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渣男,小綠茶,主母的巴掌來嘍

第九十六章 叛徒

“爹!”

虞意歡眼睛一亮。

而後,便看到站在虞蒼武身邊的裴尋之,頓時笑容更深了些。

她就知道,裴尋之永遠不會讓她失望。

從一路過來在林中發現西戎人的蹤跡時,她就立刻讓裴尋之先一步進城去找爹,帶人把這群西戎人俘虜了。

上一次他來送過物資,鎮狼關的守城士兵應當認識他。

這樣能夠節省很多時間。

虞蒼武看到女兒非常激動,但在看到已經因中箭暈過去的虞策時,又不免擔心起來。

“茵茵,策兒如何了?”

虞意歡搖搖頭:“情況很糟糕,箭上有毒,又距離心髒很近,不過我已經封住了他的經脈,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先把大哥帶回去吧,等回去我再仔細看看。”

“好,來人!”

虞蒼武也不囉嗦,當機立斷吩咐人過來,把虞策小心抬了回去。

徐行等人非常吃驚,頓時也明白過來虞意歡的身份。

她是將軍的女兒,少將軍的妹妹!

是他們虞家軍的大小姐!

既是大小姐,方才為何段副將偏說不認識她?還刻意慫恿徐行盡快殺了大小姐?

這其中的緣由,耐人尋味。

便說是多年不見或許忘記了大小姐的模樣,可,方才大小姐還專門提醒過啊!

徐行更是明白為何自己方才會覺得大小姐眼熟了。

同時中和了將軍和夫人優點的長相,能不眼熟嗎?

徐行默了默,和身邊兄弟對視一眼,走過去把段林東五花大綁起來:“原來你才是細作!走你!”

虞意歡回頭,見徐行等人如此上道,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

看樣子,這徐行也不全然是個草包。

倒是不枉費她連著救了他兩次。

……

聽說虞意歡來了,沈從靈和秦嫵隨意披著件大氅便出來了。

“茵茵!”

沈從靈一看到虞意歡風塵仆仆的樣子,就忍不住一陣心酸,直接把人摟在了懷裏。

這一刻,沈從靈滿心裏都是對女兒的心疼。

當年,茵茵的婚事就是不得已。

將軍功高震主,就連兒子也是個天生的將才,初入戰場便屢立奇功,陛下已經盯上了虞家。

茵茵本在崇陽山上,不知在何處聽說了此事,這才火急火燎地下山,隨便找了個破落的侯府成婚。

隻是,成婚事小,茵茵作為人質留在盛京,告訴陛下虞家沒有二心才是真。

若那宋家對茵茵好也就罷了,偏那宋明修剛成婚就來了西北,活活讓茵茵守了七年活寡。

沈從靈原本想著,這也不能完全算一件壞事。

畢竟,茵茵成婚那會兒才十二歲,身子都未長成,若讓宋明修留在身邊,過早地生育也不好。

等了七年,雖說遲了些,到底不至於讓宋明修傷著了茵茵。

誰知道宋明修一回去,茵茵馬上就變賣了嫁妝送錢過來賑災。

可見那宋家待她是十分不好的。

是以,如今見了女兒,猜想著這些年女兒受的苦,一向果敢堅韌的將軍夫人,竟忍不住落下淚來。

虞意歡也將沈從靈抱得很緊。

這是跨越了兩世的相見。

上一世,她被宋天睿毒死的時候,距離成婚那日見到母親,也過了七年有餘。

上一世,她們母女直到死前都沒能再見上一麵。

而虞意歡的不舍,落在沈從靈眼中,就是女兒當真受了委屈,唯獨在自己這個母親麵前才敢表現出來。

沈從靈更覺虧欠,隻恨為何當初自己也不知留在盛京陪著女兒。

秦嫵抱著孩子,也是眼中含淚。

但,相比起對虞意歡的心疼,她更擔心的是虞策。

“茵茵,你大哥怎麽樣了?”

她剛生完孩子,原本整顆心都在孩子身上,對虞策也忽略了幾分。

隻如今驟然聽聞夫君出事,整個人便有些六神無主起來。

方才還有婆母寬慰著,如今婆母去寬慰茵茵,她又急又難受,忍不住問道:“他有沒有事?我聽說那箭上有毒……”

虞意歡鬆開沈從靈。

沈從靈也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道:“對,茵茵,你是幽穀仙醫,先去看看你大哥,他……”

虞意歡保證道:“娘,大嫂,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拚盡全力救下大哥!”

說罷,她看向被徐行等人連拖帶拽地拉進來的段林東。

走過去,用內力一收,將刺入他穴髒的銀針收回。

原本還一動不動的段林東,就連眼神都恢複了清明。

他心中滿是駭然,知曉虞意歡是自己惹不起的,連忙求饒道:“大小姐,是屬下眼拙,方才黑燈瞎火,屬下一時間沒能認出你來,加上少將軍手上,屬下也是一時著急才冒犯了您,還請大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

驚恐認錯的語氣不似作假。

然,虞意歡卻並不吃他這一套。

她冷冷地看著段林東,抬腿一記心窩腳踹翻了他。

而後對裴尋之道:“阿尋,這人就交給你了,務必要從他口中得到西戎下一步計劃,要快。”

“當然了,”她忽然輕笑了一聲,看著段林東,“實在問不出來也沒關係,把他和那幾個缺胳膊斷腿的西戎人關在一起,我來做成一鍋血水送給元燼,也不錯。”

段林東被她森冷的語氣嚇得哆嗦了一下。

而虞意歡這番話信息量太大,不光是沈從靈和秦嫵,就連虞蒼武也不由得沉沉看向段林東。

這個段副將,跟在策兒身邊十年了,難道,真的是叛徒?

……

營帳裏。

虞策雙眼緊閉,嘴邊還殘留著方才吐出的黑血。

加上麵色和唇色都非常蒼白,使他看起來有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感。

虞意歡仔細為他檢查了一番,發覺情況比自己預想的要好得多,方才鬆了一口氣。

西戎人雖在箭矢上塗了毒藥,但大哥幼時曾去山上偷過幾次師父的丹藥吃,竟也練成了百毒不侵的體質。

竟然隻需要再吃一顆解毒丸就能化解了。

隻是,要緊的是這胸口的箭傷。

距離心髒要害太近,若不盡快取出來,定會危及性命。

虞意歡喚來含翡。

含翡曾在暗衛營學過醫術,幫忙打下手倒是不在話下。

二人互相配合,終於是有驚無險地把虞策胸口的箭拔了出來。

虞意歡又給他放出了毒血,傷了白藥,方才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大哥的命至少是保住了。

至於什麽時候醒來……

沈從靈、虞蒼武和秦嫵得知治療結束,便一起走進來,見虞策已經包紮好,氣息平穩,都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秦嫵更是潸然淚下:“茵茵,這次多謝你了,若不是有你,隻怕阿策已經……”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配叫幽穀仙醫的。

鎮狼關的軍醫裏也有醫術高明的,但這種程度的傷,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虞意歡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勸道:“都是我該做的,大嫂,你剛出月子不久,白日裏還要帶小侄子,不好再熬夜了,你早些回房歇息,這裏有我們呢。”

秦嫵眼眶含淚,又去看了虞策一會兒,這才抱著孩子回了房中去。

等秦嫵走後,沈從靈憂心忡忡道:“茵茵,你實話告訴娘,是不是策兒出了什麽事?”

虞意歡有些摸不著頭腦:“沒什麽事啊,應當明日晚上或者後日一大早就會醒來了。”

沈從靈不解道:“那你把阿嫵支開是為了……”

虞意歡無奈一笑:“娘,您想哪兒去了?我是怕大嫂身子虛弱,在外頭寒風吹一夜著了涼,現下風寒可不好醫,少不得還要傳染給小侄子,到時候大人孩子都遭罪。”

沈從靈這才放心下來。

而後,才又細細問起宋家這些年發生的事來。

虞蒼武更是大有一副要為虞意歡找宋明修拚命的架勢:“茵茵放心,就是拚了爹這身骨頭,也必定要找那姓宋的給你討回一個公道!”

虞意歡笑道:“爹娘多慮了,公道我自己討回來了。”

“我把宋明修休了。”

“他們全家,也都被淩遲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