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之龍血天書

第52章 線索

眾人聽見小四兒叫喊,不由一齊向外望去,隻見一個矮小發福的老頭子正邁著碎步從門外走進來。瞧他嘴巴短短,脖子粗粗,腦袋跟身子幾乎直接連在了一起,好像一大一小兩個滾圓的糖葫蘆。

林瀟心道:“這人長得果然一副廚子樣,想必就是黃巽口中的黃老伯了。”

黃老伯走進門來,望見屋裏這許多人也是一驚,有些疑惑道:“二叔可是要擺宴請客麽?”

原來這老伯本命叫黃九,年紀上雖然遠遠大過黃巽,但論起輩分來卻是黃巽的子侄,故而也要恭敬稱他一聲二叔。黃巽雖當得起一聲二叔的稱呼,卻不敢真擺二叔的架子,見到黃九進屋,連忙起身迎上:“今日要請幾位客人,麻煩做上一桌酒菜,菜要精致,多些花樣。”

黃九點頭應著,卻不轉身去做事,反而囑咐道:“酒雖喝得,可千萬不要喝醉了,叔母明日一早可就回來了。”

黃巽一聽他提起夫人,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連連點頭道:“嗯嗯……你先去忙吧。”

隻聽半空中一聲悶雷,黑雲幾乎壓地,雨點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院裏霎時騰起一陣水霧,四周的景象都變得朦朧起來。

黃巽拍拍手道:“好大的雨!正是喝酒的好時候!”

子書非道:“莫要辜負了這場好雨,快來上飲幾杯!”

黃巽哈哈笑著轉身回來,提起一壇酒來放在桌上,向著子書非麵前一推道:“咱們也莫要搞那些囉裏囉嗦的花樣啦,你我一人一壇,誰先喝完便算誰贏。”

“好!”子書非點頭應著,二人同時提起酒壇,對著嘴巴便灌了進去。他二人喝起酒來恰如鯨吞虎咽,常人便是喝水隻怕也無這般痛快,眾人在旁瞧的出神,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過了約有半盞茶的時間,二人齊齊放下酒壇,子書非揮袖將下巴一抹,咂咂嘴道:“綿香醇厚,果然好酒!”眾人上前去掂起酒壇來瞧了瞧,卻見兩個壇中皆是空空如也,他二人竟是同時喝光了壇中的酒。

黃巽大笑道:“這陳年的女兒紅都放不倒你,果然好酒量!可惜我家中隻有著兩壇酒了,今日恐怕真要分不出勝負啦。”

子書非擺手道:“閣下才是好酒量,喝到現在仍能麵不改色,我若再喝上兩碗,恐怕便要倒了,今日該算你贏才對。”

黃巽又自大笑起來:“你還能喝上兩碗,我卻連一碗都喝不進去啦,如此看來我確是贏不了你。”

蘭如煙走到黃巽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雙指捏著那粒黃豆大小的珍珠,塞進了他手裏:“這是你的啦。”

黃巽不禁也瞪大了眼睛,他奇怪道:“咱們不是說好了,若是我贏了,這珍珠便是我的。”

蘭如煙點點頭道:“不錯。”

黃巽道:“但我現在並沒有贏不是麽?”

蘭如煙笑道:“你雖沒有贏,但總算也沒有輸,之前我說你若輸了,便要請這裏所有的人喝酒,但現在你既也未輸,卻已準備請客了,那這枚珍珠自然也應該是你的了。”

黃巽擺手將珍珠退回道:“我已經認輸啦,這珍珠我是不要的,但客還是要請的,哈哈!”

一陣熙攘過後,總算等到飯菜端上桌來,果然除了鹵鴨肫、鳳尾蝦等有名的美食外又有許多味叫不出名字的菜品,每味菜品又有它獨特的風味,或甜或辣,不一而足,眾人嚐過之後,紛紛叫好,連連稱讚道鳳凰樓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暴雨來去匆匆,不到兩個時辰便已漸漸停了下來,眾人吃飽喝足,便向黃巽告辭,各自回家,隻留下滿屋的杯盤狼藉,讓黃巽頭疼不已。

幸好蘭如煙自告奮勇道:“這些東西就交給我來收拾,你放心就好。”

黃巽不好意思道:“來者為客,天底下哪有讓客人做活的道理。”

蘭如煙搖頭歎道:“我若不幫你,隻怕你夫人明日回來,要罰你麵壁思過,戒酒半年。”

黃巽幾斤酒落下肚去都未臉紅,此時竟也紅著臉笑道:“酒是自然要戒的,麵壁卻是不可,這城中可少不得我哩。”

林瀟借機道:“在下之前也曾在軍中混過一些時日,不知黃大哥是作何職務的?”

黃巽聽他說話親切,便與他攀談起來:“說起我的職務,你們卻莫要笑話,人家從軍是為戍國衛疆,征戰沙場,我做的卻是巡邏守城,溜街打雜的活計,一輩子都在這南京城裏打圈圈,自從當了這官,便是連城門都未出過幾回。”

林瀟道:“一國之疆域,莫分什麽皮肉髒腑,外頭的仗自然要打,家裏頭卻也少不得留神,黃大哥的職務可算是千鈞重任呢!”

黃巽被他說的高興起來,哈哈笑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偌大個南京城,步行繞上一圈也要走上小半天,一城的安危可就係在咱們身上呢!”

林瀟又道:“如今南京已是一國之重地,城中來往者盡是政要顯貴,黃大哥每日守住城門,定是見了不少英雄人物。”

黃巽擺手道:“兄弟課有所不知,那些‘英雄人物’的架子真是不得了,咱們這些蝦兵蟹將,人家根本不會放在眼裏。若是遇著親切些的,興許還會從鼻孔裏哼上一聲,斜眼裏瞧你一眼,否則人家便是連理都不會理的。”

林瀟撫手道:“那些人平時地位尊貴慣了,自然是個個眼高於頂,不願意花費功夫搭理咱們也在情理之中。但若是談起禮賢下士的英雄人物,前些日子我卻有幸遇見過一位。”

“哦?”黃巽道:“是什麽人?”

林瀟仰麵讚歎道:“便是人稱四大金剛之一的吳之堂,吳將軍。吳將軍的名聲好大,為人卻是十分親和,當日有緣一見,此後思慕至今。”

黃巽道:“原來是他,嗯……如同兄弟所說,這位吳將軍倒的確是個人物,前些日子他還到過南京城來,隻是當時我未當值,恨未有緣一見。”

林瀟故作驚奇道:“他到南京來啦?可知是去了什麽地方?”

黃巽搖頭道:“雖是來過,但想必早已走了,凡是外麵來的人,很少會在南京城裏呆上超過兩天的,隻是他又去了何處,我卻也無從知曉啦。”

林瀟聽說黃巽也不知道吳之堂的下落,心中頓時黯然,又不知接下來該往何處去尋,不禁失了談話的興致,子書非便又湊上前來同黃巽閑談。

這廂蘭如煙才將一桌殘羹冷炙收拾完畢,黃九便過來告辭,黃巽起身留住他道:“天色也不晚了,你現在趕回去,不多時又要趕回來,何苦多費這些工夫,不如留下來喝杯茶吧。”

黃九嘿嘿兩聲道:“你這裏才吃罷午飯,倒不著急吃晚飯,另一邊的活計卻等著我呢”

黃巽知道黃九自從離了鳳凰樓,每日裏除了來此做上兩餐飯食,便無其他的事務,但如今聽他又有活計要忙,不禁驚奇道:“什麽活計?莫不是你又拾起了老本行,重返鳳凰樓啦?”

黃九笑道:“此事說來話又長了,前些日子江府來了一位……客人,江府上下似乎都對他敬重的很,但這人飲食十分挑剔,點名要吃八寶一棵鬆。嘿嘿,說起八寶一棵鬆,南京城裏會做的廚子卻是不多,做得好的更是沒有幾位。幸好六兒在江府裏做些雜事,他又知道我有這個本事,便將我舉薦了過去……”

黃巽笑道:“原來如此,也虧得六兒消息靈通……不過那八寶一棵鬆是什麽,我在南京住了這些年,卻也未曾聽過這個名堂。”

“八寶一棵鬆,名堂久了去了,若非南京土生土長的人,恐怕都未聽過這個名字。”黃九嗬嗬一笑,忽又沉思道:“也不知那老道士是從哪裏聽來的名字。”

一聽見“道士”二字,林瀟幾乎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老伯,你說的那位客人可是個道士?”

黃九道:“不錯,是個道士。”

林瀟急道:“他可是五十多歲,頭發胡須亂糟糟……”

黃九搖了搖頭:“這我卻不知道,我也是從兒子那裏聽來的。”

子書非接口問道:“江府的主人可也是在軍中任職?”

黃巽道:“那是自然,江府的主人便是大總統欽定的威武將軍江奉元。”

林瀟與子書非對視一眼,微微點頭,心道:“雖不知是什麽緣由,但多半是吳之堂將徐公儀帶到了江奉元的府中。”想到終於有了些線索,三人不禁鬆下一口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