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之龍血天書

第69章 仇怨

“淮水八英!”

林瀟心中一震,旁人不知淮水八英是怎麽回事,他卻知道的清楚。

當年八英中人為了一筆驚天財富而生起異心,不僅出賣兄弟,更是圖謀造反。最後朝廷下令圍剿,重兵壓陣之下,八英死傷一半,隻有幾人逃了出來。就在不久前,八英中的冷彬與李無言率眾闖進藏寶洞,與林瀟等人大戰一場,最終冷彬成了半個廢人,李無言也已慘死在蘭如煙的手下。此時聽他二人所言,似乎八英中尚且另有在世之人,這不癡與宋無極便是其中的幸存者!

原來不癡出家正是姓葉名飛,因使得一手百步穿楊的好箭法,江湖人又喚他作“小李廣”,淮水八英之中位列第八,當年第一個發現寶藏所在的便是他!

而宋無極便是淮水八英中的老六,少年時師承鐵劍道長門下,他天性雖然聰穎,卻無學武天賦。鐵劍道長乃是方外奇人,玄門道功獨步天下,可惜直至他去世之時,一身武藝也不過才傳了宋無極十之四五。

好在宋無極雖是不擅習武,卻學會了鐵劍道長的兵甲之術,後來憑此本領行軍布陣,屢立奇功,不久便躋身於淮水八英之中。

那年淮水一役之時,葉飛尚才不過弱冠之年,如今已是五十出頭,相貌自然變化不小,故而宋無極也未能一眼將他認出。宋無極一心認為當年的禍事是由葉飛而起,此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簡直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殺了他。

但是葉飛雖然在淮水八英中位列第八,卻也隻是吃了年紀太小的虧,若是依照武藝而論,八英中能夠勝他之人卻是不多。當年宋無極尚不是他的對手,如今葉飛拜在無智大師門下,多年修行武功更是精進不少,反而宋無極礙於天賦所限,這些年來始終沒有什麽太大進展,如今二人剛一交手,高下立時有了分辨。

林瀟這時聽得宋無極大叫,已知他二人皆是八英中人,急忙道:“二位且停一停,莫要打了。”

宋無極忍了幾十年的心火,於今一時爆發起來,正是怒在心頭,如何肯聽他勸告,攥起拳頭就要再衝上去。

不貪見他冥頑,當即閃身擋在前頭,道:“貧僧不知閣下與我這師弟有何仇怨,但他既已入了沙門,便算斷了前塵囂擾,此時號作不癡,卻與葉飛再無半點關係。”

宋無極瞪了不貪一眼,冷笑道:“他一人害死了幾百兄弟,難道隻因他剃了頭發,這些血仇便能不報麽!”

不貪不知其中的內情,聽得宋無極此言,心中也是一驚,暗道:“不癡師弟一向平易近人,莫非竟真如他所說,曾害過幾百條人命?”

林瀟見他又要出手,急忙呼道:“且慢!八英的仇恨不須再報啦!”

宋無極轉過頭來,厲聲道:“你說什麽!”

林瀟本是心急亂語,此時見他果然停下手來,隻好道:“當年若非海長雲一心維護你們,也不會落到慘死的下場,如今已是三十年過去,八英尚自為了此事兄弟殘殺,海長雲若是活在世上,定也不願見到此種場麵的。”

八英謀反一事甚為機密,除了當年涉事之人,旁人幾乎沒有知曉的。不想這件塵埋了三十年的往事竟從一個二十出頭年輕人口中說出來,宋無極同不癡都是為之一怔,半晌才回過神來。

宋無極盯著林瀟,大聲道:“你知道海長雲!你是如何知曉此事!”

林瀟道:“在下前些日子剛見過淮水八英中的其他三位。”

“是誰!”宋無極情緒愈發激動起來,簡直像頭發狂的野獸,眼睛裏似乎也冒出了綠油油的光來。

林瀟道:“王子同王老前輩,還有冷彬、李無言二人。”

“王二哥?他在哪裏?”宋無極聽到王子同的名號,似乎有些詫異,他本來對王子同甚為敬重,隻是當年一別不知生死,此時想來,即便對方能夠活著想必也已到了耄耋之年,不想在此能夠得知他的行蹤,急忙詢問起來。

林瀟道:“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淮河岸上開著客棧。”

“開客棧?”宋無極大笑兩聲,忽然流下淚來:“二哥一直留在淮水邊上,我卻一直都未想過回去瞧瞧……”

不但他未想過,便是八英中的其他幾人也從未有過如此念頭,當年的慘事實在對他們造成了無法磨滅的創傷,若不是為了尋回寶藏,恐怕冷彬與李無言二人也是終生不會再回那裏。

不癡躊躇半晌道:“二哥……他還好麽?”

“住口!”宋無極忽然大喝一聲:“若非你狼子野心,大哥二哥又怎能落得如此下場!”

不癡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隻好低歎一聲,低下頭去。

宋無極扭頭又向林瀟道:“方才你說見過了冷彬與李無言,他們又在哪裏?我正要去找他們!”

宋無極性子剛烈,明知自己不是那二人的對手,卻偏偏想要去尋麻煩,

林瀟心道:“遇上葉飛你尚且不是對手,冷彬與李無言一個武藝高強,一個陰險毒辣,你若找上他們,吃虧的定然是你。幸好他倆此時已經不能為禍人間,你也不必去送死了。”

“你不必去了,李無言已經死了,冷彬也已成了廢人,他們也算得了應有的報應啦。”

宋無極聞言一愣,隨即欣喜道:“是二哥做的麽?”

林瀟想起當日二人互相殘殺的慘狀,不忍說出實情,便點了點頭。

“哈哈!真是報應!”宋無極大笑起來,扭頭盯著不癡道:“他二人已然伏誅,你也等不久啦!我此時雖敵不過你,但若能尋得二哥,咱們兄弟聯手,你還能是對手麽!”

林瀟歎口氣道:“王老前輩已然與冷彬離開了淮水邊上,此時也不知去了哪裏。”

“什麽!”宋無極驚呼道:“王二哥同那姓冷的在一起?”他隻道王子同也該對冷彬恨之入骨,但此時的王子同已然釋懷,不再將冷彬記恨於心,他不知其間又反生了許多變故,一時間便想不通王子同為何會與冷彬走在一起。

不貪瞧了一眼不癡,上前一步道:“閣下何不放下仇怨,給不癡師弟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宋無極冷哼一身,道:“下輩子再投胎重新做人吧!”說罷雙臂一展,便要動手。

不貪見他又欲行凶,心道:“這人固執成性,既是不聽勸告,不如出手製住再說。”念頭一轉,當即閃身橫跨,伸手向前擒拿。

宋無極見他出手,也是不避,大叫一聲道:“好!你們狼狽為奸,便一齊上吧!”話音甫畢,二人已是戰在一起。

不貪的功夫雖然未必強過不癡,但他出手不似不癡一般有所顧忌,三招下來,宋無極已是不敵,腳下步伐漸亂,連連後退。

不貪合身向前一撲,宋無極見勢急忙向旁一閃,不料對方這招卻是虛晃,右手一探已捏在他肋下三分,待他醒覺之時,卻是為時已晚。不貪手下發力,狠狠一捏,宋無極隻覺得半身酸軟,不由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師兄,莫要傷他!”不癡見狀驚呼出聲,不貪回頭笑道:“無妨,我隻是拿了他的麻穴。”

宋無極渾身酸軟,使不出半分力氣,隻能恨恨罵道:“有種砍了我的腦袋,老子做鬼也要再來尋你們!”

林瀟瞧他被擒,於心有些不忍,便欲救他出來,手中短劍一揮,已是衝了上去。

不貪見他過來,右腳虛踏一步,雙手做個挽弓之勢,似等對方硬撞上來。他這招乃是欲擒故縱之計,旁人瞧他左右起勢,開合有度,自然不敢正麵迎擊,但要對方向旁閃上半步,不貪便可欺身上前,奪得先機。

他的打算雖然巧妙,但見林瀟不避不閃,竟是持劍正麵刺了過來。不貪輕咦一聲,急忙收手變招,臂彎一展去探林瀟手腕。林瀟長劍仍是直刺,見他伸手過來,便將手腕一轉,劍劍忽然向不貪手上奔去。不貪此時若再伸手,便要傷在劍下,隻好撤手向後退了一步。便在這一腿之際,林瀟手腕一抖,旋出一朵劍花,又向前刺來。

不貪行走江湖數十載,會過的江湖好手不知凡幾,卻從未見人如此用劍,對方攻勢迅疾,自己便是閃避也不輕鬆,更莫提出手還招。

其他幾人皆知不貪在學武一途頗有造詣,此時見得林瀟將他逼得毫無還手之力,更覺莫名其妙。須知當日初見林瀟之時,不慢僅是伸手一捉便能將他擒在手裏,這才過了不到半年,為何對方的武藝竟然已精進到了如此地步?

他們自然不知林瀟幾番奇遇,先自子書非那裏學來了玄妙無比的神行法,又經江月道長親傳道門玄功和天下無雙的軒轅八式,此時也算的上是江湖中的一把好手了。

不貪閃避了數招,卻始終脫不開對方的掌控,當即把心一橫,停步不動,待林瀟手中短劍又刺了過來,才伸出手來向那劍刃一彈。

隻聽“嗡”的一聲,短劍被他彈的向外偏開幾寸,林瀟隻覺得虎口一陣發麻,手中短劍險些脫手。此時對方若是上來奪劍,自己隻怕躲避不及,林瀟急忙向後一躍,退在了半丈之外。待他穩住腳步,抬頭一瞧,卻見不貪也已退了半丈,正莫名其妙的瞧著自己。

原來不貪這招實屬險中求勝,若有半點拿捏不準,對方的劍便仍要刺過來,自己若不躲避,勢必要被傷到。但巧林瀟雖然劍術精湛,內功卻是不夠火候,與不貪數十年的潛心修行相比更是遠遠不及,因而對方雖隻施樂一指之力,自己卻也抵擋不住。

此時林瀟與不貪都是暗自吃驚,不貪詫異的是對方劍術輕功十分精妙,不想內功卻是如此糟糕。林瀟初試身手,也已明白了自己的欠缺之處,方才不貪僅是為他精妙劍勢所迫,若能早些看破自己的內功差勁,恐怕自己早就敗在對方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