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23章 用對付綿羊的法子

趙構緩緩睜開眼,接過情報,一目十行地掃過。

當他看到皇帝對李乘風那明升暗降的旨意時,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譏諷的冷笑。

“我的好父皇啊。”

“你終究,還是老了。”

“到了這個時候,想的依舊是如何平衡,如何製約,如何保住你那張可笑的臉麵。”

他將手中的情報,隨手扔出了窗外。

“他根本不知道,他麵對的,是一頭想要吞掉整張棋盤的瘋虎,和一條想要掀翻整片大海的蛟龍。”

“用對付綿羊的法子,去對付他們。”

“簡直是,愚不可及。”

那名麵具護衛,低聲問道。

“殿下,那我們現在,還按原計劃去西涼嗎?”

“顧長淵已經自立為王,我們若是與他接觸,一旦消息泄露,就是萬劫不複的謀逆大罪。”

趙構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瘋狂的,好比賭徒般的光芒。

“萬劫不複。”

“哈哈哈,說得好。”

他低聲笑了起來。

“若不能一步登天,那與我同歸於盡,又與一步登天,有何分別。

他猛地掀開車簾,對著外麵那名還在等待命令的麵具護衛,下達了此生最瘋狂的一道指令。

“傳我命令,全速前進。”

“去望月山。”

“告訴顧長淵,我不是來勸降的。”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

“我是來,與他共謀大事的。”

西涼,望月山。

此地曾是前朝的皇家獵苑,山勢雄奇,易守難攻。

而現在,這裏已經變成了顧長淵的王庭。

三萬鐵鷹銳士,好比三萬尊沉默的雕塑,駐紮在山下的各個要隘,黑色的狼旗,遮天蔽日。

方圓百裏之內,再無一絲人煙,連飛鳥都絕了蹤跡。

一股壓抑到極致的肅殺之氣,籠罩了整片天地。

山頂的大殿,由前朝的行宮改造而成,殿內燃著數十個巨大的火盆,將整個大殿照得亮如白晝,卻驅不散那深入骨髓的陰冷。

顧長淵就坐在一張由整塊黑鐵打造的王座之上。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須發皆白,臉上布滿了深刻的皺紋,看上去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鄰家老翁。

可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之中,卻再無半分人類的情感,隻剩下一種好比萬年玄冰般的死寂。

大殿之下,跪著十幾個衣著華貴的西涼藩王。

他們是第一批望風而降的聰明人,此刻卻一個個抖得好比風中的落葉,連頭都不敢抬。

因為就在剛才,西涼勢力最大的平陽王,隻因為在言語中,對顧長淵放棄鎮北關的舉動,提出了一絲微不足道的質疑。

就被王座上那個看似行將就木的老人,隔著三十步的距離,一掌,拍成了一灘肉泥。

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顧長淵緩緩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掌,好似上麵沾了什麽肮髒的東西。

他看都懶得看地上那攤血肉模糊的玩意兒。

他隻是用一種平靜到令人發指的語調,緩緩開口。

“還有誰,對本王的決定,有異議嗎?”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藩王,都將自己的頭,深深地埋進了地磚裏。

顧長淵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很好。”

他將擦手的白布,隨手丟進了一旁的火盆。

“本王知道,你們心裏在想什麽。”

“你們在想,我顧長淵是不是瘋了,為了一個死去的兒子,就要拉著整個天下陪葬。”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你們猜的沒錯。”

“我就是瘋了。”

他緩緩地從王座上站了起來,那具看似衰老的身軀裏,散發出一股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

“這個天下,欠我顧家的。”

“京城裏那位皇帝,欠我兒子的。”

“既然他們都不肯還,那本王,就親手來取。”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王座。

“本王不要皇位,也不要江山。”

“本王隻要,血債血償。”

“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都要變成我手中的刀,去為我殺人。”

“誰殺的人多,誰殺的人夠分量,誰就能活得久一些。”

“誰敢有二心,平陽王的下場,你們都看見了。”

他的話,就像是來自九幽地獄的魔咒,讓下麵跪著的所有藩王,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就在此時,一名親衛,快步走入大殿,單膝跪地。

“啟稟武王,殿外有一人求見。”

“他說,他叫趙構。”

趙構。

這兩個字一出,殿內所有的藩王,都是猛地一震。

靖王。

他怎麽會來這裏。

顧長淵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那雙死寂的眸子裏,第一次,閃過了一絲波瀾。

“讓他進來。”

片刻之後,一襲月白長袍的靖王趙構,獨自一人,緩緩走進了這座充滿了血腥與死亡氣息的大殿。

他無視了地上那攤尚未凝固的血肉,也無視了周圍那些西涼藩王投來的驚駭目光。

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都落在那位站在大殿中央的白發老人身上。

他停在了顧長淵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微微躬身。

“晚輩趙構,見過顧王爺。”

他沒有稱呼對方為武王,也沒有稱呼他為叛逆。

一聲王爺,既保留了皇室的尊嚴,也給足了對方麵子。

顧長淵看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好似能看穿人心。

“皇帝派你來的。”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是,也不是。”

趙構直起身子,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父皇的旨意,是讓晚輩來勸王爺回頭。”

“但我自己的意思,卻是想來問王爺一句話。”

顧長淵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輕輕挑了一下。

“講。”

趙構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

“王爺真的覺得,隻憑屠戮一些無辜的百姓,攻占幾座無關緊要的城池,就能讓你心中的恨意,得到平息嗎?”

顧長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股無形的殺氣,瞬間鎖定了趙構。

大殿之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十幾度。

趙構卻仿若未覺,臉上的笑容不變。

“這種程度的報複,太低級了。”

“就像小孩子在發脾氣,除了能砸壞一些玩具,沒有任何意義。”

“真正的報複,不是毀滅。”

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而是,取代它。”

“把他最珍視的東西,搶過來,踩在腳下,然後告訴他,你之所以會失去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當初那個愚蠢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