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各憑本事
因著這回不是大規模的正式出行活動,皇帝帶的後宮妃嬪並不多,上頭是獨一檔的蘇賢妃娘娘和二皇子,再就是恪充儀和大公主,還有舒美人,妍美人,貞美人,蕙寶林,靜寶林和孫禦女。
太後不去,皇後因為有孕也不去,三皇子年紀小,還離不得人,瑾妃自然也是不去的。
因此,一行人出發時,場麵並不顯得冗雜。
不過雖說蕭景曜吩咐過一切從簡,但畢竟是帝王出行,再怎麽簡潔也簡潔不到哪去。
出發的時候,天還未大亮。
眾人先去了太和門,等到人到齊了,才各自上車。
蘇賢妃和恪充儀自然是各自一輛車。
蕙寶林笑著叫沈雲棠一起,沈雲棠也沒拒絕,兩個人便坐上了一輛車。
舒美人帶著孫禦女。
妍美人隻能和靜寶林一道。
蕙寶林的性子比裴禦女活潑些,但也並不多話。兩人客客氣氣地見了禮,沈雲棠便靠到一邊閉目養神去了。
南苑的皇家獵場就在京城南郊,不過大半日,眾人就到了南苑。
按著位份依次下車,自有人領著去住處。
沈雲棠被帶到了承露台。
雖然不大,但勝在精致,還有個亭子,景觀十分雅致。
倒也的確比宮中更多一番自然趣味。
沈雲棠這次出門帶的是素梅,知夏和初八,素竹和迎春就留在宮裏看顧軒子裏的事宜。
總歸隻用伺候她一個人,倒也忙得過來。
眾人都安頓好,陛下就叫人傳話來,說晚上要在清晏殿設宴,叫眾人都務必來。
沈雲棠本還想小憩片刻,但眼看著太陽就快落下了,隻能吩咐知夏去將那身淺藍色的裙子找出來,再搭配幾件首飾,同時還不忘叮囑素梅把宮裏帶來的熏香點上。
忙活了好一會兒,才算是穿戴一新。
一身淺藍色的襦裙,外頭搭一件淺粉色的薄紗小衫,腰間係著珍珠香囊。
梳的是元寶髻,用了碧璽珠鏈固定頭發,配上一朵赤金鑲嵌粉晶的珠花,兩頭各一根赤金琉璃釵。
耳際搭配的也是琉璃耳墜,手腕上戴著赤金紅瑪瑙鐲子。
眉毛畫得微微上挑,眼尾也用眉黛勾過,愈發深邃勾人。
再在嘴唇上點一點胭脂,輕輕抿開。
沈雲棠對著鏡子照了照,最後又拿上一把流雲團扇。
剛從承露台出來,就遇見了蕙寶林。
兩個人彼此見禮之後,一起往清晏殿去。
“姐姐可聽說了,明日陛下便要開始狩獵呢。”蕙寶林笑道:“可惜嬪妾騎射不精,縱使下場,怕是也獵不著獵物。”
沈雲棠一笑:“雖說這兒是獵場,可也不至於不會騎馬便不能活了。不會騎馬的人也有不騎馬的玩法,妹妹你說呢?”
“可不是,到底還是姐姐想的通透。”蕙寶林忙道。
兩個人走到半路,又遇見了孫禦女。
孫禦女被安排住在聽泉台,確實也和她們離得不遠。
“貞美人安,蕙寶林安。”孫禦女忙上前請安。
沈雲棠叫了起,三個人便結伴一道走。
路上孫禦女沒忍住往旁邊看了好幾眼,心想這貞美人不說話的時候,看著倒不似傳聞中那般潑辣。
眉目如畫,肌膚賽雪,當真是難得的美人。
也難怪陛下如此寵愛她。
等到了殿中,住在各處的嬪妃也都來得差不多了,眾人都互相請安,然後才落座。
蕭景曜這會兒還沒來,朝中臣子和宗親們倒是已經來了大半。
沈雲棠淡淡掃了一眼,剛好和不遠處的沈弘正對上了眼神。
早在出發之前,沈雲棠就知道沈家這次也會有人參加南苑圍獵,所以看見沈弘正在這也並不驚訝。
沈家祖輩從前是行伍出身,但到了沈屹這一輩,家中子弟大多都從文了。而在這之中,又屬沈弘正的父親,沈雲棠的大伯沈霽最為爭氣,身居吏部尚書一職數十年,曾頗受先帝倚重。
而沈弘正今年雖不過才二十八歲,但已經官至五品。
沈雲棠上輩子和這位堂哥的接觸不多,但也知道他是個難得的文武全才,身居文職,卻弓馬嫻熟,是沈家年輕一代最有本事的孩子,也是沈家大房的驕傲。
沈雲棠厭惡陳氏,也連帶著厭惡縱容她囂張跋扈的沈父,但她同樣清楚,後宮與前朝息息相關,沒了沈家,她手中的籌碼將會大打折扣。
總歸沈屹是個沒什麽本事的,倒不如把目光放長遠一點,和沈家大房打好關係,日後也好守望相助。
不過這種事急是急不來的,倒不如等她的位份高一點,再從長計議。
到了那個時候,不止她需要沈家,沈家想必也會需要她。
沈雲棠收回思緒,笑了笑,輕輕整理了一下袖口。
眾人閑聊了好一會兒,蕭景曜才來。
也沒說什麽長篇大論,隻笑著宣布開席。
行宮沒有宮中規矩大,膳食雖不那麽精美,但勝在口感新鮮,有種與宮裏不同的野趣。
沈雲棠用了一道清炒藕片,又用了一道栗子燒雞,都味道極好。
席上的山藥糕也是做得口感清甜,綿密卻不膩味。
沈雲棠也不去糾結旁的事,一邊自斟自飲桂花酒,一邊欣賞正中央的琴師們彈琴助興。
蕭景曜正好看見了這一幕,不由微微失笑。
這女人倒是個懂得享受的。
蕭景曜本想打趣她幾句,可轉念一想,罷了,今兒擺宴難得開心,還是莫要讓她日子難過了。
沈雲棠注意到了蕭景曜看過來的視線,也沒放在心上,繼續自斟自飲。
她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他想多看兩眼也沒什麽稀奇的。
這種場合雖然不能在明麵上勾搭皇帝,但暗戳戳的勾搭誰又管得著?
如今皇後不在,賢妃位份再高終歸是妾。
大家各憑本事爭寵就是了。