貌平常,女的容貌清秀。乍看一下並無長處,隻是再仔細一看,隻覺兩人氣質不俗。
“冰糖葫蘆……冰糖葫蘆……”叫賣聲響起,鄉土醇厚。
“那一次隻吃了餛飩,貪吃的你盯著人家的冰糖葫蘆看了好半天,又不準我拿飾品去換,最後隻得怏怏不快的回去。”許阡陌說:“我去買一串。”
被取笑的傅君幻臉頰微紅。
是啊,隻是自那以後,他每年回來都會帶一串給她。
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蘆,上麵的湯漬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點點光澤。
“我們去買食材吧。”傅君幻說。
“傅姑娘,請留步。”身後傳來清朗的聲音。
傅君幻下意識停步,但一想她此刻已改了容貌,也許叫的並不是她。她抬步要走,卻見一名男子快步走到她麵前,雙手作揖:“傅姑娘。”
許阡陌淡聲道:“你識錯人了。”
傅君幻溫和的說:“這位公子,你確是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也不姓傅。”
“她姓許。”許阡陌冷淡的說。
他為幻兒冠上了他的姓,這淩大少不會還那麽不識相吧。
傅君幻麵頰微紅,沒有應聲。
淩辰眨了眨眼,最後無奈的笑出聲,說:“是是是,是淩某唐突了。隻是從背後看,這位許姓姑娘挺像在下一友人的。”
“友人?”許阡陌眯眼問。
“是是。”淩辰沒理會一邊可以凍死人的眼光,對著傅君幻說:“她是在下一知己好友的妹子,在下傾慕她已久。此番出門就是要去拜會佳人,不料,在街上瞧見姑娘,錯認了,也唐突了姑娘,還望許姓姑娘見諒。”說完一臉挑釁的看著許阡陌。
許阡陌淡淡的說:“無妨,隻是我勸兄台一句,還是別去拜會了,以免沒得佳人傾心,反倒真唐突了。”
淩辰似笑非笑的說:“兄台何以見得?”
許阡陌也回了他挑釁的一眼,沒理會他,對傅君幻說:“我們走吧。”
淩辰看著兩人的背影,歎氣無奈道:“有緣無份,終是擦身而過。”
這該死的傅聞君,有事沒事的幹嘛要把他妹子接來,還讓他認識。這下好了,隻能看著,卻不能靠近。
唉!他歎息。還真當他是富甲豪商的浪**公子哥兒啊。
他會認不出來?
笑話!
他可是這般若鎮有名的翩翩佳公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不是他看到了那兩人易容的經過,要認出來,還真得頗費一番功夫。
淩辰微帶指責的眼神看著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人。
那人好笑的說:“別這麽看著我,這幹我何事。我不讓你去,你不聽。怎樣?現在死心了吧,我那妹子都被人強行冠上許姓了。”不過那人似乎不打算放棄的繼續打擊淩辰,“不過,若說是強行也不妥,畢竟君幻未拒絕。或許她已經開始將許阡陌真正的放在心裏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淩辰指著傅聞君的鼻子,不顧路人的側目,也不顧自己在般若鎮的居民眼裏那“翩翩佳公子的”形象,破口大罵道:“你說你,你說你好端端的幹嘛要把你妹子帶來,你這不是存心讓人難受嘛。還有,你若真有心,何苦不早點讓我認識她。”說不定他還有一線希望呢。
傅聞君不客氣的打掉他的手指,笑說:“我可沒打算把妹子介紹給你,更沒讓你對她有意,這和我沒有丁點兒關係。”說完大笑離去。
淩辰忍了許久,硬生生的從嘴裏逼出兩個字。
“損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