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裴家的熱鬧
裴恙皺眉,“你就這般與母親說話?著還是一個兒媳對婆母的態度嗎?”
“少拿外頭對賢婦的要求來要求我。”
對裴恙,林妙箏早憋著氣了,“我若是賢婦,隻怕被你母親吃的骨頭渣滓都不剩了,你有空在這說這些話,倒是出去想辦法啊,一個男人,不能撐門楣就算了,現下不會還指望我一個女人去詔獄救你父親吧?”
“你!”裴恙被這話臊得臉色發青。
他確實有這個想法,他想讓林妙箏去隔壁求林忘憂。
“小賤人!”張氏看到自己天上月般的兒子被這般糟踐,想也不想就衝上去給了林妙箏一耳光。
林妙箏也不示弱,一把薅住張氏的頭發,就地扭打起來。
“你是媳婦,讓你管家,是讓你為裴家賺錢的!不是讓你禍害的。”
“那你怎麽不賺,你們全家躲在我背後吃錢,出事了把我推出去,天底下哪有這樣好的事!”
劉氏到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見到女兒被打,劉氏想也不想,衝上去就薅住了張氏的頭發往後一提,林妙箏趁機爬起來,對著張氏的臉啪啪就是一連串的耳光。
“林妙箏,你敢打我母親!”剛剛張氏隱隱占上風,裴恙沒管,現在見自己母親被打,孝心被激發,也衝上去對著林妙箏臉打了一連串的耳光。
溫文爾雅的夫君大變樣,一點不像上輩子她爬牆頭偶爾看見的威嚴的首輔模樣。
幻想有些破滅。
林妙箏不能接受,嗷的一聲,狠狠一口咬在了裴恙的手上。
“啊——”
屋內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裴恙感覺自己的手要掉了,驚恐地拍著林妙箏的腦袋,“鬆開,鬆開啊!”
“這是在做什麽,分開他們!”
裴老夫人接到消息,立馬讓人去請府裏的幾個主子,結果她左等不來,右等不來,隻好自己過來看。
不想竟看到這幅場景。
都什麽時候了,不想辦法,卻在這裏打架,一群蠢貨。
好不容易分開四人,老夫人威嚴的目光先是掃到張氏身上,“身為婆母,不能以身作則,反倒在這裏尋媳婦的不是,我看你是當婆婆太久了,腦子不清楚了,去家祠給我跪著。”
麵對婆婆,張氏如鵪鶉般,低著頭乖乖去跪了。
然後目光落到劉氏身上,微笑,“親家母,可是來尋我家孫媳婦想辦法的,可是您瞧如今我家這狀況,怕是幫不了你,我家情況比你家嚴重的多啊。”
怎麽不嚴重,她侄兒都要被砍頭了。
但現下這狀況確實不適合張口,劉氏冷哼一聲:“老夫人這是想趕我走?趕我走了後好繼續打我女兒?不能夠,我今兒就待在這裏,我看誰還敢傷害我女兒。”
林妙箏心中感動,越發後悔之前和劉氏吵架,反觀裴恙,臉上是藏不住的對她的厭惡,到了這種時候,才能看出誰真心。
她是真的後悔嫁給裴恙了。
有時候她都覺得,裴恙不是真正的裴恙,而是她幻想出來的人。
“親家母,說到底,此事皆因你女兒沾染賭坊才致使我兒落難的,可我也沒有責怪你女兒不是。”
“哈,難道不是因為你家想要巴結明王逼我拿錢出來,我才沾染上的,現在又全賴我了,拿錢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個老虔婆說這種話?”
老夫人臉上的表情差點繃不住,隻半邊臉**得厲害。
“現在大禍臨頭,罵人於事無補,就算你沾上賭坊是因為裴家,現在也是全家的禍事,你也得想辦法,不然,說不好,你也要被逮到詔獄裏麵去。”
老夫人幽幽道:“你可是直接與賭坊接觸的人啊。”
林妙箏心神一凜,暗罵一聲老不死的,“那怎麽辦,咱們家在詔獄又沒有人,你別說讓我去求隔壁,咱們可是把隔壁兩個人都得罪幹淨了,你以為能求到?”
老夫人得意一笑,半邊嘴流出一絲口水,邪惡極了,“恙哥兒,你現在去大理寺狀告隔壁,就說賄賂明王,是隔壁逼的。”
“隻要把老二夫婦倆拉下水,大家就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他們也得想辦法自救!”
“恙哥兒媳婦,你現在派人去外麵傳播和明王勾結的人其實是定北侯,要快。”
劉氏膽寒,這老虔婆是真惡毒啊。
兩邊快速分散下去做事,劉氏也跟著林妙箏出去了。
“母親,今日我是沒空招待你了,我前些日子不該這麽和你說話,等到這件事過了,我再上門給您賠罪,您先回去吧。”林妙箏很是愧疚。
劉氏卻拉住了林妙箏的手,哭了出來,“妙箏啊,我看有那個老虔婆在,裴家這邊很快就會沒事的,你幫幫你表哥,他是無辜的啊,他隻不過是想讓家人的日子好過些罷了,你和大順賭坊有合作,肯定知道點什麽,你看看到底能不能救你表哥。”
聞言,林妙箏不可置信問道:“你不是來看我的,是來和我說這個的?”
“要不是劉耀鬧出了人命,能連累到我嗎,連累到裴家嗎?”
“在你心目中,劉耀都比我重要是嗎?”
“不,不是這樣的,你這不是沒被砍頭嗎,可是你表哥馬上要被砍頭了呀。”劉氏泣不成聲,心裏也有點怨怪林妙箏,都是一家人,怎麽能那麽想呢?
林妙箏甩開她的手,冷笑,“秋後問斬,現在才剛入夏,離秋後還早著呢!”
“而你女兒我,立馬就要被連累到詔獄裏去了。”
“你走吧。”
“妙箏,你怎麽能那麽狠心啊!他可是你舅舅唯一出息的孩子了!”
“……滾。”林妙箏忍了又忍,一個滾終於衝出了口。
她紅了眼眶。
她終於知道,為什麽上輩子自己在裴家過得那麽慘,林家卻不聞不問了。
父親她是知道的,對她的愛相對林忘憂來說多一點,但也僅僅是多一點而已,他最愛的是自己的利益。
所以上輩子能攀上定北侯,他肯定有好處,至於她的死活,他可以不在乎。
可是劉氏是自己母親啊。
現下看來,她對自己的愛也是虛假的,她在她心目中,連劉耀那個爛人都比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