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之龍血天書

第51章 酒逢知己

那軍官聽的好奇,便道:“是什麽賭約?”

蘭如煙指指子書非道:“咱們的大哥也是一位酒癡,你雖自稱酒量不小,我卻以為他要比你強上不少。”

那軍官瞧瞧子書非,見他一副清瘦文弱的樣子,便大笑道:“能夠喝酒的書生倒不少見,我卻不信他能勝得過我,好吧,我便與你賭上一場也無妨,但不知你要賭些什麽?”

蘭如煙笑道:“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若是咱們輸了,這東西便是你的。但若輸的是你,這屋裏的酒菜可全部要你來請客啦!”說著,蘭如煙自腰間摸出一樣物事,輕輕放在桌上,眾人細細瞧去,卻見那物圓潤光滑,寶氣暗蘊,竟是一枚黃豆大小的珍珠。

那軍官撿起珍珠打量了一番,斟酌道:“姑娘,你這珍珠可是價值不菲,便是請這裏所有的人喝酒,也夠喝上一個多月的啦。”

蘭如煙道:“這你大可不必擔心,俗話說酒逢知己千杯少,何況這區區身外之物,若是你真能贏得了咱們大哥,這珍珠送給你又何妨。”

“好!”那軍官聽她如此言語,自己也不再囉嗦,拱手一禮道:“在下黃巽,還未請教幾位大名?”蘭如煙還禮笑道:“大名不敢當,小女子藍如,這兩位是大哥藍非,二哥藍瀟。”子書非與林瀟聽到她編造的三個名字,二人似乎都隨了她的姓氏,心中雖覺有些好笑,卻也隻能一本正經的起身拱手行禮。

黃巽大笑道:“我姓黃,你們姓藍,咱們倒是有緣分,今日是不賭不行啦!說吧,是怎麽個賭法?”

蘭如煙道:“且慢,方才我大哥已喝過滿滿一碗,若真要賭,你也得先喝上一碗才顯得公平。”

黃巽二話不說,便從桌上取了隻一般大小的瓷碗,提起酒壇斟滿,脖子一仰,“咕咚”一聲吞下肚去,隨後將嘴一抹道:“怎樣,現在可以開始了吧?”

蘭如煙點頭道:“既是鬥酒,當然先醉的算輸,但人若喝多了酒,卻有種種姿態,有的人胡言亂語,欣喜癲狂。有的人默不作聲,悄然落淚。還有的人不省人事,隻知一味嗜睡。這種種得異象,畢竟一時列舉不完,咱們此次須想個別致的法子的評判。”

黃巽拍著胸脯道:“什麽法子,你盡管說,隻要聽來有理,我定奉陪到底。”

“如此便好!”蘭如煙起身徑直走向門前,眾人也隨著她讓出一條路來,隻見她到了門外彎腰伸手在地下一劃,畫了個直徑約有兩尺的圈子,轉身道:“若要你站在半丈外,向這圈子裏跳,可能辦得到?”

黃巽哈哈大笑:“這種小孩子的玩意兒,我若辦不到,豈不是連個孩子都不如。”

蘭如煙點頭道:“這對常人來說自然簡單,但對醉漢來說可不容易,喝醉了的人可能哭,可能笑,但卻沒有一個會走路的。你們先喝上一大碗酒,再來跳這圈子,若是都中,便再喝上一碗,誰若跳不中,便判他輸了。”

黃巽忽然搖頭道:“不可不可,這種事情……到底有些幼稚,說出去倒讓人笑話。”

蘭如煙輕笑道:“隻怕你不是擔心別人笑話,而是擔心會輸吧?”

黃巽道:“小姑娘莫要亂講,黃某雖未有什麽過人之處,但要談起喝酒一事,卻從未怕過別人。隻是……隻是你這孩子的玩意兒,黃某堂堂男子漢,萬萬做不得。”

他剛說完,子書非晃晃悠悠離了座位,走到那圈子半丈之外,縱身一躍,穩穩的躍在了圈子裏,轉身道:“你瞧,這也沒什麽難的,古人有雲:‘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若是有人請我喝酒,便是要我到桌子上跳舞也行,似兄台這般左右顧忌,好無灑脫姿態,實在不像是好酒之人。”

黃巽最聽不得旁人說他不懂酒,立時便生氣道:“好!我便來領教一下閣下的酒量!”但見他如臨戰場,雙臂袖子向上一擼,單手提起酒壇,“咕咚咕咚”倒了滿滿一碗,那酒幾乎已滿的要溢出來,卻偏偏連一滴都沒有灑到外頭。

子書非見狀也不由拍手笑道:“好手段!”

隻見黃巽端起碗來,一口氣喝了個幹幹淨淨,將碗一放,提步走到半丈之外,足底發力,也是穩穩的落在了圈子中。

眾人見到他們比鬥,也都圍聚過來,在旁一同起哄道:“該你啦!該你啦!”

子書非見到眾人起哄,隨即抬手將酒斟滿,也是一口喝下肚去,照著方才的樣子又做了一遍。

二人這般你來我往,不消片刻,一壇酒已喝了個精光,但他二人卻是愈戰愈勇,雖然酒已喝了不少,臉上卻是麵不改色,腳步更是穩健如常。眾人瞧得有趣,紛紛在旁打氣喝彩,有人點了酒菜卻顧不上吃,有人已在旁叫囂著再拿酒來。

這時,門外的風已然消停下來,四周卻顯得更加壓抑,巷中的行人加快了腳步,一邊匆匆跑過,一邊呼叫道:“快些回家,要下雨啦!”

眾人抬頭向外一望,隻見半空中黑雲翻墨,滾滾而來,看來便有一場暴雨將傾。

黃巽正喝的起勁,聽得外麵行人叫喊,臉上忽然變了顏色,低呼一聲:“糟了!”轉身慌忙向子書非拱手道:“我才想起有要事在身,今日恕不能奉陪了!”

眾人扯住他道:“你說什麽胡話,有什麽比喝酒還要重要,況且你白喝了這麽多酒,勝負尚且未分,難道你要臨陣脫逃麽?”

黃巽甩開衣袖道:“誰說我要逃,我卻有要事在身!這個……你們若不放心,大可隨我一起,來!到我家再喝個痛快!”

又有人笑道:“到你家裏喝酒,不怕被罰麽?”

黃巽挺起胸膛道:“放心,今日喝得!”隨後扯住子書非衣袖道:“到我家去接著喝!勝負不可不分,免得他們說我怕了你。”

蘭如煙道:“咱們點的菜可還一點都未動呢。”

黃巽道:“姑娘放心,咱們家中也有好廚子,回頭我吩咐他專門為你做上一桌,菜樣比起這裏來隻多不少,你大可從日中吃到日落,吃到盡興為止!”

蘭如煙笑道:“我可沒有那麽大的胃口,看在你誠心誠意的份上,那我們便去吧。”

說罷蘭如煙拉起林瀟與子書非,真的與黃巽一齊出了飯館,有些好事之徒按捺不下興致,業互相喧鬧著跟在了後頭。

黃巽腳步匆匆,徑直出了長巷,腳步一拐行在了大道上,走了有半裏來路,便見前麵一排府邸,一樣的紅牆綠瓦高門梁,雖然都不大,卻也隱約透著些氣派。

林瀟心中暗道:“這人明明住在如此繁華的地段,卻不知為何要跑到那小巷子去喝酒,莫非這便是富貴人家的奇怪心態麽。”

他正暗自奇怪,黃巽已緊走幾步,跑到其中一扇門前,先將大門開了一條小縫,探頭進去瞧了幾眼,方才推門回身招呼大家進去。

眾人剛一進門,卻見黃巽已匆忙跑到了屋後,半晌才見他抱了一堆衣服回來,連聲招呼道:“都愣著幹嘛呢,快進屋去。”

有人試探道:“嫂子今日不在家?”

黃巽含糊道:“嗯……回娘家了……”

這時便有人笑道:“我正奇怪你膽子怎麽忽然大了起來,以前便是在家偷偷喝上兩盅都不敢,今日怎麽竟敢帶許多人回來,原來是沒了管製……”

又有人接口道:“不止如此,夫人不在家,便沒人收衣服,他怕夫人回來責罰,所以拚著不喝酒也要趕回來,這當真是天大的要事!”

眾人哄堂大笑起來,林瀟這才明白,原來這人看似粗獷豪放,私底下卻是個“妻管嚴”,因怕下雨濕了衣服才拚命要趕回來。黃巽見得眾人嘲笑,便瞪眼道:“你們再要多嘴,我便將你們趕出去。”眾人見他生氣,這才斂了笑聲,但仍笑眯眯的望著他。黃巽平時被他們打趣慣了,此時也懶得再同他們生氣,隻向著其中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吩咐道:“小四兒,你去把黃大伯喊過來,桌上算你一份兒。”

黃大伯本是黃巽的遠親,在南京城中有名的鳳凰樓裏當過三十年的廚子,後來年紀大了才到黃巽府上做了掌勺。人人都知他在鳳凰樓中做過廚子,手藝自然也是妙得很,那名叫小四兒的少年一聽自己也能上桌吃菜,登時喜笑顏開,一溜小跑的奔出門去。

黃巽將眾人在堂中安置罷了,便到院裏抱回兩壇酒來,封口一開,便有一股酒香撲麵而來,隻怕比起那太白居中的太白瓊漿還要勝上一籌。

子書非歎口氣道:“如此的好酒,本應藏在窖中,至少也該藏在屋裏才好,放在外頭日曬雨淋,不免走了酒的滋味……”

黃巽訕訕笑道:“這酒正是因為放在院子裏,才能有幸留到今日,若是放在屋裏,隻怕早被我家夫人給扔啦。”

他們才說完,屋外小四兒已奔了回來:“黃大伯來啦!黃大伯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